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次下山

阴云密布，无雨。

此时滇西正值雨季，有时连续几周都见不到太阳，偶尔会有一束阳光从乌云的夹缝中透出，像婴儿来到这人世间见到的第一缕光。

游梨下了大巴车感觉有些凛冽，空气湿润而清新，这是她十八岁以来第一次离开长白山。

雷芒是当地人人尽皆知的腌臜地，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人和交易。

在一处破屋内，三个大老爷们吸着烟，房屋内散发着一股霉味，烟雾缭绕，吊灯昏暗，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无精打采摇摇晃晃，桌子四周散落很多啤酒瓶、烟头以及吃完的桶装泡面。

三个男人斗地主斗的起劲，一时之间竟没发现游梨已经站在了门口。

“老三，最近那边又缺人了，赶紧再找几个送过去。”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男人看着手里的扑克牌，叼着烟猛吸一口，琢磨着出牌。

“肉哥，现在人不好找啊，最近这大环境，人都不愿往外走。”叫老三的男人染个黄毛，黑眼圈很重。

肉哥咳嗽了一声，另一个光头男不知怎么回答，抬眉之际猛地瞥见了游梨，吓了一跳。

“谁啊？”

只见游梨身着灰白粗衣麻裤，斜背着一个粗布袋子，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白嫩的脸蛋虽然没有什么血色，但五官秀气，像晨曦竹子上的露水，清冷干净。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像个清丽却没有生命力的女鬼。

肉哥和黄毛也转头看了过去，看到游梨的那一刻肉哥脸上浮起了油腻的色相。

“哎哟，小姑娘，找哥哥来玩的？”肉哥说着站起身来。

光头男赶紧抢走在肉哥的前面，狠狠地瞪着游梨，骂骂咧咧地吼道：“哪来的，他妈的，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打牌！”说着就要往外轰游梨。

“老三，你靠边，别吓到小妹妹。”

肉哥对着光头男一脸不耐烦，转脸又对游梨满脸讪笑。“来，先进屋，哥哥陪你慢慢玩。”

游梨毫无戒备地走进屋子，坐了下来，神情恬静。

“我哥人呢？”

“你哥哥我这不是在这呢嘛，想哥哥怎么陪你玩啊。”肉哥前倾着身子，一脸陶醉的模样，旁边的黄毛也跟着一起污言碎语。

啪！

游梨一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肉哥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上手就要去抓游梨的脖子，但刚要触及到游梨的皮肤时，却一把抓空了，整个人踉跄地摔了过去。

这姑娘的身子好像不存在一样，根本没有实体，这坏事做多了难不成还真能遇见鬼？

光头男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怎么敢独自一人闯上门来？

这姑娘着实有点邪门，此时再看窗外已是一团黑雾，房门怎么用力也打不开，整个房子好像都搬到了异时空一样，三个大男人顿时全部傻眼。

肉哥大声喊道：“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啊？别给老子在这装神弄鬼！”

“我再问一遍，我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