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画室偶遇

于楠带着卫骁澈去了一家火锅店，卫骁澈站在门外给叔叔婶婶打完电话，一进到店里就看见服务员和他打着招呼，于楠和那人说了些话，就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的包间。

“你常来这吗？”

“常来，没钱了我就来，这我后爸开的！一会儿肯定有人告诉他，他就会给我往卡里打钱！”

“好吧！”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将吃的都端上来后，还在于楠的面前放了几个创口贴，就把门关上出去了。

“你怎么不好奇今天那些是什么人？”于楠将创口贴拿起对着窗户当镜子就随意的贴上了。

“不好奇！”

“今天那两个小混混是雷鸣的朋友。”于楠边涮着肉边说道“啊，雷鸣就是那天晚上你说少的那个！果然是他说的，那天揍了那孙子，没想到那孙子找了校外的人堵我。”

“那都多久以前了！”

“对呀，但也不知道那孙子说什么了，那两个小混混见我面就往我‘借’钱！”见卫骁澈没吃说到：“你吃呀！别客气！”

那天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几杯酒下肚于楠就开始滔滔不绝，卫骁澈滴酒不沾，一边听着他说一边吃着饭，听见于楠停了，就会说上两句，那天他们聊了好多，吃完饭后看着于楠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出去找到那个服务生问到：“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呃.......您直接离开就好了，我们会将他送回家的！”

“好，辛苦！”卫骁澈回到包厢穿上衣服，拿起包，将几把椅子靠在一起，将于楠放在上面，看着于楠呼呼大睡的样子说了句：“生日快乐！祝你也祝他。”

到家楼下的时候卫骁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烟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这才回了家。

周一上学的时候卫骁澈还是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了学校，进到教室就看到于楠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手上的笔一圈一圈的转着：“唉！早啊！”

卫骁澈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已并没有走错班级，班级里值日的同学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于楠，仿佛整个教室静止了一般，卫骁澈当没听见一样走到座位上，于楠屁颠儿的过来，就像那天一样，跨上椅子倒坐着和卫骁澈面对面。

“你要干嘛！”

“我想过了，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什么意见？”

“你不是说，要是想离开这，最好的方法就是考上个大学吗？我决定要开始学习了！”

“呃......挺好的！”那天于楠醉酒的时候说妈妈和后爸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家里只有自己是多余的，从来没有人关心自己，所以才要总是用闯祸引起他们的注意，想要离开这个家，当时卫骁澈只是随口一说“考上大学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当时喝醉的他竟然听到了！

“你学文学理啊？我和你选一样的！”

“和我选一样的干嘛？要和我考一个班吗？你能和我考进一个班吗？”

“那正好你学习好，你给我补补！”

“凭什么？我没有时间！”

“凭咱俩好呗！”于楠之前交朋友，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喝顿酒，就是兄弟了，但那些所谓的好兄弟关键时刻都靠不住，其实于楠一直都知道，但卫骁澈显然和他们不一样。

卫骁澈无言以对，之前就知道他本心不坏只是有点“虎”，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自来熟，就当卫骁澈真的以为他要痛改

前非的时候，于楠来了句：“你先把上周作业借我抄一下！”

但让卫骁澈没想到的是，当天于楠真的来找他补习了。

中午于楠看见卫骁澈在教室里，把桌子椅子搬到了他边上，“给我讲讲数学！”

“哪不会？”

“嗯......你就从头讲吧！”

“从头？哪个头？”卫骁澈吃惊地问到。

“从必修3开讲就行，高一的时候我还是学了些的！”

“必修三？咱们都学到必修五了你知道吗！”

“那......那不正好进步空间大吗！”于楠笑嘻嘻的说道。

“你可以滚了！”

“那学英语吧！我上初中的时候英语挺好的！时态啥的我都知道！”

“您老自求多福吧！”说完卫骁澈就去了卫生间，回来之后就看到他在那翻着书看来看去的。

卫骁澈长叹一口气坐下说到：“准备个笔记，把我讲的都记下来！”

等卫骁澈讲的时候就后悔了，他连很基础的东西都不会，这注定是个大工程了！

从此卫骁澈就多了一个同桌，老师一开始怕于楠捣乱，还让他坐回去，后来老师也看于楠是真的在学习也就不管了，后来学习一段时间后，于楠觉得理科不太适合自己就转战文科，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学校背政治，背历史，关于文科的知识，晚自习就长在了讲台上，天天问老师，老师也是一边怀疑一边给他讲着，时间长了，老师也知道他是真的改变了，干脆就坐在他坐位旁边小声的给他讲着。

周末的时候就和卫骁澈约好，就在火锅店里给他补习，一开始店里的店员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久而久之就开始给他们送点水果、零食什么的！十一月份的月考，于楠的成绩提高了一些，但并不是很多，发成绩的时候，一向不待见于楠的老班儿看着沮丧的于楠说到：“有些事啊，要慢慢来，只要你们想改变，全世界都会帮你的！”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你们要是有问题，就来问我，老师我讲的也不错！”讲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学期期末的时候老师让每个人上交文理志愿，期末考试就会只考对应的科目，再根据成绩分班，学文学理一时之间也成为了同学们讨论的话题，班里的人把于楠的努力看在眼里，表面上不说，实际心里都很慌，都为自己的去向着急，但也仅仅是着急。

于楠已经好久没抽烟了，嘴里总是叼着一个棒棒糖，后来糖也不吃了，之前那些所谓的兄弟见到于楠的时候，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背后却说着等看他笑话的话，觉得他是在白耽误功夫！

期末考试的那一天卫骁澈看到于楠的时候，他与之前去网吧通宵打游戏时的状态毫无差别。

“你昨晚失眠了？”

“我昨天看了一宿的书，我现在兴奋得很！”

“......行吧！那你加油！”

卫骁澈去了考场，于楠去了食堂，卫骁澈交完卷出来的时候于楠还在答着，卫骁澈透过食堂的窗户看见，于楠在角落的位置，周围的人都交卷走了，老师就坐在他附近，看样子就等着收他的卷子了。

考试是半天的，上午高二的学生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了，下午高一的学生还要考试，于楠要卫骁澈等他，卫骁澈交完卷后没地方待，外面又很冷，就走到了学校对面的文体活动中心。

楼里大多数的房间都是上了锁的，转了一会儿，终于有一间没有上锁的房

间，卫骁澈刚想进去，就看到了之前带耳麦的那个女孩子，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将整个画室照的亮堂堂的，她就站在窗边，将画架上的画一张一张的装进袋子里，绑着高高的马尾，长长的头发搭在肩上，看着她的碎发不听话的掉了下来，她将那碎发掖在耳后，又继续整理着，阳光温暖地照耀着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地上的剪影和她做着相同的动作，一切就像慢镜头一样在他眼前播放着，空气中满是阳光的味道，这是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最温暖的时刻了，他慢慢的将手机从口袋中拿了出来，偷偷的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他看着她整理好后，将围巾绕在了脖子上，拉好衣服就要出来，卫骁澈连忙转了过去，装作路过的样子。在确定她走后，卫骁澈走进画室，将刚刚她扔在垃圾桶里的画拿了出来，看到了那些画上的署名，上面写着邹微。

卫骁澈坐在画室正看着那些被丢掉的画，手机的震动从口袋里传来，

“我考完了！在学校门口，你在哪呢？”

“画室。”

“那我在这等你，你过来吧！”

卫骁澈见到于楠时，他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哪道题他选了什么，考的题哪个是他看过的，哪个是不会的，卫骁澈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又说到：“你不用告诉我答案啊！我不想知道！”

卫骁澈无奈的摇摇头，他早已习惯了于楠那种自问自答式的说话方式，和他那高高大大的外貌相违和。

“走啊，吃饭去啊!”

“我不吃午饭！”

“啊，对我忘了！”

“那，咱俩直接去店里，看看英语，你给我压压题！晚上直接在那吃！”

考试考了三天，几天后期末成绩下来了，于楠早上等卫骁澈一起去了学校，虽然于楠看上去很镇定，卫骁澈却看出了他的紧张，原因只是这一路太安静了。

拿到卷子的时候，班级的同学有喜有忧，于楠却是他们中最开心的，于楠的成绩除了地理以外都算是不错的，特别是英语考了三位数，当他们拿到大榜的时候，第一名还是卫骁澈，卫骁澈看了一眼就开始找于楠的名字，平时于楠都是从后面往前找，这还是第一次从第一页开始找。片刻卫骁澈就在右下角找到了他，考了107名，算着他能进个二类班也挺好的。

放假之前所有的同学都会留下打扫教室，卫骁澈擦着门框却不见于楠的身影，而于楠这个时候正在老师办公室感谢着老师的帮助，打扫完见他还没回来就先走了，等于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你在哪呢！”

“听完夸奖了？”

“那，必须的，在办公室被夸还是头一回！你在哪呢？走啊！”

“我先走了，要去鼎州，已经到车站了！”

“哦，啥时候回来啊？我考这么好！请你吃饭啊！”

“你自己吃吧！我过年再回来，开学再见吧！”卫骁澈也没有多聊，挂了电话后就坐上了长途大巴。

前几天元旦的时候叔叔婶婶问他寒假要怎么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什么的，卫骁澈却说要回家住一阵子，叔叔婶婶有些吃惊，他们都不想卫骁澈回到那个地方，卫骁澈却说：“我就回去住半个月，过年前我就回来！”

叔叔婶婶犹豫着，不放心的说到：“那让你哥过去和你一起住吧！你自己生活我们也不放心，半个月的时间不短，你哥过去生活上还能照顾照顾你！”卫骁澈不想让他们担心，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