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穷鬼投靠富亲戚！

“阿坚，你确定你三叔真的住在这里？”傻强看着这栋都快坍塌的旧楼，忍不住问道。

石一坚有些摸不准了，难道这就是三叔口中所说的豪华洋楼？

“这个……也许是吧。”石一坚挠了挠头，带着傻强就朝楼里面走去。

楼梯口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脑袋上缠着白布的印度佬，印度佬正在吃午饭，吮吸指头上的咖喱汁。

石一坚他们正要去按电梯，印度佬忙起身拦住他们，拿腔拿调地问道：“你们要找谁？”

“同志，我们要找石大富，他就住在六楼。”石一坚笑呵呵地说道。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住所，没有预约，你们不能进去！”印度佬拿着鸡毛当令箭，明显，他看石一坚和傻强两人穿得像贼，在防着他们。

“搞什么，就这破地方还不让人进？”石一坚瞪那印度佬一眼，“信不信我告你瞧不起人，歧视大陆同胞？”

印度佬可不吃他这一套，“我不懂那么多，只知道这里你们不可以进去……何况我是印度人，和你也不是同胞！”

石一坚没想到这个印度阿三的职业道德这么强，耸耸肩，“好，我不进，不过老子一样能够找到我三叔！”

印度佬：“随便。”

石一坚于是就拉了傻强就走到了高楼外面，然后坏坏地问傻强：“你嗓门大不大？”

……

“石大富，你家着火了！”

“石大富，你家煤气罐爆炸了！”

“石大富，大火已经烧到了你家厨房了！”

傻强彻了嗓门大声喊道，搞的整座旧楼纷纷探出脑袋，有一些摸不清楚状况的甚至开始从楼上往下开溜。

两个家伙穿着沾满泥泞的橡胶鞋，一身破衣服破裤子，站在大楼下面大吼大叫，犹如繁华都市中蹦出来的俩个癞蛤蟆，是那么的惹人注意，周围路人不免对他们指指点点。

很快就有一个警察过来，用警棍指着石一坚和傻强道：“你们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大声喧哗？”

“啊，我……我们……”原本就不太会说话的傻强吓得嘴唇打哆嗦，这辈子他最怕的人就是警察，在大陆的时候他因为肚子饿偷了玉米地的生玉米，被抓到

送到派出所足足蹲了三天牢，以后再看见警察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浑身打哆嗦。

石一坚就不一样了，立马挺胸凸肚，跺脚挺腰，给那警察敬个礼说道：“你好，阿SIR，我们在这里找人！“

“找人？找人需要这么大声吼叫吗？“警察看他们一眼，然后又问：“从大陆偷渡来的？“

“是的，阿SIR，您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我们刚刚从北边过来！“石一坚拍马屁道。

那警察很满意石一坚的态度，点点头说：“这里不是大陆，不能随便嚷嚷，会影响社会秩序……还有，快点到户籍部门去办身份证，要不然会被抓去难民营。“

原来从60年代开始，一直到1984年以前，大陆的偷渡者只要进入香港市区，就可以立即申请办理合法的香港身份证。

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开明，傻强也学着石一坚模样，挺胸凸肚地就敬礼道：“是！公安同志！我们一定会照您的话去做！“

“我们这里不叫公安，叫阿SIR！”那警察更正道。

“是，阿SIR！阿SIR您走好，阿SIR您慢走……“眼看那警察走远了，傻强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警察走了，傻强这才又问石一坚：“阿坚，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喊？”

“喊，怎么不喊，今天不把我三叔喊出来，我就誓不为人！”石一坚拍着胸膛道。

……

“石大富！”

“你家煤气罐爆炸了！”

这次还没喊两声——

“是谁，是哪个王八蛋在咒我？”

忽然——

从六楼伸出一个男人的脑袋，脑袋上净是泡沫，估计刚才在洗澡。

“三叔，是我，我是阿坚呀，我总算找到你了！”石一坚在下面欢呼雀跃道。

……

“三叔，你怎么住在这种破地方？”

“三叔，刚才你是不是在洗澡？”

“三叔，你怎么不搭理我呢？”

石一坚一口一个三叔，叫得石大富脑袋直冒烟，道：“拜托，不要问这么多问题好不好！”

“三叔——”

“我不是不让你问了吗？”

“我

是想说-——你拉链没拉好。”石一坚指了指他的裤裆。

石大富忙把裤链拉上，“臭小子，还不是你刚才大吼大叫，害得我裤子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不过你怎么提前过来了，不是说下个月吗？”石大富问道。

“我们在老家实在呆不下去了，没吃没喝都快饿死了……老爸老妈又去世得早，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所以就投奔你来了。”石一坚苦情地说道。

“唉，看起来那边的生活真的很艰难，像你小时候白白胖胖的都快饿死，这不是折腾人嘛！”石大富感叹了一声，又道：“阿坚，你放心，你是我侄子，也是我最亲的人，到了这里我绝不会让你饿肚子！嗯，看到没有，这里就是香港，我在这里呆这么久，还没见过饿死人……只要你有手有脚肯卖力就能够喂饱肚皮！”

“不过，你不是说一个人过来吗，他是——”石大富瞅了瞅傻强。

傻强忙道：“三叔你好，我叫傻强，哦不，我叫陈志强，我是阿坚的朋友，呵呵。”咧嘴傻笑。

石一坚解释：“他是我们村陈老九的儿子，也是生活过不下去了，就跟我一起来这里讨生活。”

“陈老九？就是那个腰板很粗一顿饭能够吃三十个馒头的家伙？”

“是啊，原来三叔您还记得我阿爹。”

“我当然记得，当年要不是他一口气把我家的馒头吃光，我没得吃，也不会跑到这香港来！”石大富没好气道。

“咳咳，这个我就不晓得了……不过我阿爹现在很瘦，也吃不上馒头，连树皮都没得啃！”傻强一脸悲伤地夸张道。

来之前商量好的，说的越夸张越好，省的三叔不收留。

“好了好了，算我欠你们的，当初你阿爹吃我的馒头，现在轮到你吃我的大米饭，我也算是好人做到底了！”

说话间，石大富已经把石一坚和傻强两人领到了家门口，然后说道：“你们三婶不在家，去外面打雀了……不过你们可千万要记住，等以后见了她一定要斯文大方，彬彬有礼，你们三婶最不喜欢那些粗鲁的人啦。”

石一坚和傻强忙点头称是，傻强则悄悄问石一坚：“你三婶打雀？她难道还是神枪手？咱们村的二狗子也喜欢拿了土炮打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