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个CTO玩玩

高中第一节晚自习开始。

慕婷婷在刚才的拉扯中颇有收获——两个剧中主角都是她在剧组中看到的演员的面孔，这就说明，她有可能会再看到那个人。想到这，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放弃杂念，好好看书。

放快速度几分钟写完作业后，慕婷婷趁看晚自习的老师不注意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校园论坛。有学校的领导怕对学校影响不好给网上发布的那条慕婷婷鹿凝和欧阳薇打赌注的视频限了流，但热度依旧很高。

虽然在学校也有很多看不惯欧阳薇希望鹿凝和慕婷婷能惩治一下这个“一姐”的，但大多数声音还是认为慕婷婷和鹿凝在信口开河，不自量力

。慕婷婷默默看了看另一个当事人，只见鹿凝也在书底下拿着某个电子设备干着什么——那个电子设备是——慕婷婷内心直呼窝草，那不是iPad么！她右手甚至还握着一支电容笔！敢情这姐仗着iPad薄在老师眼皮底下画稿呢！慕婷婷看着自己手中微不足道的手机，默默收了起来，自愧不如。

鹿凝在今天接了三单，昨天她注册了一个微博号，随手画了自己的设子发在网上，马上掀起画手界一阵狂澜——即便在异世界，也难寻出一个功底能与鹿凝相提并论的画手，鹿凝无与伦比的独特风格与入木三分的人物神态动作刻画使之一经出世便占据顶流之位，粉丝一夜暴涨400w，占据全国热搜榜第一二位——“新兴画师LION出道即巅峰”与“凭一自设火出圈的大触LION”。

时至现在，仍然一直有源源不断的人跟她约稿，鹿凝约稿是为了攒钱与名气，后者已经达成，她便挑选几个价格最高的接下，她基本不怎么听课，便借此打发空余时间，晚自习时的最后一张完成后，回宿舍就能干些更重要的事情了。

卡着陶正进来查岗的点，鹿凝迅速藏起设备，翻出早已放旁边准备好的写了一半还摊开着的最后一课作业，假装思考，时不时在题干上勾勾画画。陶正没发现她的小动作，看到刚开学就作业做到最后一课的鹿凝后满意地点点头，还鼓励她做完题也要记得复习整理，鹿凝便礼貌应了一声。

目睹全程的白灵一脸“学废了”，原来大佬也会搞小动作，只是比他们自然多了，也快多了。趁陶正刚走，鹿凝还没拿出iPad，白灵悄悄把自己的作业本移向同桌：“凝姐，可以看一下这道题嘛？”

鹿凝瞥了一眼，是早上刚做过的题，出题人挖了个坑，容易让学生漏掉潜在条件，其实发现题目的陷阱之后，不算很难。鹿凝依题意画了一个形象的图，标出陷阱所在，清楚明晰，通俗易懂，白灵接过又一张草稿纸，恍然大悟，当即决定回家要把这两张稿纸裱起来，谁再质疑鹿凝的能力她就拿这两张纸跟谁拼命。

鹿凝显然不知道白灵的内心独白，做完最后一单的结尾工作，又挑选两个高价稿接下准备明天画。剩下的时间她把九门课这学期的作业写了些，理科因为看两遍题干思路清晰就直接算出答案懒得写过程解决的很快，文科一学期的主观题字太多，便留了些明天再写。

至于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慕婷婷也充分利用了这点时间刷完了一半课程量的教辅，感觉脑细胞又回到了那年最活跃的时候。她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

平时路上她就一直注意观察哪些路段人流量比较多，地段位置优越，想在攒够资金后重操“老本行”，继续开家娱乐公司，翻拍界内有前景的电视剧。

当然，之前作为慕家大小姐，她能接触到的人才很多，也能仗着这个身份挖慕世兴企业下的很多“优质”墙角，而现在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还没啥身份的鬼地方，去哪里找合适的人才与她一起管理好公司，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不过，等考到1班后，大概也能遇到优秀的人愿意与她共事。

慕婷婷翻着全华城的地图，被一家占地面积极广的五星酒店吸引了目光，点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豪华而整洁的宣传图，慕婷婷住惯了五星级的高档酒店，却被这家酒店的独特设计与美轮美奂的环境所震撼——

酒店周围是几座花园，花园间不时有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与花间飞舞的蝴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沿着酒店是长长的宽广水泥路，同时还有不同颜色的混凝土设计出跑道的造型，方便有晨跑或者夜跑习惯的客人锻炼；酒店建筑设计错综复杂但不显杂

乱，建筑以圆柱形为主题，建筑原料木材占多，楼梯环绕在楼外，将东西方设计融合，既有欧式建筑的大面积玻璃窗与油画、雕塑品，也有中式建筑对称的雕梁造型，龙、凤、狮等设计元素与原木家具，集儒雅与华丽于一身，端庄大气与古色古香为一体，颇像一座亭台楼阁，比起其他酒店建筑材料的简单堆砌，更像是一座天造的艺术品。

慕婷婷好奇地搜了一下这家酒店的名字，网上便显示出所有信息：

“创办人：欧阳辰”

“设计师：欧阳辰”

“主投资人：欧阳辰”

“股权拥有者：欧阳辰”

慕婷婷：……

好嘛，就不让别人赚一分钱呗。

————

晚自习下课，鹿凝和慕婷婷回到寝室。鹿凝带上耳机，拿出鹿高桦给她带的笔记本电脑，却安装了另一个隐蔽的系统，在某个特殊网站上注册了一个名为“Y”的账号。下一步找到世界最顶尖的软件开发IT公司——M&W，出于商业要求，鹿凝便用英文对内部技术人员发起对话，输入内容简洁明了：

“CTO应聘。”

远在R国的技术人员看到地道的英文语法，以为是哪个老外发错了的，M&W公司几十年的运营一点问题没有，CTO是业内最顶尖的大佬，应哪门子聘呢？他回道：“？”

Y:“应聘，听不懂人话吗？”

技术人员：“谢谢，不需要。”

Y:“真不需要？”

技术人员：“？真的，我们不缺任何人。”

Y:“哦，那送你们个见面礼吧。”

对面的技术人员一脸懵逼，刚想回句“你有病吗”，却看到电脑屏幕急速闪动着，显出一排排乱码，机前的摄像头突然开启，旁边的音响传来一句AI标准英文男音：

“惊喜吗？”

技术人员一脸不屑，M&W的电脑都是CTO亲自加过三道统一高强度的防火墙的，有人入侵也不会对电脑内部的机密造成什么影响，最多出一会乱码，不出两分钟就能好。

他用英文对着摄像头回道：“你就这点能耐？”

鹿凝轻挑左眉，加快手下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如幻影。很快，M&W全公司便拉响了警铃——

鹿凝入侵了他们公司的整个内网，机密文件几秒被破锁拷走，三道防火墙全盘崩溃，全公司的电脑显示屏上只有一个占满全屏字母：Y。

M&W总裁Michael紧急联络了原来的CTO求助，CTO略为震惊——那三道防火墙是他当年花费三个月亲手制作出的最坚固的防护屏障，至今已二十多年，所有试图来攻破的黑客连第一道都无法攻进，何况三道呢？

而他当年在黑客界代号K，一直是敢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的存在，无墙不破，无孔不穿，没有一台电脑是他3分钟内黑不进的，直至他接受了这家顶尖IT公司的邀约当了CTO,如今他已近四十岁，仍作为世界最强CTO的传奇在江湖中流传。

为此，K其实颇为自傲，他自认为天资聪颖、从小便压人一头，是至高无上的强者，却在今天被攻破了他自认为无敌的“杰作”。

K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电脑查看了一下防火墙，却发现入侵来源怎样也查询不到，入侵者的一排排代码都是他混迹黑客界几十年从未见到过的独特语言。鹿凝在侵入内网系统后又建立了自己的一道防火墙，将全公司所有的机密文件保护在内，虽然仅仅一道，但各方面都能吊打K的三道防火墙之总和，其攻破角度刁钻而全面，没有给他人留下任何余地去反击，短短2分钟迅速占领了主权。

K几经周旋，试遍了所有能用于攻破鹿凝所设下墙的方法，无一成功。他眉头逐渐紧皱，离开正吹着海风温暖的游艇高台，几步走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翻出几本师傅临终前赠给他的笔记本，却没有任何关于这种代码的破解方法。

K的师傅能力高强，可K却从小自傲，成年后便觉得自己已经是人上之人，无须继续学习，与师傅作别。K的师傅无奈，他已患重病，在临终时又坚持撑到K回来看自己最后一面，送给了他这本书，让他潜心继续沉淀自己，别一意孤行。

奈何K太过偏执，总认为自己已经无所不知，没有必要再去学习。那本笔记本并没有得到他的珍惜，反而被当作消遣读

物，甚至身边没纸的时候还会撕下几张作草稿，久而久之，笔记本上的宝贵学问所剩无几，师傅的唯一遗物成了他的玩物。

直到此时，K才明白，自己确实太过自傲，失了年少时最纯净的初心。

K只好回拨给Michael：“对不起，这个——我没办法处理。”打完电话，正在度着假的K决定辞去这份职业，定下返航的机票，决定下了游轮后重新学习黑客这份工作自己当初没继续深究的内容，重拾初心，至少对得起当初年少的自己。

Michael心急如焚，K是黑客界最有权威的人，而公司几十年都是平稳发展，GDP稳居全国第一，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技术问题？M&W是Michael和夫人王氏当初共创的企业，如今夫人已经因病去世，若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对得起在另一个世界的的妻子？更重要的是，公司内部全部的机密资料都在电脑上，一旦泄露，价值几百亿的公司几年的心血便化为乌有，这些无论是卖给同行竞争的企业还是入侵者自己开公司用都足以让她一夜成为自己与夫人的替代者！

他马上在暗网黑客论坛发下悬赏一亿的任务委托，要求对方解决此次内网危机，奈何上来挑战的都以失败告终。

Michael只好叫来最初与鹿凝交接的那位技术人员，通过电脑麦克风要求与这位Y对话。鹿凝示意他说，Michael便严肃地问她到底想要什么。音响里传出一声轻笑，Michael面前的显示屏上显出一行字：当M&W的CTO。

K的辞职信已经发至Michael的邮箱，Michael纵使对这位共事多年的老友有些不舍，但权衡利弊，确实Y比他更有能力做好这个工作。不过，他疑惑的是，Y凭这些机密明明可以选择自己再建企业，收益远为他办事赚得更多，为什么非要当这个CTO?

鹿凝听到那边已经通知人事部办理手续，而Michael却迟迟没出声，便猜出他的疑问，显示屏上又多出一句话：管理公司挺麻烦，我对你们那些机密资料不感兴趣。当然，不是就这样在你手下好好办事，你付我的工资要比之前那位多一倍；

其次，我不方便直接去你们公司任职，但我恢复好你们内网数据后会为你们建立新的防火墙，其余线上工作任务我在每天晚上十点之后都会完成，所有会议我有空就线上参加，没空就不参加了。

也别想跟我耍什么小聪明，你没得选，若是不同意，我完全可以将这些资料卖给你的对头，即便你反悔我分分钟也能让你的公司像今天一样。

Michael叹了口气，只好应了下来。这确实是个祖宗，他惹不起。迅速让秘书拟了份合同后，Michael给鹿凝传了过去，签完合同，鹿凝便将M&W的内网恢复正常，加上自己的那道防火墙。

顺手打开电脑前置摄像头后，头顶的第二行字又有所变化：

存在感：60

打赌注，遇男配，见主角，当大触，还顺便当了个全球最顶尖IT公司的CTO玩玩，才涨到一个及格线。

看来存在感也不是那么好涨的。

慕婷婷凑过来，看到自己的存在感是40，不禁撇了撇嘴：“你又给你披了个啥马甲？”

鹿凝为人低调，不到必要的时候绝不暴露自己的隐藏身份，慕婷婷跟她相处多年，对她的了解也仅止步于表面。没想到到了异世界，这姐还是如此热衷于给自己穿几层马甲。

不过，鹿凝的身世并不太好，可能这一层层马甲，也是她想保护自己才被迫披上的坚硬外壳吧。

鹿凝轻笑一声，道：“你猜。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慕婷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便和鹿凝一起洗漱过后去床铺休息了。

M&W的员工却一夜未睡，经过此次事件，Michael充分意识到公司安全问题还存在着很大的隐患，吩咐全公司上下各部门把所有的文件柜检查了三遍，翻遍了近一个月所有地方的监控，还加班加点地在几个平常不太有人的地方加上了监控，一切没什么异常后才放下心，又让各部门开了近三个小时的安全隐患意识问题会议，折腾到早晨6点才让他们去休息。

他们要是知道Y只是想当个CTO玩玩估计要崩溃。

凌晨4点，人事部向外界公布了重要岗位的调整，Y取代了K，成为了黑客界下一个无人超越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