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叶爱国去世

叶天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后妈？知道的人，说你是叶爱国的小老婆；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你是他的闺女，是我的妹妹呢。毕竟，他快六十了，你才二十七八，你才大我几岁？”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中了秦悦。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哽咽：“你妈妈的离开时，我还没认识你父亲，他们的离婚跟我无关。”

“是你父亲……是你父亲那方面不行，所以你妈妈才跟他离婚的。这三年，我名义上是他的妻子，可实际上，我不过是个被他养在家里的保姆，什么都不是。”

她说着，眼泪越流越凶，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委屈极了。

叶天明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竟然还有这样的隐疾。

他愣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那你图什么？你这么年轻，长得又好看，随便找个人嫁了，都比跟着他强。作为女人，你不觉得这样很亏吗？”

秦悦听到这话，眼泪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天明，眼神复杂，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过了片刻，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朝着另一栋小楼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叶天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叶家的过往——

叶家是魔都第一商业家族，掌控着这座城市一半以上的商业资源。

他的爷爷叶长风，是个极其神秘的人，就连父亲叶爱国，都不知道他在大夏国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一句话，就能罢免一个省级大佬，就连内阁的大佬，都会对他的建议言听计从。

叶天明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爷爷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一次见面，爷爷都会教他一些东西——格斗技巧、暗杀手法、商业谋略，还有那些连顶尖特工都未必掌握的情报分析能力。

他如今一身的本事，全都是爷爷教的。

这次给他发消息说父亲病危的，也是爷爷。

可爷爷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主动联系叶天明，否则就算是叶天明，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的母亲，是燕京一个大家族的千金，五年前跟父亲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这五年来，他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一次

。

而叶家三代单传，他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可他对这个身份，从来都不感兴趣。

“老大，没事吧？”尹枚走了过来，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

叶天明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纷乱思绪：“没事，进去看看他。”

两人并肩走进小楼，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佣人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叶天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叶爱国。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叶天明走到床边，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父亲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商人，会把他抱在怀里，带他去游乐园，会在他考试考砸的时候，虽然生气，却还是会耐心地教他做题。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最后竟然走到了争吵决裂的地步？

“佣人说他已经昏迷三天了，除了呼吸，几乎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尹枚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刚才那些医生虽然无能，但说的没错，他的各项指标都在下降，撑不了多久了。”

叶天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父亲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皱了皱眉，脑海里突然闪过爷爷曾经说过的话——“你父亲的身体，早就被年轻时的酒色掏空了，加上常年的精神压力，怕是撑不了太久。”

原来，爷爷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就在这时，叶爱国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叶天明立刻凑过去，俯身看着他：“爸？你醒了？”

叶爱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看了叶天明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微微抬起，朝着叶天明的方向伸去，似乎想抓住什么。

叶天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父亲的手冰凉粗糙，布满了老茧，和他记忆里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判若两人。

“天明……对不

……起……”叶爱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妈……她……”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突然一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胸口的起伏也瞬间停止了。

叶天明的身体僵住了，握着父亲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指尖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他看着床上再也没有动静的父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尹枚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他无声的安慰。

叶爱国去世确切时间是8月2日燕京时间上午10点08分。

过了很久，叶天明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通知下去，按我说的做。家产变卖，捐赠国家。葬礼……简单点，不用通知太多人。”

“好。”尹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给了他独处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叶天明和床上的叶爱国。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着窗外的草坪，看着远处的摩天大楼，眼神复杂。

三年前，他因为父亲要娶秦悦，和父亲大吵一架，愤然离开家，从此踏入了佣兵界，用“冷峰”这个代号，在世界掀起了一场又一场风暴。他以为自己早就对这个家没了感情，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父亲了，可当父亲真的离开时，他才发现，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会疼。

“爸，”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银白色的板寸，也吹动了窗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处理好家里的事，尽快来燕京，有重要的事找你。——叶长风”

是爷爷。

叶天明看着短信，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管爷爷找他有什么事，他都必须去。因为他知道，爷爷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这次的事，一定不简单。

楼下，秦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下来，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