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的味道

杨大伟紧赶慢赶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家里刚好摆好碗筷，窝窝头和稀粥已经端上了桌，咸菜碟子也摆好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正准备开饭。

“老二回来了？吃了没？”母亲王桂芬见他进门，习惯性地问道。

“没呢，妈，正好赶上。”杨大伟应着，却转身先把房门给关上了。

王桂芬有些奇怪：“这么热的天，关啥门啊？不透口气。”

“妈，有好东西，别让味儿窜出去惹人眼红。”杨大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将那个挎包放在桌上，在家人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了那个用荷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肉包。

荷叶层层打开，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比在丁秋楠家时更加肆无忌惮地充斥了整个小屋。

“嚯！”大哥杨大刚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嫂子李秀荷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父亲杨铁柱虽然没说话，但拿着旱烟杆的手顿住了，目光紧紧盯在肉上。

母亲王桂芬更是又惊又喜，凑上前看着那色泽诱人、纹理漂亮的肉块：“这……这是啥肉？咋这么香？你从哪儿弄来的？”

“是狍子肉，我进山打的。爸妈，大哥，嫂子，都别愣着了，赶紧尝尝！”杨大伟说着，动手将肉撕扯开，分成几大块，递给每人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他又跑去厨房，拿了个小碗倒了些醋端过来。“蘸着这个吃，解腻，更香！”

一家人再也顾不上多问，接过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肉质紧实，纤维细腻，入口咀嚼，野味的特殊香气和纯粹的肉感在唇齿间炸开，混合着简单的咸味，带来的是最原始也最极致的满足感。

蘸上一点酸醋，果然别有一番风味，更加激发了肉的鲜美。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

王桂芬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念叨：“香，真香！比猪肉好吃！”她原本还想省着点吃，留给孩子和男人，但在杨大伟的坚持下，自己也忍不住吃了不小的一块。

杨大刚吃得最快，几口就下去大半块，黝黑的脸上泛着光，憨厚地笑着：“大伟，你这手艺不赖！这肉真带劲！”

李秀荷小口吃着，感受着久违的肉味在舌尖融化，心里对小叔子的感激又多了几分，觉得嫁到杨家，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杨铁柱，也吃得格外认真，速度不比大刚慢多少，嘴角甚至难得地沾上了一点油光。

两斤多肉，五个人分，虽然每人能分到近半斤，但在这种极致的美味和长久的匮乏面前，竟也显得不那么经吃了。

多久，桌上的肉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每个人都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

连那点蘸肉的醋，都被杨大刚用窝头擦着吃掉了。

杨铁柱满足地咂咂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杨大伟说：“这肉……是好东西。你爷爷在乡下，一年到头也见不着点荤腥。下次要是还有，记得给你爷爷捎点回去。”

杨大伟心里早有打算，痛快地点头：“爹，您放心吃吧，我心里有数，给爷爷那边留着了。”他空间里可还有大半只袍子呢，给老家捎点肉回去，既能尽孝心，也能让父母更加安心。

王桂芬看着空了的荷叶，又看看脸上都带着满足笑容的家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顿肉吃的……真舒坦！”她感叹道，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担忧，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正当王桂芬收拾着碗筷，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对了，刚才前院你三大妈跟我说，街道办王主任白天来过了，在咱们前院转悠了半天

，盯着咱们家和老阎家种的小白菜看了好久……还说，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饭桌上轻松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一下。

杨铁柱拿着旱烟袋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大哥杨大刚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看向窗根下那片绿油油的菜地。

嫂子李秀荷更是敏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流露出不安。

她刚看到点好日子的苗头，可别因为这菜地出什么岔子。

“王主任来了？还专门看了菜地？”杨铁柱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沉，“这……是不是咱们种菜，违反啥规定了？贾家那个老婆子，白天我看她鬼鬼祟祟出去了一趟……”

王桂芬也忧心忡忡地接话：“是啊，大伟，会不会是有人眼红，去街道办说道了？这要是真不让种，可咋办？多可惜啊，眼看就能吃了。”

感受到家人的担忧，杨大伟放下手里的窝头，脸上却没什么紧张的神色，反而轻松地笑了笑，安抚道：“爸，妈，大哥，嫂子，你们别自己吓自己。种几棵菜能犯多大错？咱们又没占公家的大地方，就是房前屋后这么一点边角地。”

他语气笃定地继续说：“王主任来查看，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是街道也想了解情况呢。就算……就算真不让种了，那咱们就不种了呗，大不了恢复原样。咱们家现在，也不全指望这点小白菜过日子了，对吧？”

他这话说得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带着一种家里有了更稳定进项的底气，让杨铁柱和王桂芬焦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大伟说得对，”杨铁柱点了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晚上开会听听王主任怎么说。不让种，咱就拔了，没啥大不了的。”

王桂芬也叹了口气：“唉，也是。就是觉得怪可惜的……”

“妈，没啥可惜的，能吃几顿是几顿。”杨大伟笑着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