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考核

天晴，孺子室。

「司学正，昨夜花灯节让您受惊了。」棠泠坐在司雯对面，略带抱歉地开口。

司雯的目光却落在了棠泠缠着纱布的手，关切地问：「棠先生，你的手，怎么样了？」

她昨天看棠泠不顾自己的安全，直接徒手抓住匕首，这番举动，是让司雯又佩服又感慨。

既佩服棠泠的勇气，有不禁感慨，也许国子监这一次真的可以招纳一位优秀的教书先生。

「没什么大碍，有劳司学正费心了。」棠泠微微一笑。

「嗯，没事就好。」司雯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又中肯道：「花灯节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棠先生处理得都很果决，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

的确，花灯节虽然有小偷破坏了节日的气氛，但好在最后两个小偷都被缉拿归案。

而原本一同出游的家长们看棠泠等人受了伤，也不好再跟着棠泠再去游花灯节，等着骚乱平息了过后，家长们便带着自己的孩子随便在花灯节上逛了逛，没有再回棠府。

「是吗？」棠泠难得被司雯夸赞，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棠先生现在就要着手准备准备孺子室各位先生们的考核了。」司雯环顾了一圈孺子室。

「日后孺子室与国子监少学接洽，这些先生代表的就是国子监，他们的能力是绝对要合格，不能够滥竽充数。」司雯表情严肃了几分。

她一直以国子监为傲，自然是不允许有任何配不上国子监的人或者事物存在。

「不知，国子监要如何考核孺子室的先生们？」棠泠小心地询问着。

「国子监每三个月会对教书先生们的文学和武学进行考核。」司雯正要解释。

棠泠忽然对这点有些疑问，打断了司雯，「那个，司学正，你是说，文学和武学都需要考？教文学的先生，也要考核武学？」

司雯点点头：「对，不过对于授文学的先生，对其的武学的要求不会那么严格，同理对授武学的先生也不会过于要求文学。但国子监的先生，必须文武都要会才可。」

「这样啊…」棠泠听着，忽然就有了压力。

棠泠闻言，低垂了一下眼眸，细细思索了一番：「那…考核是时间是什么时候？还有，怎么样才算考核成功了呢？」

「前几日国子监先生们的考核刚刚结束，下次考核时间还未定，定了之后，本官会来告诉你。考核文学和武学的综合成绩为丙等，就算考核合格。」司雯详细地解释着。

棠泠听着，还有一点疑惑：「司学正，那考核的内容有哪些？」

「考核与科考的内容并无二致。」司雯淡淡地回答。

科考？！

棠泠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那考核的内容，有点多啊！而且，她对南决朝的科考不了解呀！

司雯没等棠泠发呆结束，直接站了起身：「今日来访，本官要说的就这些。」

棠泠也跟着起来：「司学正，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司雯抬手，示意让棠泠停下，「棠先生还是好生休息才是，然后让孺子室的先生们好好准备考核。」

棠泠还是往前走了一步，犹豫一阵还是不放心地开口问：「那司学正，若是孺子室的先生们考核没有通过的话…会怎么样？」

司雯听见棠泠

这番话，眼睛微微眯了眯，「棠先生对孺子室的先生们，没有信心？」

「当然不是！」棠泠下意识道，「我只是，想多问一问。这样我的心里也好有一个底…」

她对孺子室的先生们，自然是有自信了！

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她对武学可是一窍不通！她特别怕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拖累到孺子室的各位先生们…

司雯对棠泠的担忧表示理解，「如果考核没有通过，孺子室便不能与国子监少学对接，孺子室的孩子们之后也就不能来国子监少学就读。」

「没有一点余地吗？难道，没有通过，不可以再考了？」棠泠忽然就紧张了！心都提了起来。

若是她的武学真的拖后腿了，那她不就成了孺子室的「罪人」了！

司雯的表情忽然正经了起来，「棠先生，不是所有的私塾都有机会与国子监接洽。」

言下之意，你得把握好这个机会！

棠泠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言。

是啊！她为了和国子监少学对接，已经付出了很多！

下一次的考核！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棠先生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吗？」司雯正视着棠泠。

棠泠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本官就先告辞，棠先生好好养伤。」司雯平静道。

「谢谢司学正关心。」棠泠已经开始忧虑，但不得不对司雯扯出一个笑容。

司雯没有多言，去到马厩，牵走了自己的马，潇洒地上马离开。

棠泠则是一脸苦相，为什么文学先生也要考武学呢？

另一边，萧逸尘也下了课。

他刚从学堂里走出来，就看见棠泠愁眉苦脸地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

「刚才司学正对你说了什么？」萧逸尘自然地走过去，轻声询问。

棠泠没有扭捏，把司雯刚才说的，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萧逸尘。

萧逸尘听着，没有太多惊讶。

国子监的先生们文武双全，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有些不懂棠泠在惆怅什么：「你是担心孺子室的先生们，没办法通过考核？」

「我只是担心我自己通不过，像林公子和穆先生，还有郡主，他们都是参加过科考，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所以国子监的考核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棠泠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

「你不用过于担心，考核的内容不会偏难，你的文学水平我知道，不亚于国子监的那些先生。」萧逸尘给了棠泠一个定心丸。

「真的吗？」棠泠对自己的文学实力底气也有点不足，毕竟古今有别啊！

「嗯。」萧逸尘点了点头。

「那武学考核…」棠泠又犯了难。

「有郡主和穆阳这两个参加过武科考试的人教你，你还怕通不过考核么？」萧逸尘看了眼祁莫羽和穆阳，泰然自若。

棠泠朝祁莫羽和穆阳望去，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不说做到精，但至少学会到中等水平应该没问题…吧？

「等会儿孩子们午休的时候，把先生们都召集起来，跟他们说一说考核的事情。」萧逸尘提醒着棠泠。

「嗯，我知道。」棠泠低低地应了声。

……

「考核？」祁莫羽嫌弃皱眉，她堂堂一郡主！还要被考核？

「我是文学老师，也要考武学吗…」桑娴也为难了起来。

棠泠惊喜一瞬！

对呀！桑娴也是不懂武学，那她学习路上岂不是能有一个伴儿～

不孤单！不孤单！

「桑先生！那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武学了！」棠泠欣喜地拉着桑娴的手。

桑娴干干地笑了两声，她可不保证，自己能够学得很好…

「既然棠先生和桑先生对武学都不了解，下午等孩子们放学之后，我们一同去镇南侯府让两位先生了解一下武学要考核哪些内容吧。」萧逸尘提议。

镇南侯府的兵器库是最齐全的，祁莫羽之前也是在自己府上准备武科考试，所以场地什么的，也是最合适学习和训练的。

孩子们都放学回家之后，众人来到镇南侯府。

棠泠因为手受了伤，所以没有实操，只是看了看穆阳和祁莫羽演示的武科考试内容。

仅仅是看了需要考核什么，棠泠和桑娴两个人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国子监对于文科先生的武科考核不会太难，只要能会，就可以。」萧逸尘又安慰着棠泠。

「真的？」棠泠有些不信。

「哎呀！棠先生，你就相信尘管家的吧！他可是…」祁莫羽勾住了棠泠的肩膀，正要宽慰棠泠的心，但话说一半，忽然察觉到哪儿不对劲。

「尘先生怎么了？」棠泠好奇地问。

穆阳忙不迭来找补：「我家公子以前在国子监教过书！」

此话一出，除了知道萧逸尘身份的几人，都对萧逸尘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啊？」棠泠愕然看向萧逸尘，「尘先生以前还在国子监教过书？这么厉害吗！」

萧逸尘幽怨地看了穆阳一眼，他在瞎说什么？什么在国子监教过书？只是国子监是为南决朝培养人才而开，没有人比他清楚国子监罢了！

「那尘先生为什么从国子监离开了？」桑娴问。

「投笔从戎。」萧逸尘镇定自若，看不出是在编胡话。

「前些年边疆战乱，我家公子就投身于镇南侯麾下，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穆阳也跟着来解释。

「后来尘管家不是受伤了么，就留在我镇南侯府养伤，再后来就成了我镇南侯府的管家了！」祁莫羽也下场开始编话。

三个人一唱一和，说的话也是前因后果很是详尽，没有任何的破绽。

众人听着，也就没有任何的怀疑。

「过往之事，不必再提。」萧逸尘把这个话题彻底终结，免得越说越多，越说越扯不回来了！

「嗯，棠先生、桑娴你们两个想先从哪儿学起？」林端问。

棠泠愣了愣，这么多内容要考核…她怎么知道从哪儿学起比较好？

「不如二位先生先学骑马？」穆阳提议。

「骑马可以！这个可是基础呢！」祁莫羽连连点头。

「啊…」棠泠和桑娴两个人愁苦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两个人想说，她们并不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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