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顾珏，你故意的

顾珏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不要让这羞耻的时间再延长，但就在他手伸到那太监的衣裳的时候，萧彧突然开了口：“过来！”

顾珏的指尖一抖，飞快的拿起那衣服将自己遮起来。

这动作让萧彧的面上露出一丝不满：“遮什么？欲盖弥彰？朕让你过来。”

顾珏咬了咬下唇：“我很快，就会将这衣裳穿好的。”

拒绝的模样有些明显。

萧彧语气变冷：“朕说让你过来！”

“……”顾珏心头一空，知道自己躲不过，如今他身上未着寸缕，穿太监的衣裳对他来说已经是折辱，他眼下又要做什么？

一步一步，顾珏走到萧彧面前，没有穿衣服的感觉让他格外敏感，几乎是他走到萧彧面前的一瞬间，萧彧的手便冲着他伸过来，他想躲，却哪儿快的过萧彧，措不及防，萧彧的手掌已经贴上顾珏的腰背，下一刻，顾珏已经被揽着坐在萧彧怀里，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要！”

脑子里还能想起上次萧彧对他强迫时的记忆，他下意识便开了口。

却换来萧彧一声冷嗤：“不要？”

禁闭又得病之后，顾珏的性子倒真是变了不少，从前的他，可不会说不要！

萧彧微凉的手指顺着他的肌理停在他胸口，轻微拨弄，告诫他：“以后不准说这个词。”

顾珏心口一跳，却听得萧彧下一句：“你没有资格。”

他心中一痛。

没有资格！没有资格！是！如今的他答应了他的交易，他不会死，随便他做什么都可以！他确实没有资格再说不要了

！

心头的悲凉如论如何都无法压下，身上被萧彧挑起了热度，心头却一片冰凉，而在这时候，他明明白白听到萧彧说了一句：“你来。”

“！！”顾珏下意识想再拒绝。

可萧彧方才说过他没有资格拒绝他。

他僵硬着，面具下的他咬着唇，口中已然血腥一片，但是那痛却丝毫

不能缓解他眼下心头的难受，甚至胸口那痛，也显得微不足道，心中想着接受，与真正面对，永远是两码事，而他也无法猜测，萧彧为了羞辱他，会想出什么。

萧彧已然箭在弦上，顾珏却不配合，而且越发僵硬，他眯着眼睛语气因为心头欲火不善起来：“朕对你没什么耐心的，顾珏你知道，所以趁着朕眼下还有耐心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警告！

顾珏感觉心中发寒。

不能……不能让萧彧做出什么事情来，再妥协，若真是这样，就来不及了，他不能失去之后再后悔莫及，这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清亮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

而后，他开始有所动作。

萧彧说是让顾珏来，却在开头没有多久果真就没了耐心，他嫌顾珏的动作太慢，索性自己来，顾珏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他胸膛急速起伏，眼尾都犯了红，咳嗽起来，身体下意识紧绷，更是让萧彧咬紧了牙关，他轻轻在顾珏背脊上拍着：“放松点儿。”

这一声，几乎可以说的上温柔，语气中甚至有几分珍惜的意思，顾珏却因为这一声温柔更加紧绷。

萧彧少有对他温柔的时候，却也不是真的没有，当初顾珏不知道萧彧对他抱着什么想法的时候，他十分的期待，也十分珍惜萧彧难得的温柔，萧彧毕竟是个人，他自然有心情好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他对顾珏的态度也会变好，他们也会交流，他们也曾有过你情我愿的情事。

然而此刻他突然发觉，自己不是受不住萧彧那明目张胆的嫌恶，却有些承受不住他突如其来的温柔。

那珍惜，更是承受不住，萧彧这一声，他听得心尖都在发痛。

萧彧欺他！辱他！厌恶他！为了顾怜月，他这么糟践他！糟践他的身体还不算！他还将他的真心踩入泥中！

分明心头已然接受他会对自己施加暴行，却仅仅只是短短一句关怀，甚至，这话都算不上关怀。

真的只是一句话，无论他心

中痛了多少回，做了多少自我谴责，告诫自己几次，他觉得自己死心了多少回，萧彧轻易的，就能让他的努力毁于一旦。

若说人间有劫，萧彧便是他今生劫数吧？有他一日，他便一日不能超脱，便是死，都不能解脱。

“咳咳咳咳。”顾珏的咳嗽没有因为萧彧这温柔而变好，反而更加严重，他咳嗽的越发厉害，身体没有放松，反而越发紧绷。

这情事在顾珏的不配合中草草了事，萧彧咬着牙：“顾珏，你故意的！”

顾珏反驳不出口，只说：“我，控制不住咳嗽。”

萧彧面色发沉，想让王海进来收拾，却见顾珏还赤身裸体的狼狈样子：“自己穿衣裳都不会吗？是不是还想着朕让太监来帮你？”想着他先前说过喜欢他还不如喜欢太监，萧彧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只是如今，你自己便是太监，没资格让人服侍！”

顾珏还在慢慢的顺这自己的呼吸，听到此处，他僵了一僵。

察觉到他的僵硬，萧彧心想，这从来什么都不怕的顾珏，他倒也知道怕。

萧彧恶劣的勾了勾嘴唇：“本是想顺道让你做回真太监，但若是一下子玩儿死了，倒是没什么意思，从今往后，你是朕身边的贴身太监，就叫你……小玉子。”他看着他：“小玉子，还不自己穿好了衣裳后伺候朕沐浴更衣！”

既然是太监，自然要做太监的活儿，他可不惯着他！

顾珏先前便跪了半个时辰，如今又被他按着做了许久，如今大腿打颤，站起来走路都费劲，他要他伺候他沐浴，正在这时候，外头传来王海的声音：“陛下，太医院的药送来了。”

顾珏一愣，太医院的药？

却听得萧彧厉声道：“怎么？还想着王海进来瞧见你眼下这副模样吗？”

顾珏忍着酸痛与股间不适，穿好了衣裳，而后走过去开了门，王海像是没有察觉到顾珏的异样与屋中那难以掩盖的情事后的气味，将托盘冲着顾珏的方向递过去：“顾公子，这是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