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老大，是我，石头

“那有必要排练吗？”

“有啊，要打多久，要怎么打，要怎么倒下都是有讲究的。”

顾清如吃饱了：“包子，我困了。”

包子把串往铁锤手里一塞：“再有个两分钟就好了，一会把碳熄一下。”

铁锤：……习惯就好。

串是吃不完了，把碳弄灭上床睡觉。

…………

年初二回娘家，路不远，一家三口走着过去。

白老头在悠闲地煮果茶，王二红在弄缸里的酸菜。

白强、白勇兄弟在围着炭火烤地瓜，王仙儿、张艳在和许若雪唠嗑。

“过年好，恭喜发财~”

收完红包，铁锤加入了煮果茶和弄酸菜的队伍。

王二红揪下一片菜叶子，冲水后递到铁锤手里。

铁锤吃得很开心：“姥姥的酸菜就是地道。”

吃完酸菜去喝茶，日子悠哉悠哉。

白老头话比以前多了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摆摊时候的趣事。

铁锤总能接住话茬，把白老头哄得一愣一愣的。

“铁锤，过来吃烤地瓜。”

“来啦。”

吃完烤地瓜又玩了会儿牌，到点吃完午饭才回家。

林家很热闹，林前进、小米粥都过来了。

包子和顾清如压根没回去，就赖在刘翠花这儿了。

刘翠花倒不介意，反正小顾这孩子不挑食。

大多数时候想吃点特别的，也都是折腾包子。

李茹年前剪了头发，微微烫卷，看起来干净利落。

小米粥站在她旁边，两人真的是越长越像。

林前进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大铁炉，非要在家里整烤鸭。

“包子，言一你们帮我去弄点砖头回来。”

刘翠花懒得搭理他们几个，带着李茹、小米粥、顾清如到客厅看电视。

电视还在重播着除夕那天的春节晚会，刘翠花虽然现场看过，再看一遍也津津有味。

回来得早不如回来得巧，铁锤刚进家门烤鸭就出炉了。

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肉嫩皮酥的。

………

年初七这天，铁锤就被叫回学校了。

忙碌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三月份，三毛和张晓丽一起来到体育学院门口。

铁锤拿起脖子上

的毛巾擦了把脸。

“哎哟哟，你们这是好事将近？”

两人还是牵着手来的，很难不让人猜到。

张晓丽目光温柔：“娇娇，我们打算月底结婚。”

铁锤原地坐下：“别客气，都坐都坐。”

三毛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

“老大，我在京市买的房子已经收拾好，晓丽的事业也稳定下来。

我们打算先领证，等过几年再要孩子。

还得多谢老大爹的提点，不然我这生意也没那么快有起色。”

他现在主要做农副产品贸易，业务范围不局限于老家和周边村子，南方的一些特产经过包装加工后卖给外国人。

这条路还是林上进给的主意，当初他本钱不多，什么都得亲力亲为。

现在生意好了，也是时候解决人生大事。

铁锤感觉这两人挺奇怪的，没见过谁结婚这么淡定的。

但又有种诡异的和谐感，实在矛盾。

“家人都安顿好了？”

张晓丽笑着点头：“嗯，到时候娇娇一定要来哦。”

“放心，我一定到场。”

又聊了一会儿，三毛提出告辞，铁锤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好啊。”

刚回到训练场，门卫大叔跑过来。

“林小老师，门口又有人找你。”

铁锤道谢后一路嘀咕：“难不成富贵回来了？不能吧…”

远远看到人后，感觉不太认识。

“你谁？”

“老大，是我，石头。”

铁锤震惊，乖乖，石头经历了啥？

咋感觉完全换了个人…

以前的石头高高瘦瘦像竹竿，人看起来聪明中带点憨态。

这几年没见，身材匀称，而且脸好像也有点变化。

石头：“老大，你别一副见鬼的样子。”

学校门口有长椅，铁锤走过去坐下。

“感觉跟见鬼差不多，不过细看应该是石头没错。”

石头侧头看她：“老大。”

铁锤对上他的视线：“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沉默一瞬，石头把目光投向远方。

“没事，就是太久没见，想叫叫你。”

想叫就叫吧，虽然不解但尊重。

铁锤挠挠头：“你要是早来一点，还能见到三毛和晓丽。对了，你最近在忙啥呢？”

石头指向天空，他的手指很细长，上面还包着医用绷带。

“老大去比赛的时候，能坐上我研究的飞机。”

铁锤眼睛一亮：“真的？是不是像我以前说的，上面有眼睛，有红花和绿叶？”

石头把手放下来：“我提出过这个建议，被全票否决了。”

那老头怎么说来着？出了国门的东西，必须得威严庄重。

虽然搞不懂现在的配色威严在哪，既然都推翻了，再说也没意义。

铁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票支持你的都没有？你这人缘也忒差了。”

石头转移话题：“老大，我请你吃饭去？”

“我还得训练呢，要不你进来等我。”

没几个月时间了，对比赛铁锤十分重视。

石头站起来：“好。”

刚准备往学校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大汉。

“刘…”

石头瞥了他们一眼：“哪凉快哪待着去。”

“可…是。”

等人走后，石头眯着眼睛：“走吧，老大。”

铁锤：…“难怪你会得罪人，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石头不太在意：“我都让他们别跟，非得跟，和老大在一起我能有啥危险？”

铁锤边走边问：“所以你是来告别的？我还以为你也是来通知我参加婚礼的。”

石头想到自己的调令书，叹了口气。

“老头说普通航空容不下我，让我去研究战斗机。”

铁锤想起电影里的空军：“加油干，一定要造出最厉害的战斗机，能一打十那种。”

石头其实不太想去，在京市虽然也见不到铁锤，但好歹是在同一个城市。

“将来有当空军的打算吗？”

铁锤眨眨眼：“不晓得，到时候再说。你就在这里吧，那边老师叫我了。”

石头找了个地方坐下，跑道上铁锤傻兮兮地笑着，结合对面老师的模样，一看就是挨训了。

跑道上还有好几个人，一声哨响，乌泱泱往终点跑。

石头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红色运动服上。

老大还是那个老大，一点都没有变。

但他变了，长念久思，却无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