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快乐姐妹 “雾”中佳一

杨飞雪收拾过“明天”，然后给它弄吃的，再然后开始收拾自己，当然，两个收拾意思不同，杨飞雪这收拾是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写复杂了，其实也就是洗个漱、梳个头、抹个脸什么的，不过就这么简单一弄，咱们的杨小美女即刻神采奕奕、青春昂扬啦。

杨飞雪青春昂扬着骑车出门，遥锁电动大门。

此时，“明天”在大门里居然可怜巴巴摇着尾巴、依依不舍柔着目光、轻步相随相送。

这兴之所至就收拾的，“明天”怎么还...

嗨，主人、狗狗这二位“相亲相杀”呗。

我这“二”小主人收拾起咱狗狗来是真收拾，亲起咱狗狗来也是真亲，一家家的，计较那么认真干嘛？！“明天”或许思想。

“明天”的依恋触到了杨飞雪的内心柔软，她支起车子，回来隔门跟“明天”拥了个抱：“好好看家，等我回来，不许乱翻东西。”

风里的云裹着七色的光

没有翅膀自由自在流淌

就像有种神秘的力量

把幸福化成甜蜜的糖

青春铃铛随风摇摇晃晃

......

杨飞雪的手机音乐响起。

杨飞雪站起跟“明天”挥了挥手，然后接通电话，骑上车，边骑边通电话。

“无双，打电话干嘛？你们到学校了？”

“到什么呀，车子忘充电了，我刚打过电话，让枫儿来接上、带上我。”

“那你打电话是让我也过去吗？”

“不是，是让你带上“明天”。今天报到不上课，你把“明天”带学校，让他跟孙爷爷的狗狗一起玩玩、交交朋友，“明天”整天就只面对你一副臭脸，多寂寞呀。如果是我我一准得抑郁。”

“嘿！无双，我姐，我亲姐，我上学带着“明天”，你确定老班、校领导不修理我？你这是让我作死呀！到时候“明天”倒是不寂寞、不抑郁了，该轮到我寂寞、抑郁了。嗨，我无双亲姐，你整天哪来那么多异想天开、脑洞大开、稀奇古怪的想法？妹妹我是甘拜下风。”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啰啰嗦嗦干嘛？唉，好不容易有个好创意，你还不同意，跟你沟通真费劲，真对牛弹琴，咱家‘劈砖小魔女’简直没情商。飞雪我姐，你现在整天把“明天”自己关家里这是精神虐待知不知道？如果咱们不是好姐妹，我得上动物保护协会告你去。”

“好姐姐教训得极是。哎，无双，既然你这么心疼、喜欢‘明天’，那，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一言为定！不许耍赖！...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才不夺人所爱呢。还是我想办法给‘明天’找一个狗狗朋友作伴吧。”

“我姐，这办法好。不过咱家‘明天’有条件，它喜欢温柔漂亮的窈窕淑女狗狗，好姐姐你得认真甄选噢。”

“飞雪，说这话，羞不羞？咱家飞雪，这是成熟了呢？还是正当青春期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需要先给咱杨大美女介绍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哥呀？”

“臭无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也过去接你，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破嘴。”

“别来、别来，千万别来，我这张破嘴一会儿还得去雨盈家吃她做的蛋糕呢。”

“雨盈做蛋糕了？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想瞒着我你们独吞？”

“当然了。你那么能吃，我们又抢不过你，你一来哪还有我们的份？”

“无双，我姐，咱们是塑料姐妹吗？”

“大概、可能、差不多是吧。”

“无双，我亲姐，你给我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抢了蛋糕，咱们就绝交。”

……

两位小美女嘻嘻哈哈挂线了。

刚挂线，刘雨盈的电话来了，说不让杨飞雪吃太饱，等下给她带蛋糕。

杨飞雪倒爽利：“我压根还没顾上吃早饭，你不用给我带，我马上过去吃，姐你给我准备些喝的。”

……

杨小美女为了蛋糕，不顾路迢，过校门而不入，一路向东。

颖水六中里，此时只聊聊十数人，跟童校长边走边聊着的艾琳老师，勤勉忙碌的孙老师傅，呼声震天的郑主任等一干值夜老师，热热闹闹不寂寞的四小名嘴兄弟。

颖水六中教学楼三楼。

尽管这小大哥当得惨点，但依然陶醉于以小大哥自居的郝佳一撇着小大嘴、迈着小方步在前、三兄弟挤挤扛扛在后，一路径奔新教室-

-初三.一班而来。

四个男生从教室后门进入三.一班，新奇地四处打量，新教室给他们留下了极佳的第一印象：黑板干净、桌凳整齐、地面明显有暑假前打扫过的痕迹；教室后面，漂漂亮亮、完完整整一期板报，如果不是各处蒙了一层浮尘，四个男生几疑心三.一班昨天仍在上课。

郝佳一浓浓的小大哥情结，他撇着嘴、背着手故作老成，装小大人：“这个严老师，果然厉害，果然治学有方，三.一班的学哥学姐们完全没有一点离校前的疯狂。以小见大、以微知著、一叶知秋，你们仨今年上学可都得小心着点。”正大嘴着，郝佳一悟到了严重问题，“再有，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们，咱们的暑假作业，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颗大炸弹，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完成。”

郝佳一这张破嘴这遭人烦的，方哲、钱多多、高壮虽然深以为然赞同他的观点、但对于他的破大嘴，仍纷纷七嘴八舌呛声。

“你们仨，在那瞎废什么话呀？赶紧把座位擦擦、咱们马上做暑假作业，赶紧的！快点！你们的座位马虎点行，大哥的必须擦干净，擦好了、大哥满意了，本大哥有赏噢。”郝佳一张扬地吩咐。

一直以来，郝佳一他们班的座位是男男、女女交叉的花式坐法，四个男生都做最后一排，钱多多、高壮同桌紧挨后门，郝佳一、方哲同桌在隔一桌的中间，校界惯例，学生升班后，学生基本按原班的位置自找座位，必要时班主任再进行微调。顺便说一句：隔的那桌是他们的大小剋星杨飞雪、林枫儿的座位，叶无双的座位在郝佳一、方哲的前面。

这样安排，彰显四小嘴他们一、二年级班主任温老师的良苦用心：严防死守四小名嘴。也足见四小嘴...

不说了、不说了，背后说人，不太好哟。

郝佳一吩咐完开始继续背着手、踱着方步从左边走道向教室前踱去-

-妥妥的少年老成。

方哲他们在后面各种挥拳、各种咬牙，各种不满。

踱了大半圈，郝佳一还是一个佩服。水桶、水盆、扫帚、拖把、簸箕等卫生用具一样不少在讲台里侧储物柜里放着，完好无损，就连几块旧抹布也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郝佳一从右边踱回，还是迈着方步，边踱边说，还是一副装装的老成持重：“由此看来，这个严老师，管班之严果然名不虚传。小哲、小多、小壮，你们三个调皮孩子，可得小心...”大嘴到此处郝佳一不由自主住了嘴，眼睛差点掉落一地。

虽然方哲、钱多多、都在手拿卫生纸紧着忙活，可都是各忙各的，独独留下了他的座位，界限分明地留着。

郝佳一愤慨了，咬牙冷笑：“方哲，有你的！界限分得挺清啊。多多、高壮，还有你们，各顾各哈。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要怪你得怪方哲，我这边还忙不过来呢。”钱多多说道。

“这也不能怨我，我拿这些书包，能腾出来手？”高壮接道。

“自己瞎转悠，自己不擦自己的，怪谁。”方哲怼道。

“你们仨，有本事别给大哥擦，就把大哥这半边晾着，看一会大哥我回来怎么挨个收拾你们。”郝佳一气哼哼说完，径直出门就走。

“佳一哥，你干什么去？”高壮问。

“你管我！你们管我！”恶狠狠撂下句话，郝佳一走了。

方哲、钱多多三下五除二共同擦干净郝佳一

的座位，本来就是和他逗着玩，岂有不擦之理。

然后，三兄弟挤挨着坐在一起掏出暑假作业，将做未做之际，高壮发现问题：“方哲哥、多多哥，全班就咱们这俩张桌子干干净净，这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咱们是不是应该把班里桌子...班里卫生都打扫了才对？”

“高壮，好兄弟，你这提议正确，咱们确实有点各扫门前雪。”方哲笑。

“嗨，高壮，这境界，有点班干部的意思，顶你一个。再评选班干部，多多哥谁都不投，多多哥投你一票。”

“多多哥，赶紧打住。什么呀就又是班干部？又是境界、又是意思的了？什么你就投我一票了？你确定你投那一票管用？多多哥，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就咱俩，无论谁就是连续单独打扫班级一个月卫生，就是全班都都投咱票，老班都不能让咱当班干部？你这思想，幼稚加脑残。”高壮颇有自知之明。

“谁幼稚？谁脑残？怎么不能？”钱多多习惯成自然杠上，杠过后自己也笑，“还真是不能。”又自我解嘲，“咱们能不能的瞎想什么呀？咱们那么努力、那么优秀的大嘴哥都还在那眼巴巴候补着呢，咱们真是想多了。哎，你们相信不相信，假如老班给一个谁打扫一个学期班级卫生就让谁当班干部的机会，第一个嗷嗷叫抢着干的准会是咱大嘴哥，还绝对没有人能抢过他。”

“我信！”高壮鼻涕差点乐出来。

方哲也大乐着点头，乐过后：“咱都别废话了，开始干活。”郝大哥不在，方二哥彰显领导力。

三小嘴各找东西，开始行动。

忙活着，方哲调笑高壮：“高壮，好兄弟，你有时候思想、语言精准得可怕，有时候又离题万里错的离谱，冰火两重天呀，故意的吧。”

“哪有、哪有，想到哪说哪，瞎猫碰死耗子，碰上就准，碰不上就错。”高壮一手不停，一手挠着后脑勺，玩谦虚。

“方哲，你怎么停下了？想什么呢？”钱多多问若有所思的方哲。

“我...在想，咱们仨打扫班级有什么意思，咱们怎么能让咱们嚣张的大嘴哥劳动劳动、打扫打扫打扫班级才好玩。”方哲又开始想着怎么谋划谋划、套路套路嚣张大嘴哥了。

“想让佳一哥干活？太容易了，咱们动用咱们的命令卡呀。”简单快乐小高壮。

“打扫班级这么大任务，使用命令卡恐怕不行，佳一他肯定耍赖。”钱多多思思索索。

“那咱们就动用三个命令，每人用掉一个。”

“那，行吧。”钱多多些许心疼地咂咂嘴。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正式通知佳一去。”方哲笑道。

“我去！我去！”这趣事，高壮当然抢啦。

悠忽，高壮已到后门口。

“高壮，回来，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方哲紧急叫停高壮，“哎，你们俩都过来-

你们想不想既不用掉命令卡，又让佳一乖乖地自愿打扫整个教室？”方哲成竹在胸地笑。

“想啊！太想啦！不过他这会儿正摆大哥谱呢，咱四个一起他都不一定干，不用命令卡他能自己干？哎，方哲，你如果真能让咱大嘴哥自己一个人把咱班打扫了，你吃什么我请你什么，就怕你没这个能力。”钱多多质疑加怂恿。

“多多，你就瞧好吧，就没有咱方大明白弄不明白的事。待我略施小计，准保他乖乖抢着干。”方哲一脸自负地笑，一推眼镜，又说道，“不过具体的还得咱们仨商量，你们俩全力配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钱多多、高壮几乎同时乐乐点头应诺-

-“修理、套路”大嘴哥哥，多快乐的事情呀。

三位好兄弟交头接耳、商商量量、查漏补缺、一阵嘀咕，欸，就把郝佳一算计定了。

郝佳一很快回来了。他知道方哲他们会很快帮他擦干净的，他迷之自信咱大哥的威望不是盖的。

进后门郝佳一第一眼就往自己座位上看：擦过了，真的挺干净，一尘不染。于是心情马上不错，带着好心情再看方哲、钱多多、高壮，都挺忙。

方哲在前面麻利地抹桌扫地，钱多多在整理自己书包里的商品--明星、卡通塑料书皮。高壮呢，正在看他喜欢的动漫书，边看边乐。

郝佳一又大嘴上了：“方哲，太阳从哪边出来了？你居然能做公益？说，是不是帮俺老郝擦座位勾起的爱心？”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方哲摇头晃脑酸着，手上不停。

“别给我拽词。”郝佳一又双手往钱多多、高壮肩上一搭：“你们俩，帮帮他呀。”

“他不让。”钱多多头也不抬回答，继续“忙”。

“为什么？”

“不知道。他说谁帮他他跟谁急。”高壮同样头也不回摇头答曰，同时还加上点自己的创意。

郝佳一明白了：这里准有事。他高声问道：“方哲，老实坦白，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扫地什么动机？什么目的？”郝佳一也会分析：方哲小有洁癖，平时值日都是跟我们仨耍赖，尽量少干，这次居然主动打扫卫生，还不让人帮，说里面没事，打死我都不信。

方哲继续“卖力”地忙活着，轻松地答道：“我哪有什么事瞒你们，要说我的动机、目的嘛--那就是让全班同学第一时间坐进干干净净的教室。”

“多多兄弟、高壮兄弟，方哲的话你们信吗？”团结多数、孤立方哲，郝佳一小策略用得一贯挺好。

钱多多、高壮齐摇头。

钱多多好似近乎告密地补充：“你刚走没一会，我们正聊天呢，他突然犯神经似的又找笤帚、又找抹布，拿起就开干。我问他这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说，问急了，他不耐烦来一句:‘一边玩去！’性情大变，太反常了。佳一，要不咱抓住审审他。”

其实方哲的假象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有一手擦桌、一手扫地的？练过双手互搏吗？不过郝佳一注意力不在于此。

钱多多此言深合郝佳一之意，他一个眼色，三兄弟默契行动，郝佳一居左、高壮居右、钱多多出后门迂回包抄，给方哲来了个铁壁合围。

行动着，郝佳一还嚣张大呼：“多多、高壮，给我拿下方哲。”

方哲扫地、擦桌只是作假，听到郝佳一叫嚣，偷眼观瞧，心说：多多、高壮，这玩得也太逼真了吧。

他害怕了，扔了扫帚就往前门冲，晚了半步，门被钱多多抢先迅速关上。

方哲不敢从高壮那边跑，如果被他演戏当实战搂上，稍不留神，都有骨折的可能。

从郝佳一这边呢，想都没想，想也别想。

方哲无处可逃，反身吱溜窜上讲台。

方哲这一逃，郝佳一明白了，自己所料不虚，他又大呼：“方哲，别逃了，逃不掉的，乖乖受审吧。”快马杀向方哲。

讲台是方哲的最后屏障，他巧妙利用和郝佳一躲起了猫猫。

围着讲台，方哲逃、逃得机灵，郝佳一追，追得认真，郝佳一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把方哲怎么样。

这时，钱多多开门进来，高壮也到了跟前，立即参与进去，帮着郝佳一逮方哲？

不是。

他们俩一会儿帮郝佳一围堵方哲，一会儿又帮方哲拦截郝佳一，害得郝佳一摸得着方哲，就是抓不住他。

其实，四小嘴中，方哲运动能力是最弱的，如果没有钱多多、高壮积极、高调参与、参呼，郝佳一保准早已经搞定他了。

这一积极、高调参与--参呼...

逃跑着方哲心说：二位好兄弟，你们这倒忙帮的，不符合咱们设计的剧情哎。我还怎么让佳一逮着我？故意让他逮着？再让他起了疑心...唉，继续跑吧。

……

好在，郝佳一急眼了，被钱多多、高壮前堵后截、左拉右拽得心烦气躁的，没个不急眼。只见郝佳一一个虚晃，双手突然间一按讲桌，“噌”就越过讲桌窜到了对面，在老师讲课的位置伸手搂住了方哲。

气喘吁吁的郝佳一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气喘吁吁的方哲，气喘吁吁地说：“方哲，别看你叫方大明白，其实你一点都不明白，明知跑不过俺老郝，还跑，尽瞎耽误工夫。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方哲心下：我还得再抻抻他，一点思考、怀疑都不能给他留下。

方哲喘息着一声叹息：“唉！做点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佳一，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左右挣扎着用右手的抹布，装模作样努力够着去擦讲桌。

郝佳一急忙去搂住方哲右手，方哲又左手接过抹布继续挣扎着擦。顾此失彼，郝佳一一个人还真难以控制住方哲，他只好求援钱多多、高壮：“多多、高壮，好兄弟，你们谁帮我一下，我自己收拾不了他，谁帮大哥大哥有赏噢。”

“佳一哥，你除了吹牛有本事，就这点小事就摆不平？还让我们帮...我给你出个主意吧，方哲怕痒，你胳肢他，保管他服服帖帖。”高壮旁观者清。

一语惊醒梦中人，郝佳一边笑高壮太坏边挠向方哲腋下，方哲还真受不得这个，抹布一甩，胳膊一夹，笑趴在讲桌上，“花枝乱颤”着、左右扭动着、嘴里含混着：“佳一，你把手拿开，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郝佳一一招奏效，岂会停手。

乐...笑翻天小方哲。

“佳一，停...下！住...手！我用....一张命令...卡命令你...住手。”方哲扭动躲避着、强制忍耐着祭出命令卡。

命令卡，在颖水六中学生坊间，不成文地墨守成规-

-一诺千金地存在。

郝佳一果然住了手：“大明白，你的命令卡消耗了一张，只剩两张啦啊。”确认着命令卡，郝佳一一个眼神。

确认过眼神...

这眼神...眼色...

速度引领钱多多、高壮开启趁火打劫模式，二人挠痒痒团即刻宣布成立。两兄弟组团嘻嘻哈哈你一下、我一下，我一下、你又一下，直把方哲给挠得呀-

-情形简直不忍直视、不忍形容。

郝佳一觉得差不多了开始喊停：“嗨嗨，多多、高壮，我一不留神...你们怎么挠上了...挠得简直太好了。先停停、先停停，看他招不招，不招你们再挠。”钱多多、高壮每人又挠了两下方才停手。此时的方哲已是瘫在那里又咳又喘，眼镜片后泪光盈盈，谁的眼泪在飞。

方哲这“运筹帷幄”，代价好像有点大噢。

好一会儿，方哲才渐渐平静，他缓缓直起身子，抖打掉体恤上的灰尘，又摘下眼镜擦眼睛，又拉起体恤擦眼镜...

郝佳一不耐烦了：“方哲，设计这么多动作，分明是不想招啊，兄弟们，继续。”钱多多、高壮听风就是雨，马上作势跟进。

方哲真是笑怕了，缩身赔笑告饶。

“方二兄弟，跟哥坦白吧--。”郝佳一神气活现一掐腰，一副吃定方哲的模样。

“我打扫卫生是因为杨飞雪转学。”

“杨飞雪转学？不可能，昨天她们几个小丫头片子还一起打电话曝我日记气我呢。”

“我和高壮也是刚听多多说的，不信你问他。”

高壮点头称是。

郝佳一看向钱多多，钱多多配合：“啊，道听途说，千真万确，转省重点中学去了。”

“这么爆炸性的新闻咱们刚一见面的时候你能不第一时间说？”郝佳一疑问。

“好不容易你请我们随便吃吃顿早饭，我只顾着操心吃了，就忘了说呗。”

郝佳一一琢磨应该是那么回事，将信将疑说出心中疑问：“省重点学校报到肯定不会比咱们晚，她昨天还在家，不晚？来得急？”

钱多多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无语。

方哲及时接过：“我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别拦着，我继续打扫。”方哲挤开郝佳一、扒拉开高壮，去捡刚才扔掉的抹布。

郝佳一抢先一步捡起，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打扫卫生和杨飞雪转学有什么关系？”

方哲一副无奈、不情愿的模样：“佳一，我全给你说了吧。杨飞雪转学，她那几个班干部职务带不走吧？我就想着打扫打扫卫生，做点好人好事，在咱新班主任严老师面前表现一把，争取当个班...”

郝佳一那是人精中的人精啊，不待方哲说完就都--彻底明白了，他挤到讲桌跟前，自己开始速度擦拭起来，飞快。嘴还不闲着：“方哲，哪有兄弟跟哥抢机会的？好了，这个机会让给哥了，哥有三大理由：嗯-

第一，哥候补班委，胜算更大。嗯嗯-

再有，哥候补委员当选班干部，也算是实至名归、更是证明了自己，也算是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来了。嗯嗯...还有，哥那篇日记被那几个小丫头片子看了，如果有机会哥再当不上班干部，她们不得把我笑话死啊。”又大嘴：“方哲，你个大明白，有这好事瞒着哥，你可真不够意思。”

“佳一，机会是我抓住的，让给你？凭什么呀？我还想当呢。”方哲佯装委屈。

“你就别想了，想也白想，等哥当上了，你给哥当助理。”郝佳一已擦好了讲桌，走到第四排，接着方哲擦过的地方，依然手下飞快。

“我想当班干部，谁稀罕当你的助理。”

“班干部你就彻底别想了，多想想怎么当好助理吧，只要我当了班干部，你自动升任助理，不许推辞噢。”

郝佳一不再说话，手下加速。

方哲、钱多多相视一笑，暗贺计策成功。

“方哲，卫生是这么打扫的嘛？一点都不专业，你做的根本就程序错误，这尘土飞扬的，应该先用水啊，我去提水。”郝佳一又去翻找到水桶，去打水。走到门口想起：“方哲，这打扫卫生，你确定严老师能看到？如果看不到顶多算做好事，还不留名，有什么用？”

“看不到我会干？我傻呀。谁不知道严老师有课没课都在学校、早来晚走，进班也最早，估计大概差不多过一会就该进班了。”方哲这倒是实话，以前艾琳老师不在身边，闲得无聊，严老师不在学校，能在哪？

郝佳一疑问归零，一溜烟而去，旋即而回。然后一手一块湿抹布，左右开弓，嘴还习惯性地不闲着：“方哲、多多、高壮，哥的眼里不揉沙子，以后都少跟哥活动小心眼。”见方哲、钱多多要反击，急忙抢先道：“都别说话了，同学们可能很快就来了，还有不少活呢，我得抓紧打扫，不然让同学们在外面等着我可不好意思噢。”

“既然活这么多，我们帮你。”高壮随口说道。此言一出，方哲、钱多多齐瞪高壮。

“不用、不用，谁帮我也跟谁急。”郝佳一一团和气。

“不让帮，我们干嘛呀？我们在这儿做暑假作业。”高壮闲不住。

“在这儿做什么暑假作业？不行不行，你们在这儿太耽误我干活，那什么...你们拿上篮球，你们去打篮球吧。”郝佳一手下不停，边干边说。

一直强调的暑假作业，怎么？

一有“好事”，小大嘴哥小“政策”不是一般地宽容。

正合我意！三位好兄弟皆有此感。

出了门，方哲、钱多多一阵大乐，拥抱相庆。高壮好似这才醒悟还有遛郝佳一一说，也依次拥抱了方哲、钱多多相庆。

走出几步，钱多多开心地：“真想再看看佳一干活的样子。”

“走，回去看看。”方哲更开心。

三个男生掩回后门，趴在门边向教室内看去：郝佳一已把课桌擦了大半，此时正机械地飞快擦拭着，擦是擦，每擦几下郝佳一就朝外面张望一下。方哲忍不住叫道：“佳一，别乱看！你那样谁看不出来你是在表现、在作秀，明显动机不纯嘛。”

郝佳一扭头见三个人还没走，挥挥抹布笑道：“我知道。你们去玩吧、去玩吧。”

果然埋头苦干，速度更快。

三个男生又一阵嘻嘻哈哈，嘻哈过后，高高兴兴下教学楼直奔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