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谎言

自从丽丽中毒从医院回来以后，比以前更加努力的学习，因为她知道学习可以改变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学习还可以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开心。

但是每天放学以后该做的家务与下地帮爷爷奶奶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

爷爷也没有了原来的严厉，遇到丽丽做的不对的地方学会了好言相告。

因为清华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如今还没有继承的儿子，所以爷爷奶奶在生活中与人产生矛盾有时就会被人“揭短”。

而这揭短的不是别人，而恰恰是爷爷的亲弟弟，因为小爷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家里已经有三个孙子，小儿子家也有一个孙子。

所以在小爷爷看来，他是子孙满堂，甚至与爷爷产生矛盾的时候会直接说，我家就是人多，你们家都没人，我孙子就算死一个也比你家多。

听到这些，更加坚定了爷爷奶奶要孙子的想法，因此他们会电话催促清华抓紧有儿子，不然以后会更受人欺负。

每次爷爷跟小爷爷发生争执的时候奶奶便劝和，但家里有人来做客的时候她却对小爷爷的所作所为讲的津津有味，私下跟丽丽说：“丽丽，要是遇到别人你就说你小爷爷说他跟你不是一家人，不亲”。

丽丽：“为啥要说谎。小爷爷没说过啊”。

奶奶：“你傻啊，你是丫头片子，他总是骂你们家没有人种，没有弟弟，哪里还亲？这也不算说谎，明白吗？”

丽丽：“哦，好吧”。

这天傍晚，王婶来家里买鸡蛋去给坐月子的儿媳妇，爷爷奶奶与丽丽正在吃晚饭。

“咚咚咚”

奶奶：“谁啊”？

王婶：“我啊，我知道这会天黑了你们肯定从地里回来了”。

奶奶：“我们早就回来了，我们正在吃饭，快，我们一块吃”。

王婶：“我吃过了，我来啊，是想问问你们家鸡下的蛋拿去卖了没有，我那媳妇不是生了嘛？特能吃，生完以后一口气吃了9个鸡蛋还有一碗米饭。”

奶奶：“能吃好啊，能吃才下奶，我吃了饭去给你拿，你再吃一点嘛”？

王婶：“我吃过了，我就坐一会等你们吃过了再拿鸡蛋回家”。

奶奶：“你真客气，你媳妇生个啥”？

王婶：“哎呀，生了个赔钱货，生个赔钱货就算了，还特别能吃”。说完看了看桌上的菜。

因为爷爷下地很辛苦，奶奶做了辣椒油焖肉。王婶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油焖肉，见桌上还有一双筷子。

王婶：“哎呀，我尝一下你家这个辣椒辣不辣”。

奶奶：“好啊好啊，这是去年种的新品种，你试一下，要是喜欢明年你也种这个”。

王婶用筷子夹了一丝辣椒两片肥瘦相间的肉摇摇晃晃的送到了嘴边，吃上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做菜好吃。这可怎么收拾？

王婶：“哎呀，你家辣椒还真辣，我必须盛碗饭来解决它”。说完对了奶奶笑了一下自己起身去柜子里拿了装菜的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爷爷跟奶奶对视了一下笑了，因为奶奶胃不好，根本吃不了太辣，所以用的辣椒也是微辣的。王婶边吧唧吧唧吃了饭菜边说，“你这手艺就是好，真好吃”。

随着王婶吧唧吧唧的吃饭声，转眼碗里

的饭和桌上的菜就所剩无几，王婶看了一眼锅里的饭也寥寥无几，便准备停下手中的碗筷，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说啦我吃过啦，现在又吃，吃的我肚子太撑了，说到底都是这该死的辣椒惹的祸”。

奶奶笑着说：“是是是，以后为了你来我们家不再客气，我多做辣一点的辣椒，让你去收拾它吧，哈哈”。

王婶：“嘿嘿，不用，就今天这样的辣椒就可以了”。

吃过晚饭奶奶看天色还早，就留王婶在家坐了会。

王婶：“哎呀，你看我一把身子骨了还来给她买鸡蛋，我们那会生娃哪有那么娇气，还吃鸡蛋，怕不得吃哦”。

奶奶：“是啊，我们那时候都是自己生，生了立马下地干活”。

王婶：“可不是嘛，我生三个儿子有一个还在地里生的呢，太快了，比男人抽一根烟的时间还快”。

奶奶：“是啊，现在的媳妇越来越娇气，梦瑶和我关系不好，生了我可没管她，你看生二丫头的时候，为啥生不出来？生了还差点搭上性命，还不是怀孕的时候吃太好了，那孩子长太大了怎么生嘛”。

王婶：“你看你现在本来该退休了，享福了，现在还给她带着这个丫头，我那个再生个丫头我可能也是跟你一样哦，我这啥命哦”。丽丽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王婶。

王婶：“丽丽，咋滴？我说错了吗？这孩子，真没礼貌，我给你说，你不学学好以后你出去人家就会说你没有教养，会说你爸妈没教好，不会说爷爷奶奶没有教育好哈”。

丽丽：“你才多事哦，要你管？”

奶奶：“他王婶啊，你别往心里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啥？有什么办法呀，你看我们亲人都会骂清华没后，我们家没有人种啦，让他们出去还不是希望他们以后有个养老送终的，他该说些败坏道德的话哦，可难听了”。

王婶：“他说啥啊？一家人，长什么样子呢？”

奶奶：“哎呀，你让丽丽和你说吧，孩子不会撒谎的哦”。说完，奶奶看了一眼丽丽，看到奶奶的按时丽丽躲闪了一下眼光，对于说谎，她是拒绝的，她也重来没说过，此时此刻她真想立马消失。

显然，两个长辈眼神正停留在丽丽身上，正用期待、命令的眼神提醒着她，丽丽见不能退步，于是故作镇定的说：“我小爷爷说，他们家跟我们家不亲”。

说完奶奶立马转头对着王婶责备小爷爷的不顾家族情义，撇清血缘关系的做法。而说完慌的丽丽心理慌乱一地，不知道以后看见小爷爷和小爷爷的儿子该怎么面对，她觉得脸好烫，心扑通扑通不停的跳动，仿佛可以一下子蹦出胸外。

王婶：“他怎么这样啊，再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生那里知道后面谁强谁弱哦，到时候他们家儿子多也不一定幸福啊，这人啊，得看命，你看你们地多好，多平整而且还不远，你再看看她们家”。

奶奶：“哎呀，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嘛，还好分地是公社统一安排分的，要是父母分的这样，他可能再怎么也不会同意哦”。

王婶：“哎呀，不要想太多哦，人啊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要想得太多，我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哪天入土都说不清”。

奶奶：“我可给你说，我和你说的千万别和别人说哦，不然回头有矛盾的时候又会有新的幺蛾子的”。

丽丽看了一眼奶奶，心想这本来就是你说的谎话啊，王婶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了还不要讲？似乎很难啊！想到这里，丽丽有种被质问的不详预感。

王婶：“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给我说过的我明天就忘了，哪里还会说出去，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丽丽翻了一个白眼，看不下去了，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王婶：“哎呀，丽丽都进屋了，不早了，我来那么久就在这里跟你唠叨，正事都忘干了，你赶紧把鸡蛋拿来数给我，我拿着得赶紧回去了”。

奶奶赶紧推开里屋的门，打开柜子，小心翼翼的从柜子里抬出了满满一盆鸡蛋，两人一起数了足足三遍，王婶提着鸡蛋：“哎呀，我今天忘记带钱了，回头我来算给你哈，你们早点睡觉吧”。

奶奶：“好的好的，我给你说的话记住哦，有时间的话，多来我家坐坐，一起唠叨唠叨”。说完奶奶边关上了房门：“哎呀，这个鸡蛋拿去了，啥时候能给钱哦，没有钱买什么鸡蛋哦，早知道该说家里没有，过两天自己拿去集市卖还能获得现钱”。

爷爷：“她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自己没点脑子”。

奶奶：“我还不是想她能拿现钱的话，我们免得背着走那么远的路去街上，那得多费力呢”。

爷爷：“都这么晚了，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丽丽刚走出院子去上学路上，便看到了小爷爷从远处走来。一米八个的小爷爷在丽丽心中一直以来都是很凶的，因为从丽丽记事以来，从来没有看到过小爷爷微笑，每一次都是紧绷着脸，如果叫他他也只是“嗯”。

随着脚下步伐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在不断的加速，这下可难了，小爷爷会不会知道了啥？为啥那么凶？我今天要不要继续喊他？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大人的事和小孩是无关的，所以她看到小爷爷还是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可是这一次，她没有敢与小爷爷对视，而是喊了便急冲冲的赶紧离开。

她想着昨晚的话，不停的迈着步伐…回头一看，已经看不到小爷爷人影了，这才缓慢的放慢了步伐。

放学回家的路上，刚到村口，丽丽遇见了小爷爷大儿子叔叔，叔叔笑着向丽丽走来，主动跟丽丽打了招呼。

叔叔：“丽丽，放学啦？”

丽丽：“是的，叔叔您没有下地吗？”

叔叔：“没有，这会准备去地里”叔叔离丽丽越来越近。

叔叔：笑着“丽丽，你过来我问你个事情吧！”

丽丽有种不祥的预感，眼不敢直视正在跟自己说话的叔叔，心跳加速得心脏会立马飞出胸前，心想这完蛋了，肯定是叔叔知道了啥。

叔叔：“丽丽，你是不是说你小爷爷告诉你他跟你不亲？小爷爷让我问问你啥时候给你说过的？”

丽丽：“叔，没，没有，”

叔叔：“丽丽，我给你说，虽然爸爸妈妈不在家，不能说谎啊，小孩子要学会诚实，还有不要与别人说假话，这样会增加不必要的矛盾的，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

丽丽埋着头，灰溜溜飞速往家的方向奔跑着。脑袋里“奶奶为什么要让我撒谎，为什么？这真的印证了说一个慌需要用多个慌去弥补的传言！天啦，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撒谎了，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