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心比眼睛更早认出你

容寂的吻很轻，像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反抗。

他将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渡入她的精神领域，引导那些混乱的药性向外流动。

可林奈身上的温度没有下降。

反而在两人的气息交缠后，变得更加滚烫。

她的手抵在容寂胸口。

手指握紧，将他本就宽松的衣襟抓得更加凌乱。

容寂的吻逐渐加深。

林奈最初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容寂……”

她偏过头，急促地呼吸。

“你在做什么……”

“救你。”

“救人需要这样？”

“我也是第一次。”

容寂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得近乎无辜。

林奈想要骂他。

可下一刻，他再次吻了下来。

锁魂花像是烧断了她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抵在他胸口的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重新环上了他的肩颈。

她只知道容寂身上很凉，他的唇也很凉。

能够暂时缓解体内几乎将她吞没的热意。

林奈主动靠近，容寂的动作却忽然停住。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女孩正在轻轻发抖。

她呼吸杂乱，带着几分喘息，本能地寻找他。

“容寂，我真的好难受……好像有一团火……”

她眼尾更红了，哼哼唧唧的撒娇。

容寂的蛇尾从长袍下伸出缓慢缠住林奈的小腿。

冰冷的鳞片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她甚至本能地抬起腿，贴得更近。

容寂扣住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

唇从她的耳侧，缓慢落向颈间。

每一次触碰，都让林奈控制不住地轻颤。

衣领不知什么时候滑开，露出一小片白皙肩头。

容寂的吻停在那里。

林奈的指尖插进他的长发，意识清醒了一瞬。

“停下……”

她声音很轻。

却足以让容寂所有动作瞬间停住。

他抬起头。

“好。”

然后容寂替她拉好衣领。

蛇尾却依旧缠着她，用冰冷的体温缓解她身上的灼热。

林奈有些意外。

“你……不难受？”

锁魂花对蛇类兽人的影响，

只会比她更严重。

“难受。”

容寂回答得坦然。

“那你……”

“可你不愿意。”

他说得很平静。

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趁人之危不是他的本性。

他更喜欢清醒的沉沦。

林奈怔怔地看着他，药性很快再次涌上来，她的意识重新变得模糊。

容寂将她抱进怀里，以精神力一遍遍替她清理意识海中的锁魂花。

林奈不记得自己后来又亲了他几次，也不记得容寂在她耳边说过什么。

只记得自己一直抓着他的手，而他始终没有松开。

最后一缕药性被逼出时，窗外已经泛起微弱的晨光。

林奈沉沉睡了过去。

容寂坐在棺中，怀里的女孩枕在他胸口。

唇瓣微红，颈侧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吻痕。

他的长袍凌乱不堪，胸口更是多了好几道被她抓出来的红痕。

可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容寂低下头，指尖缓慢擦过她的唇。

“还是和以前一样。”

“招惹完别人，自己倒是睡得安稳。”

林奈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在睡梦中皱起眉。

容寂的动作停住。

片刻后，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奈奈，一辈子真的很长很长。”

尤其是没有她的这七年，犹如蚀骨剜心。

让即便已经能独自渡过无数漫长黑夜的他，也会感到想死……

一辈子，真的好长……

……

第二天，林奈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高塔透明的穹顶，而是一片被阳光照亮的树叶。

林奈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下铺着一件黑色长袍。

四周是圣弥尔学院北区的树林。

不远处甚至能看见通往宿舍区的道路。

她愣了几秒，猛地坐起来。

头部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林奈抬手按住额角，昨晚的记忆像是被人搅乱了。

她记得自己训练结束后迷了路。

记得高塔。

记得黑色长棺。

也记得那个叫容寂的瞎眼男人。

可在锁链碎裂后，记忆便开始变得模糊。

花香。

冰冷的蛇尾。

还有……

林奈脑海中闪过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

黑色绸带，苍白的皮肤。

以及落在她唇上的凉意。

画面转瞬即逝，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抓住。

林奈头疼得更加厉害。

她低下头，身上的训练服还算整齐。

只是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领口下方的皮肤，泛着几道不太明显的红痕。

林奈动作一顿，她抬手碰了一下，轻微的刺痛传来。

这是……吻痕？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林奈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体，没有其他异样。

精神领域的疲惫感甚至减轻了不少。

之前因为高强度训练产生的裂痕，也已经被修复了一部分。

林奈更加疑惑。

难道容寂替她治疗过精神领域？

那这些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林奈试图回忆。

脑海中却只剩下一些零碎画面。

她好像躺在棺材里，容寂压在她上方。

长发从肩头垂落，扫过她的脸颊。

她抓着他的衣襟，主动吻了他。

林奈脸色瞬间僵住。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主动亲一个刚认识的危险人物？

一定是记忆出了问题。

林奈低头看向身下的黑色长袍。

这件衣服是容寂的，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

她伸手将长袍拿起来，一枚银白色鳞片从衣服里滑落，正好落在掌心。

鳞片触感冰凉，表面浮动着淡淡的月色。

林奈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昨夜另一个画面忽然钻进脑海。

冰冷的蛇尾缠着她的小腿。

她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主动靠了过去。

林奈：“……”

她闭了闭眼。

决定暂时放弃回忆。

无论发生过什么，至少容寂没有真正伤害她。

否则以他的能力，她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

林奈站起身。

刚走两步，双腿忽然一软。

她立刻扶住旁边的树。

虽然没有受伤，身体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过度消耗的训练，浑身酸软。

尤其是嘴，麻得有些不正常。

林奈抬手碰了碰，感觉是比平时略微肿了一些。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看来她昨晚确实非礼了容寂。

而且应该不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