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后会无期

其实在那深宫大院。林沐一向是比较偏心于女子的。但对有些人所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不能为爱而活？这种说法。如果在男女双方都是单身的情况下自然是能够成立的。

但是她在已经有丈夫的情况下去跟另一个男人追求真爱，这不就是道德问题吗？还要说的这么高大上。倒不如坦坦率率的承认自己变心了……还能最后保全几分颜面。

可惜最后，孙姨娘和人私通，给他戴了一顶大绿帽子。不知道那时候他回想起今日所说的话，是不是也能感慨良多？

褚湛扶着薛梦的手，正准备上马车。薛梦巧笑倩兮，好看的眉眼萦满了笑意。可是这些，都不再是对着顾浩初。顾浩初的心又是一阵抽疼，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薛梦的手，攥得紧紧的，好像生怕这一松手，薛梦就会消失了似的。薛梦吃了一惊，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望着顾浩初，问:“顾将军，你怎么了？”

褚湛反应过来，立刻抓住了顾浩初的手，现在也顾不得他将军的身份了，褚湛有些恼怒，正要开口，却被薛梦拦了下来。她轻轻笑着，说:“师兄，让我和顾将军谈一谈吧，你在马车上等我一会儿。”

褚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阿梦，早些回来。”

薛梦和顾浩初去了最近的茶楼，坐下后，她仍旧浅浅地笑着，却温柔而疏离。她开口缓缓道，“顾将军，师兄还在等着我，你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完吧，希望今天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顾浩初看着她，声音有些嘶哑，轻唤她:“玥儿……”

“顾将军！”薛梦轻轻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除去心里对这个称呼那种些许熟悉的感觉，淡淡地说道，“顾将军还是称呼我薛梦吧，我们好像并没有多么深的交情。”她的眼里，没有曾经化不开的情意，也没有对他浓烈的仇恨，有的只是对陌生人的冷漠和距离。贺钰桓突然觉得，原来他对眼前这个人来说，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吗？

“你既然已经娶了南宫馨儿，为什么还要招惹他人？”薛梦冰冷的声音砸向了他。

“你知道，我娶她是……”顾浩初想要解释，却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巴一样，什么话也都说不出了，他又能解释些什么呢？他能跟她说，他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她，他从来没有碰过南宫馨儿，他只是把南宫馨儿当成她的妹妹，也就是他的亲妹妹一样地照顾吗？

他知道，他不能再这么自私。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即使现在醒悟了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他还有什么资格留下她，打扰她现在安稳的幸福？可是要让他现在就这么放手，他真的做不到，这对于他来说，真的太困难了。

“顾将军，后会无期了。”

“……”顾浩初望着薛梦离开的背影，眼神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你们干什么？”褚湛脸上挂着淡淡的惊慌。

“薛姑娘！”凌舜

恪正色道，“你暂时还不能离京。”

……

“你会救她吗？我是问你会救薛梦吗？”林沐见云枫默不作声，“薛梦不是你的人吗？她现在出了事情。你会想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当初救薛梦只是权宜之计。如今，薛梦涉嫌谋害太子，即便要救，也不是现在。”云枫脸色分毫未改。

“可是薛梦不可能会谋害太子的……”林沐微微低眸，有些无力地说道。

“你相信她，但是没有证据。”云枫温柔地看着林沐，轻声说道。

薛梦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怎么会引起祁王殿下如此关注?就算他关注的是太子的这个案子，也没有理由会在薛梦身上下那么大功夫。还有南宫玥，她到底跟薛梦是什么关系？除了上次发生瘟疫的时候。林沐亲眼看见南宫玥和薛梦像是闹了不愉快。如果说那时候是因为顾浩初，后来呢，凭借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南宫玥和顾浩初，还有薛梦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薛大夫？”云枫眼睛里面似乎有些若有若无的疑惑。

“我只是觉得薛大夫医术高超，品性良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大夫。”林沐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和玥儿，还有顾浩初，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浩初是顾家的庶子，总是被家里的人排挤，也不被顾尚书所喜爱。但玥儿对他很好。”上官轻衣讲述这些的时候，眉角还带着笑容，少年时期的情谊最为珍贵和美好了。

“他14岁那年选择参军出征北荒，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他也的确做到了，他成为了越凌国为数不多的少年将军。顾尚书一家人对他的态度转变了很多，只是回来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越来越喜欢独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幸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很久。我和玥儿去看望他，他看玥儿的眼神，他对玥儿的好，不仅是超出了好朋友的界限，我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那样的宠溺，几乎是玥儿想要天上的月亮，顾浩初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摘下。当时我以为，顾浩初爱上了玥儿，玥儿那么善良美好，顾浩初爱上她也在情理之中……”

“之前因为顾浩初只是顾家庶子，身份地位都与玥儿不匹配。所以才对玥儿隐藏了爱意。而这次，他终于做到了建功立业。玥儿也从没尝试过爱情的滋味，她和顾浩初走的很近。两家人也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我曾经问过顾浩初，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玥儿的呀？可是没有得到回复。”那时上官轻衣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浓重的悲伤之色。

“权力见的多了,她自然就不喜欢了。而她想要的很简单,就只是一个能将她一直放在心里的人罢了。”这句话倒像是上官轻衣自己内心的独白。

“既然顾浩初那么喜欢南宫玥，他之后怎么会娶了南宫馨儿呢？”这是林沐一直没明白的事情。

“这……这其实我也不清楚。”上官轻衣无奈的

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而感到惋惜了，随后，上官轻衣缓缓开了口，“其实三年前，玥儿遭受了一次灾，她被不知道是仇家还是强劫的刺客打落悬崖。那时候我还没有回到京城。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顾家人一直都没有找到她，但玥儿却自己一身狼狈的站在了南府门口……自那以后，也许是她受了太大的惊吓，性情也变了许多，除了跟顾浩初倒是一如既往的亲近……”

“因为那次受伤，南伯伯更加担忧玥儿的安全，想要尽快促成她与顾浩初的婚事。我当时以为，玥儿和顾浩初能走到一起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南伯伯跟顾府定下的婚约竟然会是馨儿和顾浩初……”

按理说，都是一家姐妹，就算有嫡庶之分，谁嫁也跟朝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如果不是那些原因的话，只能从他们两个身上找原因了。或许南宫馨儿会知道的更多些。

“顾夫人，最近不知道你身体好些了没有？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林沐和夏荷一起进了顾府。见着了南宫馨儿。

“穆大小姐，哪里的话。我日日待在这府里头，巴不得有人能来陪我说说话呢。”南宫馨儿看起来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挂着温柔地笑容。

“想必夫人也听说了，我和上官姑娘在京城开了书局。”林沐想着要怎么开口切入，才不会被她一口给回绝呢？

“我也素来很仰慕大小姐。尤其佩服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完成那么多著作。我也有幸拜读了几本，实在使我受益良多。”南宫馨儿面带微笑，温柔地说道。

“我看顾夫人也是爽快的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林沐看着南宫馨儿，或许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直接问出来或许要比旁敲侧击来的舒坦，“这次来其实是想问夫人讨教一些……”

“穆大小姐，难不成是想问我文墨上面的知识?”南宫馨儿脸上虽有一些难为情，但是端正的仪态并没有分毫差错，脸色也是毫无破绽，“那可真是难倒我了，我这个人文墨不通的。”

“顾夫人误会了。”林沐轻轻地笑了一声，“其实我是想问顾夫人您跟顾将军之间的故事。其实我一直都很佩服顾将军，从前还未回到沐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他少年英雄的事迹。如今见着了顾夫人，更想了解一些你们夫妻之间的……”

“灵儿，薛大夫已经被放回来了。仍然留在济世堂里，只是暂时不能出去而已。”上官轻衣说道。

参与谋害太子，这么重的罪，居然这么轻易放出来了?林沐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个祁王殿下到底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难道真的要利用薛梦算计云枫吗？林沐想要帮薛梦，的确大部分是因为她觉得薛梦是个好姑娘，但其中也不乏因为云枫跟薛梦的联系。她怕最终会查到云枫头上。但是上次她提出来希望云芳去救薛梦的时候，直觉告诉她，云枫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就算知道，好像这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此想来倒像是她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