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志愿与黑板

高中值日除了打水还要擦黑板。

每节课下课后值日生都要及时把黑板擦干净，留给下节课老师用。班里六十多人一个学期下来能轮个四五回。

对于讲课这件事，有的老师大多数是凭嘴，一节课黑板上没几个字，而有的老师一节课能写一黑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满满当当。一黑板的字高个子擦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小个子擦起来就比较捉急，得蹦跶老高多吃几口粉笔沫还不一定能擦得到。

虽说是没人都得值日，但也有人上学这么多年，应该都不知道擦黑板是个什么感觉。譬如班里有些男生欣赏某些女生，擦黑板的劲头那叫一个足，生怕别人把这机会抢了去。

李辉在干这些事干的一向顺手，还不带脸红的叫做同学之间的友爱互助。我对他说“也互助一下前后桌！”李辉瞪大眼睛“汉子哪里需要帮助”

我削他！

丛林同学也帮过别人。一次数学老师写了一黑板，正好轮到第一排的俩女生擦。第一排的女生面对一黑板的字那叫一个郁闷，蹦跶几次都没够到黑板上最上面的字。我正和飞燕聊的开心，就看见丛林不紧不慢走向讲台，跟那俩女生说了几句，然后俩女生就开心的把黑板擦递给丛林。丛林倒是个子高手臂长，别人擦黑板走十来步能擦完，他大臂一挥，左手换右手走两步就把黑板擦干净。

哎呀，没看出来，闷闷的丛林还是个热心肠。

我挤着猫腻的笑，看着丛林走下讲台。可能我的眼神有些顽劣，丛林有些不自然“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粉笔沫？

”

我无害的眨眨眼“没有，很干净。只是没看出来丛同学也还是个友爱互助的好同学。”丛林自是听出我的调侃，忙解释“她们够不到，我帮一下。”

我张大嘴点头“哦”了一声，然后笑着挑挑眉。表面上承认他说的话，实则心想，那么多人咋不见别人去帮忙了呢。而且我明明看到其中一个女生满脸绯红的低头走下讲台，还一步三回头看擦黑板的丛林。只是认真擦黑板的丛林估计看不到这一耐人寻问的一幕。

后来再遇到有人擦黑板够着费劲，我就调侃丛林“友爱互助的丛同学，帮帮忙呗。”

丛林摸摸鼻子，一脸无奈“蹦蹦，说不定还能长长个”。

！

七月，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年一度的高考又要开始了。

这几天校园总能看见一个人，头带斗笠，后面背一把木质长剑，像一个游侠剑客。在学校四处游荡，嘴里还不时的嘀咕着。

大家唤他“大侠”，听说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友。以前是学美术的，高考考了几次都以失利告终，最后精神就有些问题。后来每年的高考都会来学校。据说大侠专业课很强，每次都被清华这种牛X高校录取，但每次都终止在文化课上。

我心里既叹息也惋惜，这是多么的不甘与压抑，才会让一个人的精神受不了。一颗有可能是美术界冉冉升心的新星就这样陨落了。

那几天大家坐在一起闲聊大侠，就说起了报考志愿的事。

李辉很自信“我要考北航”，以李辉的学习成绩，北航应

该不在话下。

丛林“我重点本科吧，我想去省外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满是憧憬与向往。

飞燕“我低级目标本科，高级目标重点本科，哪里无所谓啦。”也是信息满满。

轮到我，我吞吞吐吐。我也不是没有目标，我的目标是跟他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只是这个目标实现起来可能有点难度。四人之中就我的成绩忽上忽下，好了能上个本科，不好就很难说了。

“我们都说了，你呢”李辉催我。

“你们目标都是……都是本科。”

“废话，专科有什么好考的”李辉无所谓的说。但往往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最平常的话也会伤人。我噎的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唯唯诺诺“万一，万一没发挥好呢。”

“在我这没万一”李辉伸着手指头，来回的摇着。

“目标总要高一点，但你也别担心，正常发挥，你考本科没问题的”丛林看我有些失落安慰我。

“就是，同桌，你别想太多。你就想：我行，我行，我能行。”飞燕挥舞着拳头加油打气“考试把平时水平发挥出来就行。这还有一年呢。我们一起努力。再说考不上本科，大不了再复习一年。”

再复习一年？再来一遍高三吗？要再考不上呢？我脑海浮现大侠神神叨叨的样子。我觉得屡次不中我也要疯了。况且没有这三个人的高三，学习得多压抑多无趣。

如果我考不上本科，我们几个还会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么？

我心理惆怅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