第90章 你到底是谁

“瑾总，楼下有一位叫华星洛的小姐找您。”

瑾舟的秘书给瑾舟打电话通报华星洛来找他。

瑾舟原本在看文件，一瞬间心情愉悦了很多。

九畹来找我了？星洛，你怎么会主动来找我？

“让她上来吧！”

华星洛还没有上来。瑾舟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起身又去茶水间亲自给她沏了一杯柠檬茶。

瑾舟不知道的是，华星洛就是从这一杯柠檬茶开始怀疑他的。就连华星洛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那个配料的柠檬茶，那好像是一个肌肉记忆，从她开始“华星洛”的人生时，她的大脑中就有这个记忆模块了。

“噔噔噔。”

瑾舟刚沏好茶回到办公室，华星洛就来了。

“请进。”

瑾舟还未见到华星洛，脸上的喜悦就已经难以掩饰了。

星洛，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多多“突然造访”，我非常欢迎你来我工作的地方，以后有合适的机会，请你去我家里做客，当然，既然你现在是落君泽的女朋友，我也不能让你为难，还是要请意淮和Karen一起。

华星洛推门而入，本来她心情沉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瑾舟整个人都突然柔软了许多，看到瑾舟真的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瑾舟说得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一样，她内心也情不自禁把他当成了亲人。

“星洛，你来啦！”

瑾舟看华星洛今天把头发都扎起来了，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嘴唇上涂着烈焰红唇，耳朵上戴着的是一对几何形耳链，看起来攻气十足，还有一点Karen身上的味道。

怎么，今天怎么换了一个大女主的风格？不是甜而不傻的气质淑女了。你是要配得上落君泽的身份吗？豪门名媛？

“随便坐。”

落君泽走了以后华星洛重新换了一个发型，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容置疑，更不好欺负，更不容易被欺瞒哄骗。为了得到瑾舟最真实的回答，她真的可以说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用尽手段。

华星洛对上了瑾舟热情的目光，她突然又开始犹豫，要不要说，要不要“质问”。

怎么看瑾舟都不像是那样的人，我到底要不要说。

“嗯。”

华星洛还是听瑾舟的话坐在了檀木沙发上，但是她没有放下手中的包包，之前她来的时候很自然地把东西都放下了，瑾舟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戒备状态。

“柠檬茶，刚沏的。”

瑾舟亲手把茶杯递到空中，华星洛却没有接过。她犹豫了一下。

“烫吗？”

华星洛抬头看着瑾舟。

烫吗？这柠檬茶烫吗？是这柠檬茶，让我欢喜让我忧。因为柠檬茶独一无二的配方，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味觉享受，而也是这独一无二的配方，让我怀疑你，怎么可能是碰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你似乎总是能和我一起出现在某些场合，在商场，在海底捞，在……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你故意策划的。

“不烫啊！烫的话怎么会让你拿呢？”

瑾舟还奇怪华星洛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耸了耸肩，坐在了华星洛的对面，双手交叉搭在颀长的双腿上。

星洛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从你进门开始就对我存着戒备心，你刚刚那个是什么眼神，怕我在茶里下毒吗？

“瑾舟，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华星洛直接把那杯茶放在了茶几上，她嘴唇微抿，直接对上了瑾舟的目光。

瑾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我想问你很多问题，我希望你务必如实回答。如果我们之间没有Karen和意淮哥，我想我们是不会成为朋友的。

我们，现在，结束朋友关系也不迟。

反正人生的旅途中总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会在第一站下车，有的人在中点，能陪你走到最后终点站的，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那些半路下车的人，就愉快地打招呼，错过，然后深深地藏在回忆里吧！想起或者是想不起都无所谓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火车是不能回头的。

“什么事情，你说吧！”

瑾舟点头，示意华星洛有话直说。

果然，是有话要问我。怎么了，有什么急事想知道？冒冒失失地就来找我了，看来很迫切地想知道啊。你问吧！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不告诉你的，就是花界的秘密了。“华星洛”不能知道，只有“九畹”能知道。

“我说的……可能在这里不方便……”

华星洛唯唯诺诺地看着瑾舟，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胆怯还有怀疑。

我想我们势必要聊到花界的事情，在这里，恐怕不方便吧！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

瑾舟挑眉。

“去天台吧！”

有什么话不方便说……星洛，你想问花界的事情吗？你想问我有没有见过你？你的真实身份？

“好。”

华星洛起身，跟着瑾舟走了出去，五楼的外边有一个小露台，上边还有许许多多的植物，放着几把座椅。

瑾舟先开了门，华星洛跟着他走上去，瑾舟转身把门反锁，防止有人上来无意听到他们的对话。

“星洛，坐吧！”

瑾舟绅士地给华星洛拉开了椅子，他做好了被华星洛“质问”的准备，没关系，不管华星洛说得怎样动情，他都不会告诉她，他不是瑾舟，他是榑桑，是花界的二王爷，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的两小无猜，是她的未婚夫。

“瑾舟……”

华星洛朱唇轻启，仅仅是“瑾舟”二字从口中说出，她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

瑾舟……我……我……

“怎么了？”

瑾舟突然发现华星洛手腕上的兰花手链颜色变浅了，他的目光收了回来。

星洛，看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你心里的一个负担了，我不知道是我哪一句话让你不舒服，去研讨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是落君泽和你说了什么吗？你为什么……

算了，这辈子，我们本就无缘成为恋人。我还奢望什么呢！

“瑾舟，你……”

华星洛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看着瑾舟无辜的眼神，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也许……也许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神，也许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

“你倒底是谁？”

华星洛说完已经换上一张冷傲的面庞，瑾舟看着她，一如看到了住在九兰阁的九畹，这种冷峻的眼神如同冬天的极光一样，让人欣赏又让人害怕。

“……”

瑾舟的心一瞬间感觉像被针刺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扯起嘴角笑了笑。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我是谁……星洛，你终究还是问出口了。虽然我知道你会问我，我做

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一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一瞬间，我还是有万分之一的心痛。

我心中本就只有万分之一，那万分之一都是你。

那万分之一的心痛，也都来自你。

“瑾舟，你知道我的意思。”

华星洛一张严肃脸。

瑾舟，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知道，你告诉我吧！我要你毫无保留地回答。

这世界上只有落君泽让我无条件地相信他说的话，让我希望活在他给我编织的完美世界里，而你，我们之间，就这样好了。

“我是花神，瑾舟，在花界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树，在人间，我是名贵木材鉴定师。”

瑾舟的眼神仍然澄澈，可以说是比平时更清朗，瑾舟的风格和落君泽，鹿闵，截然不同。瑾舟一看就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而落君泽像一个文质彬彬的绅士，鹿闵则像是邻家哥哥，触碰不到的白月光。

华星洛才是瑾舟的白月光吧！明明在身边，却触碰不到。

瑾舟看着华星洛半天没说一句话，他挑眉，先开口了。

“星洛，你怎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不说话，是接受了，还是忽略了，不在意了。

“我……你出现在我梦里了。”

华星洛双手交叉紧紧握住，她似乎现在还能回想起所有与瑾舟有关的梦境。

你出现在我的梦里了，你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确定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梦到你，那是因为什么？有人说过，如果你经常梦到一个人，那就是他把你忘了。

“你梦里？什么梦？”

瑾舟嘴角微微扬起，一阵微风吹过来，他身上的味道透过风飘散到空气中，划过了华星洛地鼻尖。

什么梦，星洛，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出频繁出现在你梦里时，是因为他在想你。

华星洛闻到的味道又像是熟悉的，但是她知道，这个味道就是瑾舟的味道，因为花神的味道和人的味道有本质的区别，就像她可以分辨出落君泽身上的味道，确确实实不是体香，是身体乳。而花神身上的味道是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花神的随身贴合物品上都留有他们的味道。

“我梦到你和我……要成婚了……”

华星洛毫不保留地告诉了瑾舟，但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落君泽知道。试想你告诉你的男朋友你梦到自己和另一个异性结婚，你男朋友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轻则派好多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保护你”，重则监禁你，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要不然直入主题，女朋友升级为老婆。

成婚，对，你没听错，就是成婚，并且是和你，不是和落君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我真的对你只是单纯的欣赏，我把你当做朋友，也希望我们可以相处地像意淮哥那样，我不希望我们有什么更复杂的关系。

复杂的关系，只想和落君泽拥有。

“咳咳……”

瑾舟被华星洛突如其来的回答惊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其实他并没有惊讶，只不过是装作震惊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成婚，那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华星洛梦中的事情，都是在花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九畹，你还是记起来了。看来孟婆说的是真的，她也舍不得你伴着眼泪喝下孟婆汤。

记得就好，但是不要常常回忆了，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解释了，解释一次就是让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一次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