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期末考试

1989年1月2日早晨，赵蕙来到了学校，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学习。课间，赵蕙来到学校传达室，还是没有收到那一张特殊的明信片。

中午，赵蕙上学到了学校，放自行车时，看到李掁国来了。她想：为什么在路上我们没有相遇？赵蕙放好自行车，看向李掁国，他在不远处放车也正看赵蕙，他低下头锁车，这时姜艳正在车棚旁等赵蕙，李掁国、赵蕙、姜艳一起走进了校门。

姜艳给赵蕙从传达室带拿了一封信，赵蕙一看信封上的地址是李艳梅寄来的。赵蕙想：李艳梅，你与我的友谊难以言比，你对我太好了，我想不让你失望。可是，我妈妈已经来银川了，我又不能回去，谁又能预知未来什么样子呢？

两天后的早晨，赵蕙和李掁国相遇了。赵蕙象是有意识的，她看时间还早，所以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到摆货摊的那条街时，早晨没人，赵蕙小声唱《一剪梅》主题歌，但她的嗓子疼得厉害，她咳嗽了两声。拐进市场的主要街道后，赵蕙觉得后边有个人，她骑得并不快，那个人没有超过他，赵蕙意识到是李掁国。她扭头一看，果然是他。赵蕙不知是走开还是等他，但理智让她慢下来。

出市场时，李掁国跟了上来，赵蕙看了他一眼，轻声叫到：“李掁国”，他象是没听见，赵蕙紧接着又叫了一声，他看了看赵蕙，慢了下来。

赵蕙关心地问：“复习得好吗？”

李掁国笑着回答道：“不好，你呢？”

赵蕙含糊地说了一句：“也就那样吧！”

前边几个同学在走着，他们慢了下来，过去了。

李掁国不紧不慢地说：“政治我还没有背呢！”

赵蕙提醒他说：“政治后天考试，现在背还来得及。”

这时已经到学校了，李掁国过去了，赵蕙下了车，把自行车放在了民族楼前。赵蕙看李掁国在锁车，她站了几秒钟，见他没过来，她便走了。

赵蕙走得挺慢，他听见后边一个人的急促的脚步声，但到操场时也没有追上来。

到楼下时，赵蕙感觉到李掁国跟上来了，她推开了门，没有放开，等着李掁国开门，李掁国忙推住了门说：“行了！”

赵蕙“哦”了一声。

楼道里，他们没有说话，赵蕙只是一阶一阶上着楼梯，到了楼上时，赵蕙微笑着说：“再见！”李掁国也笑着说了声：“再见！”他们便各自走向了本班的教室。

进了教室，赵蕙还在回味着和李掁国相遇的情景，但很快就背政治了……

赵蕙放学回到家里，晚上停电了，妈妈去休息了。赵蕙坐在自己屋里问坐在客厅里的二哥：“二哥，你喜欢交什么样的朋友？”二哥说：“我所交的朋友都是看

得起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我决不交。”赵蕙听了不觉一怔，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别人看不看得起我呢？我总是看得起别人，就没想到别人看不看得起我。有一个人说让我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看待。”二哥猜道：“姓李的？”赵蕙“嗯”了一声。二哥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他那样说只不过是怕伤害你的自尊心，你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如果我那么说就是挺反感这个人，但也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因怕伤他的自尊心。”

赵蕙不说话了，心里想：是真的吗？我的确哪个方面都不好，李掁国给我回那样一封信，一定对我是没有性趣，那么，也一定没有爱过我。啊！李掁国，我想忘了你，但我知道越想忘记的人就越是时常想起的人。我不能忘掉你，但是你不爱我，我一定要努力学习，找回原来的自信心。

1月5日上午，学校进行了语文考试。考完试，放学时，赵蕙没有等到纳艳华，她先走了。赵蕙一个人骑得很快，到红绿灯处时，她慢了下来。绿灯还没亮，她就拐过十字路口，这时，她看到李掁国在前边，他骑车的速度并不快，赵蕙不敢去追他，可拐过弯后，她赶了上去，叫道：“李掁国!”李掁国开口就问：“语文考得好吗？”赵蕙想了想说：“不太好！你考得好吗？”李掁国严肃地回答：“不怎么样，古文好几个都不会。”赵蕙苦笑着说：“我古文也不会，好几个都是猜的。”李掁国好奇地问：“你语文原来不是很好吗？”赵蕙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古文不好。”李掁国提示说：“这次语文考试有好多选择题。”赵蕙赞同地说：“嗯！选择题都是能力题。”李掁国肯定地说：“就是的。”

拐弯了，他们没再说什么。赵蕙没有看到前边的几个初中时的女同学，他却慢了下来，赵蕙便没骑过去，李掁国和她们打了声招呼，赵蕙忽然感到心灰意冷，她想：他是那么随便地同人打招呼，可是昨天他却不和我打招呼，还是我先和他打招呼。以前呢！有时，他竟从我身边过去而不理睬，是不是没认出我呢？有可能是这样，冬天捂得严严实实的，或许路上遇见了经常认不出来。

元月中旬的一天，赵蕙在家里学着织毛衣，她心里想：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啊！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我怕，我怕正视现实，我变得越发孤痺、任性、懒惰，这是为什么？我脑子又这么迟钝，而且一直忘不了那个不爱我的人。我对他的爱他感到突然，说明他没爱过我。哎——明天就该知道考试分数了。我怎么办呢？自杀吗？我不敢，我想在寒假里努力复习跟上去。我常想到死，但当我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确又特别珍惜自己的生命。我是有理想的，但也许从心底就破灭了吧！第一，我现在的学习实在不好，好象我总是跪着看别人；第二，父亲一再重复他的话：以后上大学自费，一年少说一千块

钱，我这点工资你怎么上大学呀？虽然爸爸这样说，但是我想问自己：理想是什么，理想是人生奋斗的有现实可能的目标。父亲说挣钱就是理想。可理想在我的心中是梦，缥缈的、遥远的、淡忘的梦，而且我现在不是做着这个梦，我的现实是孤痺、任性、懒惰，除了这些，我还对一个没爱过我的人倾注着全部的爱，我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抛开我的自私吧！切莫蹉跎大好时光，努力开拓，努力进取，赶上去吧！但是，我怕，我怕明天会怎么样，天哪！别让我排在最后。

第二天，赵蕙去了学校拿成绩单，语文、外语、政治都还可以，数学、物理、化学都考了五十多分。赵蕙的心里倍受打击，回家后，她写了一首《无题》的诗：

总想见到你，

在那雪花飘落的时候。

朋友，

你的笑洋溢在脸上，

我的心仿佛激起了美丽的浪花。

当我胸襟打开的时候，

你的真情表达在无声的关怀里。

北方的寒冷侵袭着我的心，

就象西伯利亚的寒流来临。

考试的成绩敲击着我的魂梦，

理想在闪着微弱的朦胧的亮光。

机遇的美妙

仿佛大地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潜入到了我深深的心底

寒假里，赵蕙翻阅着自己的日记，明白了记日记的好处，它可以使一个人清醒地看到他自己。赵蕙想起了北京的王老师，她觉得辜负了王老师的期望，但她决心努力学习，好好复习，一定要赶上去。

那一天，何方波来找赵蕙玩，他拿来了三盘齐秦的磁带，歌曲很好听，赵蕙全部翻录了一遍。何方波说他在一个县上的高中就读，他在那的学习情况很好。

晚上，赵蕙看了一个电视片，给了她很大的震撼。一个年已花甲的老记者的飒爽英姿出现在沙漠上，那金色的沙漠拥有的是什么呢？六十年代初时，北京**学院毕业的九十名大学生来到这遥远的银川，进行祖国建设。赵蕙想：这么看来，我与那些老前辈比起来，觉得自己太渺小了。我是违心而来的，悲观、失望时常笼罩着我。我太爱虚荣，总想做名人，那是不现实的。父亲则不然，他很现实，他在宁夏付出了整整三十年的艰辛，青铜峡水电站有他的踪迹，刚竣工的西海固水利工程的主力军就是爸爸他们单位的工人们。啊！爸爸，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您为什么把家迁到了宁夏银川市，明白了您为什么如此倦恋宁夏，为什么热爱这个凤凰城——银川，因为它是您的第二故乡，您在这里渡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金色时光……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记者，也想当一名作家，但那是以后的事。从明天早晨起，我要好好学习，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