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伯纳乌的领域

马德里。

圣地亚哥·伯纳乌球场。

这里是欧洲足球金字塔的绝对塔尖。八万名皇家马德里球迷穿着统一的纯白色球衣，坐在陡峭的看台上。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没有粗俗的喇叭声。全场回荡着一种犹如大教堂唱诗班般庄严、肃穆的队歌。

球场上空的冷光源射灯，将原本翠绿的草皮照耀得泛起一层神圣的白炽反光。整座球场，透着一股不容凡人亵渎的绝对高压。

客队更衣室通道口。

姜炼带领着五名东方暴徒踏入球场。他们身上那套浅蓝色的曼彻斯特客场球衣，在这片纯白色的海洋里，显得犹如几滴肮脏的机油，刺眼、违和。

球场另一侧。皇家马德里首发十一人。

他们不需要像英超球员那样展露夸张的肌肉线条。每个人身上都流转着淡金色的概念光晕。他们站在那里，不像是来踢球的运动员，更像是十一尊降临凡间的神明。

主裁判吹响开场哨。

欧冠十六强淘汰赛。首回合。正式打响。

曼彻斯特开球。

皮球落到中场。白夜那几名欧洲队友根本不敢带球向前，直接一脚将球踢给前场的姜炼。

姜炼右脚停球。

皇马的中场核心，那个拥有【时间流速剥夺】法则的古典前腰埃米利奥，犹如散步般走了过来。

他没有加速。他甚至连重心都没有降低。

姜炼纯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暴戾。右腿肌肉瞬间绷紧，百炼黑炎在鞋钉上隐隐跳跃，准备直接用物理爆震趟平这个不知死活的欧洲人。

就在姜炼即将启动的刹那。

埃米利奥湛蓝色的瞳孔微微一闪。一层淡金色的法则光圈，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半径三米。

姜炼连人带球，瞬间被这道光圈笼罩。

法则降临。

姜炼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失重感。他的思维依旧清晰，大脑下达了肌肉收缩、神经爆发的指令。但他的身体，却仿佛陷入了某种高密度的琥珀之中。

外界的一切都在以正常速度运转。但在姜炼的三米空间内，时间流速被强行剥夺了百分之九十。

他那足以踢爆空气的一脚爆震，在埃米利奥眼里，变成了犹如慢动作重放般的滑稽舞蹈。

埃米利奥优雅地迈出左脚。赶在姜炼的鞋钉落下之前，轻轻将皮球从姜炼脚下勾走。

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意象碰撞。

纯粹的维度碾压。

埃米利奥带球走出姜炼的区域。姜炼身上的时间法则随之解除。他一脚踩空，差点失去平衡。

“在这里，暴力没有意义。”埃米利奥头也不回，淡淡留下一句宣判。

皇马就地展开反击。

皮球在几名皇马球员脚下传递。他们的传球路线并不复杂，但每一次传接，都伴随着微小的空间折叠、时间错位。曼彻斯特的防守球员根本连皮球的残影都摸不到。

皮球顺利推进到大禁区弧顶。

皇马九号前锋。被称为“银河暴君”的凯撒，背身拿球。

他身高一米九，一头耀眼的金发。体表没有任

何光影虚影。但他站立的地方，周围的光线都出现了诡异的黯淡。

【质量抹除】法则。

魏战站在禁区线内。满脸横肉因为愤怒剧烈抽搐。

“装神弄鬼！”

魏战狂吼一声，两米高的躯体犹如一头狂暴的棕熊，猛然前扑。

“起锚！”

暗灰色的【沉海生铁锚】虚影在他身前轰然砸落。重达数吨的物理重压，将草皮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同时，赵恒从侧方杀出。双臂上举，【矿坑承重柱】的厚重虚影犹如一面实心的混凝土高墙，死死封堵住凯撒的射门角度。

两头东方重装暴徒，在禁区前沿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重工业物理要塞。

凯撒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尊散发着海腥味的生铁锚，看了一眼那根布满裂纹的承重柱。

“劣等的物质堆砌。”凯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抡起右腿。没有使用任何狂暴的力量。只是用脚内侧，对着皮球，轻轻一推。

皮球滚出。

接触到生铁锚虚影的瞬间。

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没有火星四溅。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那尊重达数吨、足以压碎一辆装甲车的【沉海生铁锚】，在触碰到皮球的刹那，接触面的生铁材质，竟然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质量抹除】。

这颗皮球被赋予了剥夺一切物质质量的概念法则。

它像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魏战的生铁锚。紧接着，一头撞上赵恒的矿坑承重柱。

同样没有声音。坚硬的混凝土虚影，在接触皮球的瞬间，变成了没有质量的虚无影像。

皮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两道重装物理防线。

魏战、赵恒呆立在原地。他们引以为傲的意象本源，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块。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让他们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草皮上。

皮球滚入球门死角。

曼彻斯特门将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比零。

开场第七分钟。皇家马德里进球。

八万名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白色的队旗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神明的法则，在第一次碰撞中，对东方废土的重工业体系完成了降维打击。

凯撒转身，指向瘫坐在地上的魏战赵恒，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庆祝动作。

客队教练席。瓜迪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物理防御在概念武器面前，就像用木盾去阻挡激光。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姜炼站在中圈。

他看了一眼被烧焦的脚底草皮。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优雅的埃米利奥。

雷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他倒三角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戏耍后的狂暴凶光。

“老子的拳头还没挥出去，时间就被那孙子按停了。这仗怎么打？”雷鸣咬着牙，浑身肌肉因为愤怒咯咯作响。

陆骁犹如幽灵般

飘到姜炼身侧。掌心的微型黑洞处于待机状态。

“概念法则。欧洲人的小把戏。”陆骁死鱼般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求知欲，“他们在玩弄物理常识。但物理常识，从来不是不可打破的铁律。”

姜炼转过头，看着雷鸣。

“在江东地下锅炉房的时候，老头子给你讲过爱因斯坦的理论吗？”姜炼沙哑的声音在八万人的欢呼声中，清晰地传入雷鸣耳中。

雷鸣愣了一下，随即咧开满是横肉的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讲过。老头子说，只要引力大到一定程度，连时间都得给老子跪下。”

姜炼点点头。纯黑色的眼眸重新锁定对面的皇马阵型。

“他们想玩降维打击。那我们就用绝对的物理重压，把他们的维度，生生砸穿。”

主裁判吹响哨音。比赛重新开始。

曼彻斯特再次开球。

这一次，姜炼没有去接球。他将皮球拨给雷鸣。

雷鸣右脚踩住皮球。两百二十斤的庞大躯体，宛如一尊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皇马的古典前腰，埃米利奥，再次犹如散步般走了过来。

他看着雷鸣，眼神里透着怜悯。淡金色的法则光圈再次在他脚下隐现。他准备故技重施，用时间剥夺法则，将这个大块头变成慢动作的玩具。

埃米利奥踏入雷鸣周身五米的范围。

【时间流速剥夺】启动。

“给老子，停下！”

雷鸣喉咙里爆发出犹如远古贪狼般的凄厉咆哮。

他没有去抢球。他双臂猛然向上一托，随后对着埃米利奥所在的空间，狠狠砸下。

【天际引力场】。十二成超载输出！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下压。这是将十倍于地球的重力场，强行压缩、灌注进埃米利奥那三米的法则光圈之内。

空间在恐怖的重力下发生肉眼可见的塌陷。

现代物理学最核心的定律在伯纳乌球场轰然兑现。

引力扭曲空间。空间折叠时间。

埃米利奥引以为傲的时间减速光圈，在接触到这股绝对重力场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淡金色的光晕犹如被捏碎的玻璃球，轰然崩裂。

法则，被物理重压强行撕碎。

“呃——！”

埃米利奥发出一声惨叫。他原本优雅的身躯，在恐怖重力的突然压迫下，直接失去平衡。双膝重重跪在草皮上，膝盖骨发出危险的错位声。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犹如魔神般俯视他的雷鸣。

“时间变慢？那是你的引力不够大。”

雷鸣大步跨过跪在地上的埃米利奥。右脚一趟皮球，犹如一辆失去制动的重型坦克，直插皇马的半场腹地。

姜炼犹如一道纯黑色的闪电，从左路狂飙跟进。

陆骁掌心黑洞全开，在右路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死亡阴影。

伯纳乌球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八万名身穿白衣的欧洲贵族，瞪大双眼，看着那三头撕碎了神明法则、满身暴戾的东方恶犬，向着那座纯白的王座，露出了滴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