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永远都不能知道了

卫骁霖翻了一下胡宇楠母亲胡清的资料，上面确实写着是因为跳楼而死，最后死因被判定为内脏损伤，卫骁霖本想着，或许胡清和申杰的母亲一样，是申未为了骗保杀了她，伪装成自杀什么的，可再往下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保险金的事情。

因为之前申杰就说过了赔偿金的事情，所以卫骁霖让颜安把这几个女人都调查了一下，卫骁霖看完胡清的之后，又翻了一下其他人的，发现只有胡清一个人没有保过险，所以她的死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自杀。

“你说的这些关于他母亲的事情，都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对，之前我们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他是工作了之后才离开家的，他不仅告诉了我关于他妈妈的事情，那些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也都是后来他告诉我的，

他说在我妈之前，他还有两个后妈，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死的。关于保险还有骗保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

卫骁霖之前也有遇到过类似这种骗保的案子，为了点钱，杀父母，杀亲人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像申未这种一个手段用这么多次，还没被发现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虽然觉得有点惊讶，但是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就摆在这里，申杰说的话，和资料上面写的也都大同小异，让卫骁霖不想相信都难～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替你哥哥顶罪？而且照你的话来说，他当时也不知道你在，你自什么首，或许没有你，我们可能都不会这么快怀疑到他身上～”

“他知道我在，我被他发现了～因为我蹲了太久，就动了一下，那个时候离得比较近了，就被他发现了～”

就算是他把这个胡宇楠说的再好，但是一想着今天早上看到的申未的尸体，就觉得这个胡宇楠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便说道：

“那你都亲眼目睹到他杀人了，他就没有想杀了你？”

申杰连忙摇了摇头，就连那双被拷着的手也急忙挥了挥说道：

“没有，而且他是肯定不会杀我的，我小的时候，我妈工作忙，申未也不怎么管我，我几乎就是胡宇楠照顾大的，所以他肯定不会杀我的。”

“那他就这么放你走了？”

“没有，我们两个当时都挺慌的，天很黑，风声也挺奇怪的，所以......所以当时我挺害怕的，但并不是害怕申未，说实话，我当时见到申未得时候，觉得挺可惜的，只是可惜在他的死上面，我没有出一点力，要是他带着我一起的话，我就也能给我妈妈报仇了～”

卫骁霖想着但是在现场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按照申杰所说的情况，当时的胡宇楠杀死申未的时候，应该是挺从容淡定的，便问道：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把尸体带走什么的吗？就放在那里了？你哥当你不是开车过去的吗？要是把尸体扔到荒山野岭的，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接到报案啊？”

申杰明显犹豫了一下，便说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和他说的，但是胡宇楠和我说，是申未约他见面的，但是好像不止是约了

他一个人，应该还有什么别的人，他说他见

到申未的时候，感觉他好像挺紧张的，

而且我之前说那刀是申未带的，是真的，他肯定是要见什么人，所以我们就想着，把尸体留在那里的话，说不定可以......陷害给别人～”

“那那个人后来你们见到了吗？”

“没有，我们两个当时也挺害怕和那个人撞上的，所以当时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我们两个就离开，在我们两个离开之前并没有人过去。“

“那你就要替你哥哥顶罪？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是我自愿的，他帮我报了仇，我也没有什么感激他的，也就只能替他顶罪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我不是还没成年么，或许能判的轻一点～”

“那你现在变卦是因为他......？”

申杰微微握紧了拳头，知道卫骁霖要说什么，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有点气愤的说道：

“那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两个讨论该怎么脱罪的时候，我说替他的时候，他还虚情假意的说不用，说你们警察肯定并不会怀疑到他的亲生儿子身上，说我们两个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还说照顾我一辈子什么的，我当时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我心里面其实还挺愧疚的，就跟他说，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替他顶罪的。

所以我怕出什么问题，早上的时候，我就去了那里，当时我看到有警察的时候，就赶紧离开了，等回家之后，我心里面就一直静不下来，想着你们警察迟早都会找到我们，

我要是自首的话，可能蹲几年出来，最起码我们两个还都能活着，要是你们抓了他，判了死刑，那就真的只剩下我自己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今天一大早就要逃出国外去，他是了解我的，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肯定是会替他顶罪的，

你们一会审问他的时候，你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算计好了，他就是想抛下我，让我给他背锅，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卫骁霖面露难色，想到刚刚卫骁澈说的话，犹豫了一下，便说道：

“......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有件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你，你最好做好一下心理准备～”

“他......怎么了？”

卫骁霖看着他的表情，明显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便说道：

“刚刚胡宇楠，在来的路上......自杀了，而且他已经认罪了～”

“......”

申杰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卫骁霖见他半天都有说话，想着刚刚自己接到消息的时候，为了知道详细的作案经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他，心里面还是有点愧疚的，便安慰着说道：

“你哥哥当时应该是猜到你替他顶罪了，才什么都没有说，就和我们回来的吧～他应该还是挺在乎你的～”

卫骁霖说完之后，就看到申杰整个人就像是傻掉了一样，眼睛里面也流出了眼泪，卫骁霖原本以为他会因为他们没有及时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而生气，会大骂他们，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像

他之前自己说的那样，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卫骁霖也挺同情他的，于是拍了拍小张，关掉了旁边的摄影机，就和小张一起出去了～

走到门口看到同事要进去的时候，还嘱咐道：

“等一会再进去吧，让他自己在里面待一会吧～”

......

卫骁霖回到办公室里面看到只有颜安一个人，才知道卫骁澈他们还没有回来，刚想打电话，他们就走了进来～

卫骁澈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颓废，卫骁霖想着他这是第一次办案，那么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死在了他的面前，就算他不害怕，也肯定会内疚的，便直接迎了上去说道：

“卫骁澈，你跟我出来一下～”

颜安看着卫骁霖把卫骁澈带了出去，便叹了一口气说道：

“头对自己弟弟能下的了手吗？”

小张微微一笑说道：

“头叫他出去，肯定有他的原因～”

......

卫骁霖把卫骁澈带到了天台上，卫骁澈这还是第一次上到天台上来，卫骁澈跟着卫骁霖走到了护栏旁，从天台上面往下望了一眼，瞬间想起了刚刚胡宇楠死的时候的情景，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在他身后的卫骁霖恰好看到了他的动作，便说道：

“怎么了？害怕了？”

“没有，有什么可怕的，我本身也不害怕高～”

卫骁霖微微一笑，靠在了旁边的护栏上，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胡宇楠～”

听到胡宇楠的名字，卫骁澈眼中的光又暗了几分，脑中满是胡宇楠掉下去的的时候，看着自己时的表情，犹豫了片刻靠在了他的旁白，回答道：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做好～我倒不是害怕，就是有点......”

卫骁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愧疚是吗？”

卫骁澈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他虽然知道像胡宇楠那种一心求死的人，是救不回来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当时自己要是再努力握紧一些，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卫骁霖拍了怕他的肩说道：“如果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预料到的话，那咱们就不是警察是神仙了～”

“可是......他就死在了我眼前，我本来已经抓住他了，而且当时我要是注意点，把车门给锁上的话，他就没有机会跳下去了。”

听着他的话，卫骁霖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经历过的一些类似的事情，就算是他现在成为了警队最年轻的队长，破了很多大案，

但是当年刚开始

从事这行的时候，作为一名新人警察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像现在的卫骁澈一样，犯过很多不可弥补的错误，所以卫骁澈此时的心情他还是很理解的～

“这件事情，我们是有责任的，但是责任是大家的，并不在于你一个人，你也不用这么耿耿于怀。

事情已经过去了，抓着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要做的就是吸取经验，避免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弥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