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贾张氏的‘进步’

院子角落里，阎埠贵、刘海中，还有扒着门框的贾张氏，三个人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刚才大伙儿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三个怕出力不讨好，谁都没敢上前搭把手。这会儿看着门板上那白花花的肥膘，三个人眼珠子都快掉进肉堆里了。

易有为走到门板跟前，指了指木盆里洗得干干净净的猪肝、猪心、猪大肠和一副猪肺，冲着满头大汗的柳风、贾东旭和阎解成说道：

“柳叔，东旭哥，解成哥，今天大热天的辛苦你们几个帮忙。这盆猪下水，还有剔下来的几根大骨头，你们几家分了，拿回去晚上炖汤喝。”

柳风擦了把汗，连连摆手：“有为，我就是搭把手，哪能要你的东西。”

“柳叔，拿着吧，出力就得有份，这是规矩。”易有为直接让傻柱把一副猪肝和两根筒子骨塞进了柳风怀里，又给阎解成和贾东旭各分了一大块猪心和猪肚。

阎解成捧着还带热乎气儿的猪心和一截肥肠，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有为！谢谢一大爷！”

他捧着东西走回前院路过阎埠贵身边时，阎埠贵伸手就想抓：“解成，这猪心.......”

“爸，这是有为给我的，您刚才在旁边背着手看戏，连根柴火都没添，可没您的份儿！”阎解成一侧身躲开亲爹的手，直接钻进了屋里。

阎埠贵僵在原地，老脸涨得通红，看看空荡荡的手，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搭把手就能分副猪下水，他刚才就算是把老腰累折了也得上去刮两下猪毛啊！

刘海中和贾张氏更是眼巴巴地盯着易有为，盼着这孩子能讲究个邻里和睦，多少给他们切二两肉沫子。

易有为连眼皮都没往他们那边抬一下，转头冲着整装待发的战士们和傻柱挥了挥手：

“首长，柱子哥，东旭哥，咱们装筐，出发！”

一行人抬着装满猪肉的竹筐，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九十五号院。

听着胡同口汽车远去的动静，中院里终于有人喘

了口粗气。

贾张氏从门框后头迈步出来，盯着地上那滩被水冲淡的猪血印子，再看看柳风媳妇手里端着的猪肝，三角眼往上一翻，拍着大腿就嚷嚷起来：

“不是！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么大一头猪，在咱们院里杀的，流了满地的血，味儿全飘进我们屋里了！凭什么给外人送去，连二两肉皮都不给我们院里人留啊？远亲不如近邻，有这么办事的吗！”

一大妈正在拿扫帚扫地上的猪毛，听见这话，手里的竹扫帚往地上一顿，刚想抬头理论。

根本用不着一大妈开口。

正端着盆准备回屋的柳风媳妇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贾张氏，冷笑了一声：

“贾家大妈，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怎么着，在院里杀猪，味儿飘您屋里，就得割二斤肉赔给您？那您每天上茅房味儿飘满院子，也没见您给全院人发补贴啊？”

“噗嗤！”

旁边正在帮一大妈收拾桌子的秦淮如没忍住，赶紧低下头拿袖子掩住了嘴。

二大妈站在水池子边上，因为自家男人刘海中刚才端着架子没去帮忙、导致家里连根猪毛都没捞着，心里头正憋着火呢，这会儿直接拿贾张氏撒气：

“就是！贾张氏，你脸怎么那么大呢？人家有为说了，那是送给烈属和军属的，你家老贾是上前线打过仗，还是你孙子棒梗去当兵了？刚才杀猪烧水的时候，你缩在门后头连个头都不敢露，现在分肉了你倒是跑出来叫唤了，全天下的好事都该着你家占啊？”

前院的三大妈也跟着帮腔，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数落：

“谁说有为没给院里人分？我家解成、人家柳干部，还有你儿子东旭，刚才出力干活的，哪个没分着猪下水和大骨头？你自己好吃懒做光想吃现成的，还好意思在这儿嚼舌根子，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贾张氏被几个娘们儿一人一句怼得胸口剧烈起伏，习惯性地就想往青

砖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召唤死去的老贾。

可她屁股刚往下蹲了一半，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了易家堂屋正中挂着的那块“光荣之家·国之栋梁”的金字牌匾，还有屋里八仙桌上那架亮闪闪的子弹壳飞机模型。

刚才那个肩扛将星的首长那双瞪圆的眼睛，还有西郊农场里那推不完的石头车、喝不完的刷锅水，一下子全在脑子里翻腾起来。

要是今天在这儿撒泼打滚，等东旭和有为带着那帮当兵的回来，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

贾张氏硬生生刹住了往下坐的屁股，两条罗圈腿抖了两下，愣是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三大妈和二大妈一眼，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一甩袖子，黑着脸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贾家的屋门。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三大妈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头跟旁边的二大妈、一大妈说道：

“哎，你们发现没有？贾张氏自从去西郊农场改造了三个月回来，这性子比以前好太多了嘿！”

二大妈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这要是搁在以前，被咱们这么数落，她非得在地上打滚哭嚎个把钟头，把老贾从地下喊出来不可。今天居然屁都没放一个就回屋了，这农场还真是个改邪归正的好地方！”

一大妈拿着扫帚笑了笑，没接这话茬。什么改邪归正，那是被部队首长和有为的名头给镇住了，知道再闹腾连亲儿子贾东旭都保不住她。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核对下半年的军烈属抚恤名单，办事员小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主任！九十五号院的易有为同志，把部队首长送给他补身子的一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给杀了，正带着空军的同志和院里的街坊，挨家挨户给咱们街道的烈属和军属送猪肉呢！”

王主任手里的钢笔啪嗒一下停在纸上，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三百多斤的猪，他全拿出来分给军烈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