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真相与冲突

“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忘掉一切，人会不会更幸福呢？现在看来……只会更加痛苦吧。”

“这是我记忆的重量！要让他们好好体会！”

戈尔娅的意识一片模糊。碎片化的话语，不断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有她自己的，于子兰的，至今见过的所有人的，以及……

徐丹阳的。

而最后浮现的一句话，则是斯泰伦斯被自己揪住领子时，那句轻描淡写的：

“至于那个人类为什么会变成了那个样子，你不妨问问她——或者问问自己呢。”

以及于子兰躲避的眼神。

轰！戈尔娅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一阵天旋地转。

而在一片意识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她所从未见过的疏离的神色，缓缓从面前消失……

“等等！”

戈尔娅下意识地去抓他。

但她没有抓住那道身影。溺水一般的窒息感袭来，仿佛过山车般，将她甩了出去。

“啊！”

戈尔娅惊魂未定地坐了起来。

她的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闯入鼻腔，让她的意识得以回笼。

这里，是奈奥希格的病房。

自己为了封印佐利姆而身受重伤，所以被送到这里来治疗。

“戈尔娅，你醒了！”

一道充满担忧的声音传来。戈尔娅循声看去，看到了坐在一旁，神色憔悴的于子兰。

而看到于子兰，戈尔娅脑海中的某根紧绷的弦，仿佛断了一般。

她掀开被子，跳下病床，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插着的管子，怒气冲冲地抓住于子兰的领子，把她顶在墙上！

“说！斯泰伦斯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究竟在瞒着我些什么！”

看着戈尔娅猩红的双眼，于子兰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于子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没让你道歉！告诉我徐丹阳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感受到戈尔娅的愤怒，于子兰知道，有些事，她是瞒不住的。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冷静下来吧。”

“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

“什么……”

半小时后。

听完于子兰的讲述，戈尔娅难以置信地向后踉跄两步。

“他的意识……被戈塔吞噬了……”

“他……不是人类了……”

而于子兰，也失去了所有力气，双目失神地瘫倒在地。

“没错……”

于子兰双拳紧握，自责道：

“都怪我……”

“要是我再强一点，要是我能够代替他去战斗的话……”

“他也不会……”

说着，她终于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而戈尔娅，则看着自己的双手，面露迷茫。

最后，她低下头，开口说道：

“……不，你不需要自责。”

“夺去他人类身份的，是给予他力量的戈塔细胞，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一直粘在他身上的定时炸弹，是——”

戈尔娅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冰雕玉琢般完美的面庞，心中却不由嫌恶。

“——是我啊。”

她将于子兰扶到床上，拍拍她的肩膀，失魂落魄地说：

“刚刚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我……要出去走走。”

说着，她转头走出了病房。

而看着戈尔娅离去的背影，于子兰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摩挲着手里损坏的，徐丹阳的斯莱伊接收器。

“你没有错啊……错的是……”

“让他成为奥特曼的我啊。”

……

莱海市夏天的正午，太阳很毒。

戈尔娅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戈尔娅的心中，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是她默许了徐丹阳使用盖塔的力量，是她没有及时察觉到徐丹阳的变化，是她认为，他们两个可以一直相安无事地保护地球——

是她自己，擅自地把他的身边，当做自己的归宿。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放纵自己，沉溺在这温柔的幻象里。

她停下脚步，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悲愤交加。

“我……至今为止……到底在干什么啊……”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了。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但是，下一刻，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又冷下来了。

“喂？”

她接起电话，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哦？嗯。知道了。”

戈尔娅胡乱答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她转头看向某个方向，眉头紧锁。

犹豫了一阵，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病房内。

于子兰仍旧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自闭。

坐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

然后，像是内心中的某处被点燃一般，她迅速穿上拖鞋，冲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