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心动or心死

剪头发的冯师傅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后笑着跟周老爷子说“我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个酬谢就不敢拿了。只是有件事……”

他吞吞吐吐，仿佛有什么为难的事，不方便说。

“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周振堂哈哈一笑，很是爽快。

“这…可否进一步说话。”冯师傅神神秘秘的，仿佛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行。去二楼书房，华起你跟我一起去。”周振堂对周华起说，其实是他没有自己儿子书房的钥匙。

“我也跟周老弟一起去吧，刚好看一下华起收藏的那套唐三彩。”穆老爷子也笑着插话，个中心思令人捉摸不透。

“好。”周振堂点了点头，就转身先向二楼走去。

而后跟上的是冯师傅，随后是周华起，还有穆老爷子。小跟班看了下周围，也跟着上去了，但大概也是守在书房门口的命。

周不染不晓得他们去书房还有什么事，也不知道冯师傅有什么困难。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不愧是Y城的太子爷，穆嬴的满月宴一波三折，终于接近尾声了。来周家小别墅的人已经差不多散了。

“九九，去网吧打一架？”周不染对着周栾九挑了挑眉。

“我打不过你啊，你要想去也行，不过你不是对灌这小帅哥酒更有兴趣吗？”周栾九首先恭维了一下他最爱的妹妹，然后坚决不做局中人，他喜欢吃瓜，简称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对哦，走走走，我们去酒吧，不去网吧了。”周不染认可的点了点头，就这样一锤定音了。

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商净业“……”竟然还没有忘这件事，看来是不能逃过去了。

Y城最繁华的地带中心街，有一个最纸醉金迷的所在——爵色大厦，在大厦的最顶端有一个酒吧——爵色酒吧。

夜色刚刚笼上，这里已经是灯红酒绿的了。舞池里跳动的音乐，酒杯里红红绿绿的美酒，仿佛都昭示着，这是最纸醉金迷的所在。

鱼龙混杂，各行各色的人，有喝酒的，有跳舞的，有接吻的，有拥抱的，甚至于有抚摸就差提枪上阵的，仿佛堕落于黑暗迷雾之中而不自知。

舞台上有一个摇滚乐队，歌手撕心裂肺的吼着，音调上不去，嗓门来凑，台下一群人，舞动着身体，是肉与肉之间的碰撞，简直是群魔乱舞。

“同桌，怎么样？这里热闹不？”周不染笑得很肆意，她是这里的常客，今天穿的红格子衬衫，在霓虹灯的映衬之下，格外明艳。

“嗯，热闹。”商净业点了点头，他虽然从没来过这种场合，但也不见丝毫惊讶，是真的宠辱不惊，淡然处之。

“兄弟，你是不是以前没来过？”周栾九笑着打趣着。

“没有来过。。”商净业给出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阿业哥哥，你太可怜了，别急，今天给你开荤。”周不染满脸同情的看着商净业，然后自言自语的点了点头。

“

开荤？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周栾九挑眉一笑，周不染仿佛听到了旁边几位女孩抽气的声音。

“你理解的啥意思？”周不染也是挑了挑眉，反问道，她的表情与周栾九的，仿佛如出一辙。

“我理解的？你懂的。”周栾九讳莫如深，当然只有商净业看来。

商净业

“……”当事人，有点难。

“不给你贫了，小黑，来给我们安排一个僻静点的地儿。”周不染扭头打了个响指，高声喊了一个就近的服务生，恰巧她认识。

“好嘞。”那位穿着白衬衫，黑色背带裤的名为小黑的服务生应了一句，然后指引他们去了一处靠窗的角落。

虽然看起来偏僻，但是视野却很好，向里看能看到酒吧大厅里发生的事，向外看是辽阔无际的星空。仿佛嘈杂的酒吧与静谧的黑夜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人能够生出处于出世与入世之间的诡秘快感。

“小黑，给这位帅哥来一杯…威士忌酸。”周不染随意的点了杯酒。

“好的，还要别的吗？”小黑站在一边，在点单的精美小本上，勾画了一下。

“额…我就不喝酒了，都知道我一杯倒了，就来一杯果茶吧。九九，你喝啥？”周不染转头看向周栾九，询问着他的意见。

“我，也不喝了。明天一早的飞机，还要回基地呢。就苏打水吧。”

周栾九以前是真的千杯不醉，也很来这里爱玩，周不染也算是被他着，混迹于各大酒吧舞厅网吧。

但是，自从他开始打游戏，也很能克制自己，基本戒掉了各种不良嗜好，浪子回头，专注于电竞事业。

“OK，一杯威士忌酸，一杯果茶，一杯苏打水。”小黑重复了一遍，然后就扭着小屁股走了。

过了一会儿，威士忌酸已经被呈了上来。在一个漂亮的小巧精致的水晶玻璃杯里，乳白色的软糯泡沫覆盖在淡黄色的酒液上，仿佛刚出浴的少女。

周不染放下手里的手机，然后看向商净业，示意他喝一口“同桌，你看，这杯酒多漂亮啊，仿佛热烈而又清甜的，你的初恋。尝一尝吧，绝对喝过一次就忘不了。”

“嗯。”商净业在周不染的引诱之下，也喝了一口，这种感觉确实奇妙。

酸甜清爽，绵密丝滑，简单又傲娇，仿佛撩人而不自知的某人，确实是初恋的味道。

商净业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抬头一直好奇看向自己的周不染，又是那种心控制不住的跳动，他皱了皱眉头，实在是不喜欢的感觉。

周不染看到眉头皱的紧紧的商净业，然后疑问道“这酒很难喝吗？”

她把商净业放在一边的威士忌拿起来尝了一口，大大眼睛中飘过一丝迷茫，“没有问题呀，甚至比以往喝的更甜一些。”

“嘿嘿，还挺好喝的。甜甜的。”她又喝了一口，顺带着像小猫喝水一样，用舌头添了一舔。

商净业眼睁睁的看到周不染，她拿过他喝的酒杯，并且她一毫米都不差印在他刚刚喝的地方了，他心里热

热的。

本想赶忙移开视线，可是，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她的唇，看起来是那样的润；她的舌，看起来是那样的红。

“额…染染啊，你这杯酒，是你帅哥同桌的。”周栾九满脸震惊的看着周不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豪放了吗？当着他这个家长的面，就敢间接接吻，公然秀恩爱？

“怎么了？我们好兄弟，不分彼此，你这个龌龊之人，不懂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我们可以穿一条裤子，对不对啊？阿业哥哥。”

周不染是沾一点酒就会有反应的体质，就像现在只喝了一口，就迷离了眼神，红艳了两颊。她执拗的而又单纯的看向商净业时，眼神里仿佛有魔力，勾引着清醒的人一起堕落。

又是好兄弟。

商净业心里颇为复杂，又是庆幸，又是失望。还好她对他是无意，要是她有意引诱，他怕早就把心掏给她了吧。

这样也好，完成了任务，就干净利落的离开，没有奢望就没有遗憾。他心里第一次堵堵的，闷闷的难受。这算什么？爱而不得吗？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爱与被爱的资格？

“对。我们永远是好兄弟。”他浅浅一笑，只是这笑里的苦涩有几分，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周不染得到了可能的回答，粲然一笑，看向周栾九，有一丝丝的炫耀的意味。仿佛在说，看吧，我有铁哥们，你没有，这就是任性。

周栾九扶额，这可怜的妹夫哟。他拍了拍商净业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周不染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同桌啊，这杯酒如果你觉得不好喝，我们就再换一杯，天使之吻怎么样？”

天使之吻，绝对的治愈。她觉得这款酒绝对的契合商净业，契合他那仿佛享受了万年孤独的灵魂。

“不用了，我心里闷闷的，可能今晚不适合喝酒了。”商净业揉了揉额头，仿佛不胜酒力的样子。

“那好吧，你喝我这杯果茶吧，我还没有喝。”周不染把自己面前的，看起来绿到发亮的果茶杯，向商净业那里推了推。

商净业点了点头，把果茶拿在手里，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抿了一口。

周不染再也没有把，为商净业点的威士忌酒杯还回去，而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就像喝甜甜酸酸的饮料，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围。突然她眼前一亮，吹了一个不算响亮的口哨。

“看到了没？那个小哥哥漂亮不？”她指着前台一个正在喝酒的男孩说，看起来颇为眼色迷离。

“啊？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你怕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吧。”正在看手机消息的周栾九赶忙抬起头来，四顾四周，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

“哎呀，你太慢了，老年人的反应速度，他已经走了。”周不染颇为遗憾的叹息。

其实商净业看到了周不染说的帅哥，那是一个看起来气质很干净的男孩，脸上挂着最纯净的笑容，虽然穿着普通，却是很容易会让人心动的存在。

只是在人群中一瞥而已，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