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迟来的解释，丢了挚爱

成泽悄然出现。

“阿泽——”

姜雨正欲说话，成泽却用冷眼狠蜇了她一下。

“别叫我阿泽，恶心。”成泽走上前去，拽下了姜雨脖子上的项链。

“我没威胁她，是她自己说看见夏天推我的。”

“哥哥，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成筱琪感到了事态的异样。

“我若是去了医院，不就错过这场好戏了吗？”成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跳跃。

姜雨似乎还没搞懂状况，顶着一副蠢样子竟有几分可怜。

“只是水而已，可惜了。”成泽对着姜雨摇了摇头，又看向成筱琪，“你还是不够狠。”

成筱琪渐渐明白过来，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后坐到了石阶上。

“哥哥这一步棋下得真高明，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精神病人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前提是在其发病期，你现在清醒得很，别妄想着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哥哥怎么证明我没在发病期呢？”

“这就是证据！”

成泽掰直项链接口的银丝，撬开了宝石，宝石中间是空的，里面装着一个不足一厘米的无线摄像头。

成筱琪见到摄像头后，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属于她那个年纪的恐惧。

“我会被关起来吗……就像在医院里……天天逼着我吃东西……好可怕……哥哥我不想去……”

“神经病！”面对成筱琪的抽噎，成泽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成筱琪的心里打了个突，仅这一瞬，她便明白了，她在成泽心里，不是堂妹，只是个神经病而已。

而这时，姜雨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成泽跟她在一起的目的。

她不过是成泽的诱饵，待欲伤害夏天的人上钩之后，他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她是会被车撞死，还是被成筱琪毁容，成泽根本就不在乎，他只要对方伤人的证据。

姜雨像条蹦上岸，即将被晒干的鱼，不做挣扎，目光悲凉。

“你要向辅导员告发我吗？”

“从我嘴里说出‘姜雨’三个字都令我反胃。”成泽厌恶地看着她，“以后在学校里看到我或者夏天，就绕道走，不然，我一定会让全校师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那你为什么抱我呀？你还送我洗发水，你还对我笑……”姜雨声嘶力竭。

“疯子。”成泽迈上几个石阶后，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半个身子对姜雨说，“换个发型，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别逼我把你们的恶行发到论坛上。”

“哥哥——”成筱琪还想挽留他。

“琪琪。”成泽迟缓了一下，随后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知道精神病院是怎么对待发了狂的病人吗？”

成筱琪错愕地看着心爱的哥哥，嘴角的笑容都来不及收。

然而成泽并没有停：“他们会给不听话的病人穿上‘约束衣’，令他们的双臂交叉，牢牢捆在胸前，这样既不能伤害自己，也不能伤害别人，如果你反抗得厉害，还会给你打针吃药，让你一直保持安静的状态，时间久了，你就真成一个疯子了。”

大大的眼睛被泪水充满，瘦小的双肩开始颤抖。

成泽微笑着用手背蹭了蹭成筱琪的脸颊，眼中是成筱琪从未见过的狠厉坚定：“你再妄想动夏天一根指头，哪怕有一丝这样的念头，我都会亲手把你送进精神病院里，并亲眼看着你在里面受尽折磨，直到你最后精神崩溃，独自在那个阴暗的小屋子里腐烂、发臭……”

一石二

鸟，完美！

成泽在花店买了几束鲜花，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出租屋。

就快开学了，夏天也许已经提前回到他们的家了。

大白：“天天，你返校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在出租车上，成泽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给夏天发了一条微信。

上电梯时，夏天还没有回复他。

到门口时，成泽以为她可能在忙，没有及时看到。

正准备插入钥匙，心中忽然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突然遭遇电击，胸口的肌肉剧烈收缩，手中的钥匙、手机和怀里的花束接连落地……

成泽单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过了好一阵子，这股难受劲才过去。

手机屏幕朝下，发出了震动的声响。

成泽以为是夏天回复了，忙蹲下查看，结果是张飞的微信。

张飞：“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大白：“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开飞行模式了。”

张飞：“你赶紧回家看看夏天在不在。”

大白：“我就在家门口呢，出什么事了？”

张飞：“先进去看看她人在不在，马上给我回个话。”

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孔里，开门后，成泽快速扫了一眼客厅，干净得像很久没人住过一样。

他习惯性地把钥匙放到了玄关处的柜子上，忽然看到了水晶盘子里的一串钥匙，正是他给夏天那串房门钥匙。

成泽心口一紧，不顾响个不停的手机，穿着鞋冲进了夏天的卧室。

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唯独卫生间里少了她的洗漱用品，而他给她买的进口洗发水和沐浴露等，全都留在了架子上。

成泽打开衣柜，里面一件衣服也没有，北卧室里猫咪的东西都在，猫没了。

也许是她放暑假前，回家的时候把衣服和猫都带走了。

几个屋子都找遍后，成泽坐在沙发上，双手握拳抵住下巴，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张飞：“人到底在不在家？”

成泽心里慌得很，过了好几分钟，才迟钝地拿起手机。

拨出号码仅一秒，张飞就接了。

“你刚才在干嘛呢？夏天到底在不在家？”张飞急躁地问。

“不在家，出什么事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小熙哥死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令成泽说不出话来，他的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已经停止转动。

“阿泽，你在听吗？”

“什……什么时候的事儿？”成泽逼着自己撑住。

“早上7点多吧，人送医院的途中就不行了，我和大壮哥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给送到殡仪馆了。”

“那……夏天她……”

“她在灵堂跟伯母吵了一架……”

“吵架？”

“对，吵架，她没有哭，呃，可能是事发突然，其实人在遭遇亲友突然离世时，往往哭不出来……”

“然后呢？”

“伯母几次想跟小熙哥一起……你知道吧，就是一起死，夏天质问伯母，儿子死了就不要活了，那她这个女儿怎么办？自己也失去了唯一的哥哥，为什么不关心她？还问伯母到底有没有在意过她，有没有拿她当自己的孩子之类的……”

“然后。”

“唉，这种情况下，人的大脑都是不清醒的，伯母就说，如果觉得待在家里感到委屈，可以走……”

“所以她就走了？”

“我们以为她只是出去透透气，可过了一个小时她还没回来，电话

也不接，妍妍就回家去找她，结果她的行李不见了，那只布偶猫也被她带走了。”

成泽一遍遍地打夏天的电话，对方始终是无人接听，他又猛发微信，一条接着一条。

“天天，我早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成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给夏天听，最后恳求她回一个电话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天仍没有任何回复。

成泽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深叹人生处处是意外，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又懊恼着在夏天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她会去哪儿呢？

不在家，不在出租屋，难道回宿舍了？

成泽即刻回到学校，不顾楼管阿姨的阻拦，飞一般跑进了夏天的宿舍。

宿舍里，羊羊正在收拾东西。

“你怎么来了？”

“夏天……回来了吗？”

“没有啊。”

咣——

成泽气急败坏，一拳砸在了衣柜门上。

羊羊吓得一怔。

楼管阿姨随后喘着气追了上来：“你小子……损坏……公物……”

羊羊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出什么事了？”

成泽垂着头，万念俱灰：“她离家出走了。”

羊羊说：“怎么可能，难道不念书了？休学也要跟辅导员打报告呀……”

两人双目一对，不顾楼管阿姨的抱怨，一前一后，急急地跑出了宿舍。

教学楼里，辅导员正在慢悠悠地整理桌面，听明他们的来意后，在一堆文件里找到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成泽。

“是提出要休学了，她说家里突遭变故，目前没法正常读书，还说过阵子会把心理健康诊断结果给我邮寄过来。”

羊羊问：“什么时候的事？”

辅导员想了想说：“上午10点左右吧。”

这世上，随处可见没有好好告别的离别。

羊羊的行为跟刚刚的成泽一样，电话打不通就给夏天发微信，微信不回，再继续给她打电话……

“接电话啊，小天儿，我还没好好跟你说声‘再见’呢……”

“你继续联系她吧，如果她回你了，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成泽说。

“你去哪儿？”羊羊问。

“回小区，查监控。”成泽说。

成泽给物业经理买了两条好烟，这才第一时间调出了监控。

监控上显示，夏天在10点20分进单元，过了约30分钟，再度拎着好几个包从单元门里出来。

出小区的路上，她把好几个包都扔进了垃圾桶里，最后身边只剩一个拉杆箱和宠物包。

上出租车前，她把宠物包放到后座，然后鬼使神差地突然回头，朝着小区大门上方的监控望了一眼……

成泽不知所措地站在屏幕前与夏天对视，彼此间像是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你到不了我这儿，我也去不了你那儿……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因某个意外，引发了连锁反应，所有的一切都失了控。

成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寻夏天，生锈的齿轮铆足了劲想继续转动，刺耳的摩擦声欲将耳膜震裂。

监控视频定格在出租车载着夏天消失在车流中，物业经理正告诉工作人员拷贝下来，忽听身后“咣”一声。

成泽像从高处从跌落的水泥袋子，连五脏六腑都摔了出来。

“小伙子，你没事吧？”物业经理见成泽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消失，如乌云遮住了上空唯一的月光，海面只剩一片寂静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