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留点力气

周清念捶打着孟言卿，小脚也胡乱踢腾，“孟言卿，你放开我。”

孟言卿扣住她乱踢的双腿，拍了拍她挺翘的屁股，语气邪恶至极，“老实点，留点力气一会儿用。”

司机拉开车门，孟言卿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脑袋将人丢进车后座，然后自己也钻进车里。

“你放我下去。”

周清念胡乱地按着车上的按钮，孟言卿怕有危险，把人紧紧锁进怀里，唇瓣贴着她耳垂，温热的气息呼进她耳廓，又酥又麻，“要不想在车里～，就老实点。”

周清念怀疑自己的耳朵，孟言卿怎么这么不要脸？他的手禁锢着她的软腰，指腹轻轻蹭着她的衣摆。

周清念又羞又恼，抬头瞄了瞄司机，仿佛在另一个世界，目视前方淡定开车。

“孟言卿，你神经病啊”，周清念用手挡在他胸前，压低声音怒骂。

孟言卿挑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还是想试试？你以前不是说想和我在车里。”

你大爷，孟言卿是季节错乱，把秋天当春天过了吗？

君悦酒店很近，司机停稳车子，孟言卿从车上下来，把周清念从车里拉出来，径直扛进酒店。

刷卡进房间，一气呵成，周清念被丢在酒店大床上，娇小的身子往床那头挪了挪，只见孟言卿眼圈红得厉害，眼底聚起一团欲望之火，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像是要享用一顿丰盛晚餐，用手扯下领带，慢慢靠近。

周清念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她和孟言卿度过了无数个缠绵悱恻的夜晚，知道此刻他想要做什么，她很清楚。

她不敢得罪他，因为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他，每次都要被他欺负到眼泪汪汪地求饶。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喝多了，趁着酒劲儿发酒疯，只好先软着声示弱转移话题，“孟总，您冷静点，那个，那个您喝了不少酒，我给您泡杯柠檬水？那个，那个孟总～”

“不要喊我孟总。”孟言卿呵声制止。

“啊？那孟言卿行了吧？你喝多了，刚刚这事我不跟你计较，9点半了，你该睡美容觉了，要不然岁数大了，满脸褶子不好看。”

孟言卿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委屈巴巴地问：“你为什么在家不喊我老公？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吗？”

“孟言卿，你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在装傻？我们已经分手好几年了。”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周清念厌恶地瞥他一眼，孟言卿却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搭在她肩窝吮吸她独有的馨香，低声哄道：“老公给宝贝道歉，不该和宝贝冷战，我们重新和好好不好？”

周清念傻傻地与他对视，离得那么近，他的眼睛好似深不见底的漩涡，换在以前，她肯定扑进他怀里，立马和好，

而如今的她，漆黑眼眸倒影着旖旎的灯光，清明冷静地推开他，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和好了，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

孟言卿心中某处被深深刺痛，他沉默片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捕捉什么，突然低首狠狠攫住她的软唇，时而激烈，时而轻慢，让人摸不到规律。

而他熟悉她每一处敏感，舌尖舔舐她娇嫩的耳垂，然后埋进她白皙的脖颈处，上衣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白如上好羊脂玉的肌肤在他带有薄茧的指腹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颤栗……

“孟言卿，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可以这样。”

孟言卿忽然停下来，摸了摸她小腹上凸起的痕迹，像是一道疤，昏暗的灯光无法辨别。

周清念酒醒了大半，慌乱中抬腿猛踢他一脚。

孟言卿吃痛，眯着眸子瞪她。

“周清念，你有没有分寸？往哪儿踢呢？”

“孟言卿，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在碰我，我就报警，说你猥亵。”

周清念态度坚定，神色漠然，拢了拢衣服，遮住黑色蕾丝内衣，以及那道细长的疤痕，一粒粒系着被孟言卿解开的衣扣。

“我承认当时我不想结婚，让你没有安全感，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分手。”

“不想结婚，又不想分手？你当我是什么？免费火包/友？情妇？还是主动贴上你的哈巴狗？”

“周清念，你为什么非要曲解我的意思，如果你想结婚，我们可以结婚。”

孟言卿急于解释，上前一步，周清念连连后退，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可以结婚？哈哈哈，孟言卿你是在施舍我吗？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融不进的圈子不必硬融，缘至则聚，缘尽则散，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清念看了眼手机上跳动的号码，不想与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她必须要赶快回家。

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跑出房间，坐在出租车上远远看着孟言卿追出来的身影越来越渺小，直至司机路口右转，他才完全消失不见。

周清念回到梅园，喘着粗气爬到3楼，听到门里有撕心裂肺的哭声，有安抚声，她急忙整理整理衣服，刚准备开门，防盗门从里面推开了。

“哎呦，我的祖宗，怎么一身酒气？”

于红女士惊呼着把周清念扶进屋，“小砚，快给你妹妹弄点蜂蜜水。”

“大姨，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周岁安因为妈妈不在，哭闹着不肯睡觉，见周清念回来，哭唧唧扑进她怀里蹭了蹭。

周清念还没洗手，也不敢用手给周岁安擦眼泪，只好摸摸她小脑袋，“宝贝，你把鼻涕都蹭妈妈身上了。”

“妈妈，你今天的味道不一样。”

周岁安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和妈妈说话。

周清念以为是酒气，抱着周岁安去浴室洗澡，于红站在浴室门外喊：“念念，桌上放了蜂蜜水，一会儿记得喝，早点休息，有事给大姨打电话。”

周清念从浴室里探出脑袋来，“今天辛苦您了。”

于红摆摆手，让陶砚搀着走出门。

周清念把周岁安哄睡下，才在浴室洗漱收拾，解开衬衫衣扣，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耀武扬威着，曾经的亲密无间，缠绵缱绻都浮上心头。

她和孟言卿第一次，是她灌了半瓶酒主动撩拨他，生涩极了。

一切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孟言卿只好低哄着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潦草地结束他们的第一次。

此后孟言卿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学习了某国大片，越来越有技巧，也越来越有耐心……

周清念狠狠拍了拍自己脑袋，脑子里怎么竟装了些色情记忆？气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气自己为什么这样敏感，用力搓洗着残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和痕迹，胸前吻痕越搓越明显，欲盖弥彰。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渐渐被腾起的水雾所模糊，她不由地思索：

她对他是见色起意，主动出击，

那他对自己呢？只是女追男隔层纱吗？

她主动追他，勾引他，睡他，套路他搬去他的公寓，然后和他表明自己想和他结婚的意愿。

她想结婚不是因为结婚本身，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他。

终究是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父母那句话也许是对的，“倒贴的女孩，男人都不会珍惜。”

经济学原理也告诉我们，“沉没成本会影响一个人的决策。”

像自己这种主动倒贴，不让人产生任何沉没成本的女人，放弃时甚至都不会有分毫犹豫。

她追他的时候，他说他不谈恋爱也不结婚，是个独身主义者。

她不信，她偏要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真命天女。

母亲语重心长告诫自己，“男人只能筛选，不能调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等她醒悟时已经太晚了。

她在浴室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蹑手蹑脚回到床上，她轻轻抚摸女儿的眉毛和眼睫，还有笑起来才有的小酒窝，都那么最像他。

她突然有种揪心的预感，如果孟言卿知道周岁安是他女儿，他会怎样？

他好像不喜欢小孩。

可是他好像说过，要是自己家的肯定喜欢。

安安这么可爱，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把她抢走？

周清念把周岁安紧紧搂在怀里，亲吻她额头，轻声嘟囔：“妈妈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