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两颗电灯泡

聂渊的微博从开通至今，仅有两次发表私人动态，偏偏两次都是因为乔麦，且内容还如此惊世骇俗。

早先就有科普帝发过文章，明言聂渊的财富很可能超过当今世界首富、布尔加国皇室继承人淩烨。只是他公司未上市，本人又太过神秘，从不在媒体上露面，才使得国际各大排行榜排不出他的身价。

如今他说无法实现对乔麦的承诺，就将所有财产留给乔麦的弟弟乔布，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心智正常的富豪会做的事。

网友1：【这种微博又没有法律效力，聂渊说出来是想让大家看他笑话吗？】

网友2：【不管有没有法律效力，聂渊这种身份的人，话既然说出口，不给乔布几个亿怕是收不了场了。】

网友3：【最大赢家原来是乔布？本布粉表示姐姐V5，姐姐求继续！】

网友4：【没人扒乔麦祖上是不是湘西的？这特么要不是蛊术我直播吞键盘。】

众说纷纭之中，也有人发现盲点，琢磨乔麦到底想知道聂渊什么秘密，甚至让他立下这种毒誓。

网友5：【说不定是聂董的果照，求聂夫人发出来，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嘛，大不了我们众筹捐给乔布一人一块钱弥补损失，哈哈哈哈哈……】

网友6：【还有没有后续的料啊？这搞得人觉都睡不着，聂渊过分。】

乔布本人比他们这些吃瓜网友更加着急，见乔迦根本不知道来龙去脉，徐书正微信不回，电话打不通，他便恶向胆边生，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顶头老板商越明。

娱乐圈事务繁杂，还有跨国业务，商越明又是个勤恳的，睡觉时从不开静音，被乔布一骚扰一个准。

“我妈和聂渊究竟在哪儿度假？在哪儿？”商越明是聂渊的心腹，熟知他们的家庭秘密，乔布也不含糊，上来就问重点。

商越明无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悔自己没看清楚。居然是乔布，他难搞的老板家少爷。

“我不知道，你去问书正。”

“他不接——”

乔布话还没说完，商越明也将他拒之门外。

晚上来骚扰他的人，商越明见过不少，各有目的，大部分都进了他电话的黑名单，至于乔布，他只能暂时放进去，真有事儿还得拉出来。

商越明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可半夜时，大门外的门铃响个不停。由于他独居，线路是直接接到卧室的，让他不得不起来查看情况。

门一打开，小区物业经理和乔布站在门外。前者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乔布，连跟商越明说话时，语声都能滴出水来：“商先生，乔布说和你有工作急事要商量，我就冒昧把他带来了。”

商越明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有跟物业经理计较，把乔布放进了门。

“你如此滥用你操控人心的能力，迟早有一天会玩火自焚。”

乔布跟着他穿过玄关，不以为然地回答：“我有吗？商总如果

可以被我操控，请现在就带我去找我妈妈。”

“我说过不知道，还有，现在已经是睡觉时间，你如果一定要在我家赖着，就请自便，恕不奉陪。”

商越明说完，正要踏上阶梯，手腕忽然被乔布一把抓住。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蓦然撞上一双海蓝的深邃猫瞳。

“带我去，乔麦在的地方。”

刹那间，商越明的意识宛如被重拳击倒，龟缩进了脑海深处。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法违抗的指令操控，快步走向放车钥匙的地方，然后又打电话预约直升机和航线。

商越明听到自己说出的一声声命令，只能在心头苦笑：不愧是乔麦的儿子，真是聪明，表面上再冲动，也留有后手。

乔布肃着脸跟商越明一起坐上车库里的亮黄色兰博基尼，把娱乐帝国嘉悦集团的总裁当成免费司机，前往直升机停靠的机场。

直升机驾驶员等在地面，见商越明带着乔布过来，他的脑海里也闪过在微博上刷到的传闻，还以为乔布急着去确认自己即将继承的财产，心里难免有点羡慕。

“商总，现在过去恐怕不好降落。聂董不许人留在森林，我们负责地面降落指引的同事也已经撤回了。”

商越明想说“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在乔布的瞪视下，他说出口的话不由自主就变成了：“就近找办事处的人开车赶往森林，给三薪和本年度7天额外年假。”

嘉悦娱乐在全国各地都有办事处，承担发掘素人出道、联络当地媒体等工作。是以当商越明一声令下后，全国的分部都飞速运转起来，迅速找到离森林最近的员工，火速带上装备前往指定位置。

天空中渐渐泛起几丝鱼肚白，乔麦侧躺在床上，膝盖蜷缩，厚厚的碎花被褥搭在她的身上，不设防地现出一截酥胸。

聂渊站在厨台前，把打好的豆浆倒到碗里，回头一看，走到床边掖了掖她的被窝。

“嗯……”乔麦似是被热到了，更加强烈地反弹被子，手脚并用，棉被顿时滑落在地。

聂渊瞳孔皱缩，下一秒就忽然变身，衣服落了一地，一张大大的猫脸上写满无奈。昨晚折腾得太狠，乔麦的身体上全是欢好的痕迹，根本经受不住再来一遭。壁炉里火苗噼啪燃烧，聂渊伸出猫爪垫探了探温度，确认她不会着凉后，狂奔出门。

他浑身涌动着无处发泄的精力，在山林间尽情奔跑，如果让族内的老猫们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要怀疑自家老大不是猫，而是一只哈士奇。

商越明下了直升机后，就被乔布无情地丢开。他并不知道聂渊的秘密住所具体在哪儿，却不能让乔布独自跑过去，否则这口黑锅他是洗不清了。

当乔布变成海双色布偶，以和美貌不符的速度冲向乔麦气味所在的方向时，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悄然变化的身影。

待乔布跑到木屋时，却发现木门的强度竟十分异常。明明感觉到妈妈就在门内，却无法进入，小布偶绕着木屋跑了一圈，

两只粉红猫爪愤怒地在门窗上挠动，却连一条抓痕都没留下。

倒是乔麦被响动吵醒，套上聂渊放在一旁的睡裙，从窗口往外看。

“小布？”她讶异地和那双水汪汪的猫瞳对视，示意乔布去门口。

门从里面轻易打开，乔布蹿进门内，另一道矫健的黑影却比他更快。

一只浑身布满金钱斑点的豹猫立在乔麦身前，有力的双爪聚拢撑在地上，猫脸瘦削。

“乔女士，乔布利用语言操纵的能力强迫我带他过来，我不得已跟到这里，不是有意打扰你和族长。”

乔麦知道他对聂渊的忠心，却不知道自家儿子还有这种能力。她蹲身抬起他布偶的两只前爪，对视着问：“小布，你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直接操控他人的？”

“最……近……”乔布长长地打了个呵欠，见到乔麦的瞬间，他紧绷的弦顿时放松下来，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一样，话还没说完就呼呼睡了起来。

乔麦把他整只抱起来放到床上，尴尬地和商越明大眼瞪小眼。

“那个，商总，聂渊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要不你在沙发上随便坐坐等他。”

木屋的全开放式空间让乔麦只能和商越明待在一起，她总不能躲到厕所里去，便拿起书房里的一本书随意翻看。也不知聂渊跑哪儿去了，她看了会儿书，见商越明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也没个电视看，怪可怜的。

“商总，我替乔布向你道歉，等他醒来，我一定会和他做约定，约束他随意操控他人的行为。”乔麦坐到豹猫身侧，低头弯腰和他说话。

商越明还是头一次用猫的形态和纯正的人类对话。他们一族一直活在黑暗里，族内的猫狗虽不像族长那样长生不老，可也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寿命，所以万不能叫人类发现，以免造成族群危机。

以往和人类产生爱情的族人，其伴侣都会接受严密的监视，最后由于双方的寿命差，结果也往往以悲剧收场。

商越明低声说：“这是乔布从族长那里继承的力量。随着他长大，这种力量或许会越来越强大，如果让族外的人发现，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乔麦赞同地点点头，继而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刚刚提到族长，聂渊既然是你们的族长，那他应该是最强的人，为什么他和我说他没有特殊能力呢？”

豹猫榛色的竖瞳警惕地收缩：“乔女士，你不会是在套我的话吧？”

乔麦郁闷了，是她套话技术太差，还是聂渊身边的人都太精了？想问个秘密怎么就这么难。

把整个山头踩了一遍的聂渊跑回到木屋前，脸倏地一沉。他精心设计的二人度假之旅，竟然还有不速之客前来搞破坏。

大猫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用头顶开木门，乔麦和商越明同时朝他看过来。

穿着睡裙的乔麦坐在柔软蓬松的布艺沙发上，一头乌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青丝扫过脖颈间暧昧的红痕，带来极强烈的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