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个曾经她长大的地方

“不要在这里。”

“好，去房间。”

傅一扬的嘴角扬起，仿佛沐浴着阳光，难得的阳光。

他抱着季甜甜朝房间走去，声音里透着数不尽的温柔与深情，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接下来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傅一扬计划要带着季甜甜和乐乐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还要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他们去了。

那里有阳光，沙滩，海浪……

那里有鲜花，海鸥……

落日下，一家三口牵手走在沙滩上，无比的幸福的，故事仿佛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谁曾知这才仅仅是开始。

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这天，季甜甜突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奶奶走了，她终于还是走了。

季甜甜挂断电话临窗而站，落寞。

“别太伤心，这对奶奶来讲也是一种解脱。”傅一扬一手牵着乐乐，一手把季甜甜搂入怀里。

落日，黄昏，背影……

季甜甜没有哭，甚至还异常的平静。

如他所说，或许，这对奶奶她是最好的解脱。

遗憾的是她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海面风平浪静。

“妈妈，你怎么了？”乐乐不太懂妈妈突然的悲伤，明明之前她还是开心的。

“妈妈的奶奶走了。”季甜甜蹲下，平静的对乐乐说道。

“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乐乐对死亡没有概念，她不能理解死了究竟是什么。

“她去了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冷漠，没有争吵，没有疾病的地方。”她轻声解释道。

但她不会再回来了。”

再也回不来了。

“那里有天使对不对？”

“对，有天使。”

原本强忍着情绪的季甜甜，在乐乐的一句话鼻子还是一酸，泪水掉了出来。

她大力的把乐乐抱在怀里，那里一定会有天使。

“我们回去吧，我已经订好机票。”天已夜，傅一扬拍了拍季甜甜的肩膀，目光温柔。

他永远都是那么心细与温柔，每每都能替她安排好每一步。

似乎，有他在，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用再担心。

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却又让她害怕。

曾经的唐羽川不也是般待她好吗？

可结果……

习惯这玩意真的很恐怖，你以为你离不开谁，但渐渐的

你却习惯了他的不在。

你以为你不需要他，但渐渐的你却习惯了有他的存在。

防不胜防。

……

于是，他们回到县城。

奶奶已经被送回乡下，他们又连夜赶回去，那个曾经她长大的地方。

那个最熟悉的村口。

季甜甜久久的愣着，看着院里深处的那片灯光，一步一步的沿小路走进去。

这个地方，她多少年没有回来了？

脑海里全是曾经儿时的一幕又一幕……关于曾经的记忆一涌而进。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我上学了。”

“奶奶，我要吃……”

年轻时好强好面的计就的奶姐，如今生了这样的病，变成骨瘦如柴的样子……她轻抹眼泪。

再走近，就连曾经长大的房子也没有，那里只剩一块空地。

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房子早已踏了。

奶奶就那么停在角落里。

还记得，小时候她在那个院里……和儿童玩伴玩耍，跳绳，捉迷藏……

这个地方是她长大地方，曾经是多么的热闹，如今却是这般冷清，大家无不都搬进了城市生活。

原来，早已物非人也非了。

“进去吧。”傅一扬抱着乐乐，“天冷，照顾好自己和乐乐，走时给我打电话。”

这一次，傅一扬只是把季甜甜送在院子外。

他抱着乐乐驻步。

他不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更不想给她增添没必要的麻烦，毕竟，来这里的无不是曾经同院子的左邻右舍，更多的都是他们的亲威朋友。

他懂，不想让她为难难堪。

而她，“一扬，谢谢你。”

傅一扬夜里，轻轻笑了笑，伸手撸了撸季甜甜的头，“进去吧！”

老家有个习俗，要等老人后人到场才开始举行仪式。

而季甜甜牵着乐乐，踏进院子第一步，听到的就是一如既往的争吵声。

生母，养母他们相互指责着对方没有尽孝。

人都没了，还争这些有什么用。

闭了闭眼睛，走进，良久的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甜甜回来了？来来来，你给妈妈凭凭理，你说你是不是你陈妈没讲理，她做为儿媳妇的，是这样照顾老母亲的吗？”季秀英指责做儿媳妇的不孝，没有照顾好奶奶才让奶奶生了

这个病。

而陈母又指责是女儿季秀英没有做好。

其实，她们可以说都做的很好，也可以说都没有做好。

包括做为孙女儿的季甜甜，她也没有做好。

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一把秤的。

“妈！”季甜甜轻唤陈母。

陈母却没有理会她。

季甜甜心口一颤，是因为母亲在生气她与傅一扬在一起的事吗？

亦或者，陈母还是在责备她不听她的话，没有多让着妹妹一点。

“姐，你回来了？”一向性格直率的果果也在一旁，但她这次却异常的冷静。

并没有劝她们，只是冷眼旁观着。

“妈在生的我的气？”季甜甜也是猜到的。

“不理她，去看看奶奶。”季果果劝道，又一边领着姐姐问道，“你一个人回来的，傅一扬没有送你回来了？”

“送了，没进来。”

“为什么？”

季甜甜没有回答为什么。

烧香烧纸，拜过奶奶。

仪式有专门的人哭着，可季甜甜却一点也哭不出来，就那么久久的跪在那里。

寒夜的风很冷，结束仪式，大家仍坐在夜里。

……

“妈，对不起。”季甜甜主动给陈母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已经伤害到了果果了。”陈母没有好脸气，好语气。

但曾经陈母从没有这番态度语气待她，即使，以往遇到关于果果的事，她只是骂几句。

可这次，她感觉到了母亲不一样的情绪。

“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把果果害得有多惨？”陈母怒声，在这黑夜里更是清晰。

“我是白养你了，你个白眼狼。”

她害了果果。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果果呢？”

“我不是一早就提醒过你吗？让你凡事让着果果，让着果果，你有没有听我的……”

“妈……”

“别叫我妈，我不配，我生不出你这样的女儿。”

“妈，行了，这事与姐没关系。”果果出现，把季甜甜护在身后。

“怎么没关系，如果不是她抢走小傅，你会去酒吧，又去什么唱片公司，认识了那个张康吗？”

什么意思？

季甜甜没有明白。

但她注意到了果果身体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