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我们也要脸的

“尊上，这个灵脉像是个无底洞一般，我们累计投入了两百万血祭材料。”无面汇报道。

“那就再投。”

“尊上，北冰公国那边已经凑不出人了。森蚺一族也快被抽空了。再投，只能从我们自己人里出。”

枯骨沉默了一下，问：“封印松动了多少？”

“不到两成。按之前的进度，至少还得再投三百万，才能撕开一道口子。”

枯骨盯着封印裂缝看了一会儿，那道幽绿的光比前几天亮了些，但离他要的程度还差得远。他收回视线，道：“让北冰公国把边境线上的村镇全部清空，人送到这里来。森蚺一族那边，留几个领头的，其余全投。”

无面应下，转身去了。

枯骨站在阵前，看着金光从禁区中央漫过来，跟封印的黑雾撞在一起，互相抵消。他认出那是净化散灵阵，兽神殿的手笔。野棠在对面，已经布好了局，等着他填。

“好，好得很。”他低声道。

“撤。”枯骨下令。他们现在兵力悬殊，那条龙的龙气和那只朱雀的真火对他们的威胁最大。目前有一战之力的就他和无面，力量还不够。

野棠刚上去，就看着他们消散了。

“不是，他们怎么跑的这么快？”野棠愣住。

祁玄追了两步，没追上，回来道：“那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无面也是，化成黑雾就没了。”

“他不敢打。”幽猎道，“他知道打不过。”

“那他这趟来干什么？注灵注了一半，又撤了。”祁玄啧了一声。

野棠想了想，道：“他在试探。试探我们的阵，试探我们的人。他撤了，说明他还没准备好。但他不会一直撤，等他把力量攒够，还会再来。”

“那咱们就等着。”祁玄道。

“我们去一趟北冰公国王庭。”野棠吩咐道，“边境村落完全没有生机了。让附山来一趟，超度一下这些亡魂。”

“好。”

幽猎

当即给附山传讯。附山回讯说第二天带人过来。野棠又让祁玄和赤珩先去北冰公国边境村落探一遍，确认没有活口，也没有邪兽残留。

祁玄和赤珩当天出发，傍晚传回消息，说边境线上的几个村落确实空了，人畜都不见，房屋还在，灶台是冷的，有些屋里还留着没吃完的饭。赤珩在其中一个村落的谷仓里发现了聚灵阵的阵纹，跟北极洲禁区外围的那批同源。

野棠把消息转给寒州。寒州看完，说北冰公国这是彻底投了枯骨，连自己的边民都送去血祭。他建议把北冰公国的行为通报军部，由帝国出面处理。野棠应下，把情报整理了一份送去军部。洛昭华看完，下令幽冥协调军部，准备对北冰公国实施边境封锁。

第二天，附山带人赶到北极洲。野棠带他去了边境村落。附山在几个村落里布了超度阵，又焚了安魂香。香烟袅袅升起，在空荡荡的村落上空盘旋了一阵，才慢慢散开。

“殿主，这些亡魂都是被聚灵阵抽干的，怨气不散。老夫的超度只能让他们安息，但不能让他们复生。”附山道。

“我知道。”野棠道，“能做多少做多少。”

附山点头，继续布阵。

附山在边境村落待了两天，把几个村落的亡魂都超度了一遍。野棠让幽猎把村落的房屋标记好，等战后重建。祁玄和赤珩又在附近搜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的邪兽。

第三天，野棠收到军部回讯。洛昭华下令对北冰公国实施边境封锁，禁止其商队和使节入境，同时由幽冥协调军部，在北冰公国边境线外侧布防。寒州把指令转给北境边防军，苍海已经带人过去了。

野棠把北极洲的事交代给长河和驻军指挥官，自己带人返回兽神殿。路上，凌铄问她：“小棠，那棵新树苗怎么办？”

“继续养着。强姐说它认初初和绒绒的血脉，以后不会乱揍人。”

“那老大那边呢？”

“等这边忙完，我去人族领地一趟。老大身上没有邪神残魂，但也不能完全放心。强姐

说它是残魂意识最多的一缕，脾气最大，未必肯听我的。”

“老大听你的。”凌铄道，“它认人族血脉，你是人族少主。只要你去找它，它不会不认。”

野棠点头，把这事记下。

回到兽神殿时，天色已暗。几个崽崽都跑出来接。绵绵第一个冲到门口，问：“阿母，坏人打跑了吗？”

“跑了一个，还没打完。”

“那绵绵帮你打。”

“好。等你长大。”

“我也要帮阿母打，我最近可厉害了。”泡泡窜出来。

“嗯，很厉害。一条鱼练功差点把自己淹死。”沧溟吐槽道。

“亲爹，我不要面子的吗？”泡泡小脸爆红。他就是在练吐纳的时候走神了，忘记在水里换腮。

泡泡见沧溟不接话，转头找毛毛告状。毛毛正帮幽猎摆碗筷，听他说完，头也没抬：“你练功走神，差点淹死，这确实没什么面子。”

“哥哥，你怎么也这样？”

“我说的是实话。”

泡泡瘪了瘪嘴，蹲回水池边。“我还是个小鱼崽，你们对我也太苛刻了。”

泡泡蹲在水池边，尾巴一下一下拍着水，越想越委屈。他憋了一会儿，转头去找初初。初初正蹲在花园后面看树苗，手里捏着小铲子松土。泡泡凑过去，蹲在她旁边，没说话。

“你又挨说了？”初初问。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们对我太苛刻了。”

“你练功走神，差点淹死。这事换谁都得说你两句。”

“你也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初初把铲子放下，转头看他，“不过，你下次练功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你。你要是走神，我提醒你。”

泡泡想了想，点头，“初初姐姐，就你最疼我。”

“不是我疼你，是你一条鱼真在水里被淹死了，传出去说是我弟弟，我脸上无光。”初初拍了拍泡泡的肩膀，“绒绒和绵绵也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