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他在尽头

楚凌烟三招斩杀许灵音，震惊的可不光是场中人。

观礼台上的姬长云跟蝴蝶，同样内心翻腾着巨大不安。

照实而言，他们不怕楚凌烟。

相反在他们的眼中，刚刚那场打斗是破绽百出的。

别说姬长云，就算是蝴蝶，也有着万分自信可以收割走楚凌烟的性命。

并且是如她杀许灵音一样，最多三招。

他们真正的不安之处，跟叶辉煌一模一样。

无论怎么感知，都在楚凌烟身上察觉不到丝毫外泄的气息。

这是不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违背武道常理的。

但凡是武道之人都清楚，拼死搏杀势必会动用丹海之气。

而只要是动了，那就会或多或少的波动于空间中，从而为人所感知到。

可刚才呢，只感受到了属于许灵音的气息，太过诡异了。

“少主，这怎么可能呢？”

蝴蝶回想着翻阅的种种典籍，死活找不到答案。

姬长云的脑子也在飞速转着，亮光闪过总算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同为武道中人，何种情况下才会看不透对方的境界，窥不到对方的气息？”

“境界相差过大的情况下。”蝴蝶笃定说道，“比如入境玄阳的人，看向战将境的武道大家时，只会感觉对方不俗，或是与普通人无异。根本原因还是境界过于悬殊，武道修为相差太远的缘故。”

“甚至若是对方想，可以将气息压制到任何低境当中。可如果是这样，根本就说不通。因为那姓楚的实力很一般，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无需全力一击，就能收走她那条命，绝不是什么武道大家。”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说出这句话时，姬长云的眼中全是恐惧。

“少主，到底是什么？”

感受到那股情绪，蝴蝶的脸色也凝重了。

“她的那身修为，不是自己苦练得来的。而是机缘所致，并且是无法想象的天大机缘。”

“什么机缘，会大到无法想象？”蝴蝶想不出。

“帝气。”姬长云的声音都沙哑了。

帝气？

蝴蝶听完，身体忍不住抖动起来。

“少主，你说的是，武道这条路走到尽头，战帝境方能凝练出来的帝气？”

是！

姬长云深深点头：“我曾经听爷爷说起过，如果一个人走到武道尽头，那么身上就会凝练出一种气息，独属于战帝的气息。这股气只有同等级的战帝方能感应到，哪怕是战皇境大成，都察觉不到分毫。”

“可是，可是这世间，真有人能走到武道的尽头吗？”

蝴蝶吓住了，真的吓住了。

战帝，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呢？

就拿姬家老家主来说，穷尽毕生之功

，吞饮无数天材地宝，最终也不过就是战皇初成罢了。

饶是如此，已经能横压其他护国八柱，独享尊荣了。

想到此，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难道说，古籍中记载的种种秘境真的存在，那里面真有武道之路走到尽头的人？”

“我不知道。”

姬长云摇头，目光中有困惑，也有深深的向往。

“就像那楚凌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不具备丝毫武道之气，却能三招斩杀一个地阳巅峰的对手呢？”

“少主，您不会，您不会真认定她身上有所谓的帝气存在吧？”

“我也不知道。”姬长云继续摇头。

“那您知不知道，一个普通人，怎么才能身具帝气呢？”

蝴蝶必须问清楚，否则以后寝食难安。

“只有两种方法。”姬长云回忆着，“一种是，帝境之人的骨肉。另一种，是帝境之人的伴侣。”

“前者，源于血脉相连；后者，因为床笫交融。”

“不可能。”蝴蝶惊呼。

“怎么不可能？”

“少主，我不是说您讲的那些不可能，而是放到楚凌烟身上不可能。”

蝴蝶思索着，组织着语言。

“如果按照您说的，那就意味着两种事实。要么，楚凌烟有位武道称帝的父亲；要么，他的枕边人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而事实上，她的父亲就是个普通人，您再看那个叫叶擎天的，毫无……”

话说到此，蝴蝶的脸色变了。

变得苍白如纸，再无丝毫的血色。

尤其是看向叶擎天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无法抑制的恐惧。

“少主，他，他不会……”

“我依然不知道。”

姬长云的脸，也快阴出水了。

内心的不安，就像是一道道惊雷，让他如坐针毡。

因为叶擎天身上，没有气息，没有丝毫武道之人该有的气息。

他是普通人？

还是，还是真站在了武道这条路的尽头？

窒息般的沉默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却隐隐都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狠狠的掐自己一把，蝴蝶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少主，我马上派人去查探，就是不知道，此时撤退是否还来得及？”

“死马当活马医吧。”

如果不是双手撑着座位，姬长云相信自己肯定已经瘫了。

他不愿相信，也没法相信叶擎天真的走到了尽头。

可这种事情，存不得丝毫侥幸。

一步走错，今晚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同时他心中也清楚，如果叶擎天真的达到了那种高度，走不走的也就没意义了。

只要对方想，有一万种手段把自己留在这里。

就像一只刚出生的羔羊，面对下山猛虎的捕杀，如何逃的掉？

“少主，或许，真的走不了了。”

蝴蝶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

姬长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中的叶擎天。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蝴蝶都得让姬长云清楚眼下的局势。

“封神台外，大军围困，粗略估计有七八万之多。如果我们拼死搏杀，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只不过……”

“不过什么？”姬长云几乎都听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了。

“有两个身着白衣，发须如雪的人，盯上了我们。我看不透他们的实力，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打不过？”姬长云叹息着问。

“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而是……在那两人面前，我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唉……

最终，姬长云发出了近乎于绝望的叹息。

“看来稍后只能联系爷爷了，但愿他老人家出面，能保下我们这次吧。否则，你我就只能黄泉路上再见了。”

“就算死，我也要弄清楚那姓叶的真实实力。”

恐惧到极致，蝴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也彰显出了赴死之态。

“如果他真的走到了尽头，能死在他的手里，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话落，蝴蝶将目光看向了叶擎天。

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无他，想起了之前对叶擎天说过那的话。

“你这条命，我预定了。”

而叶擎天，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一步步走向叶辉煌，叶辉煌也在一步步走向他。

同样是走，两人的步伐和神态却是截然相反。

叶擎天洒脱淡然，每一步都走的轻盈。

叶辉煌则是死气满面，双脚拼命的踩在地上，死活都控制不住身体的前移。

直到，两人距离不足两米。

“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可以上路了。当年指使叶家势力追杀我的人，到底是叶万福还是唐晚秋？”

“抑或是，他们共同的决定？”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辉煌，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双脚滑地过来的。

更想不通，怎么面对叶擎天，自己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看来，又得我亲自动手了。”

话落，叶擎天从叶辉煌身上摸出了手机。

翻出叶二的号码，深吸口气拨了出去。

之后，叶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