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有人使坏

周琦把乔助理吓了一跳，然后，再拉回来，说“乔助理，我来的目的是把项目搞起来，让它正常运转起来，让公司资金回笼，现金流一出来，账面上就好看了，一些问题才掩盖得住，老板们不可能让项目一直摆烂，要么搞起来都赚钱，要么老板割肉止损，相当于之前被人捞走的钱是从老板的账户上出的，要是有人把事情捅出来，你觉得老板会不会秋后算总账呢？”

乔助理一直尬笑，说，“我一定协助周总把项目盘活，搞起来。”

周琦不能一直左右拉扯，说“你再分析分析，最好整理一份目前项目实际的负面清单和一份项目的构想，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就好，把你在哈佛的状态拿出来，别跟着那些吹牛皮的风，其他的资料，你整理整理，把最原始的东西给到我，我才能客观理性的评估。”

乔助理猛地点头，她重新理一下思路，把项目真实的情况阐述了一遍，把困难点和硬伤都客观的讲清楚。她不愧是哈佛毕业的，肚子里东西还是有的，跟着什么样的人就出什么样的东西。

周琦笑着说“这才是乔助理真实的水平。好，保持住这个状态，我们一起把活干好。”

周琦让乔助理把资料整理一份给谢兰，临出门了，说“记住，把项目搞起来，你会得到更多，目前那点东西算啥。我只要项目搞起来，项目搞不起来，我就会追究前面的责任，不能鱼让他们捞走了，剩个锅让我背，对吧？”

乔助理一直陪着尬笑。

周琦最后说“乔助理今天的打扮很漂亮。谢兰，以后就按照乔助理的风格装扮自己，明白吗？最少跟着我在这个项目的时候，就这样穿。”

乔助理看了一下自己，没什么呀，不就是一套正常的职业装吗？小化了点淡妆而已。

不过周琦的助理谢兰现在按他之前的要求，装扮得很业务员。

谢兰忙点头，手里提着两大袋文件，手都勒出印来了，咬着牙没说啥，汗从头顶流下来了。

周琦一边走，一边问“乔助理，假如我来这里办公，我的办公室在哪里？谢兰，你拿车钥匙，先把资料放车上去。”说着把钥匙塞到她口袋里去了。

乔助理一听，眼睛一亮，忙说“在这边，我带你去看一下。喂小余，过来帮谢小姐把东西拿到车里去。”一个年轻小伙跑过来，抢过谢兰手里的袋子，跟着谢兰去等电梯了。

周琦没说啥，这精明劲要是用来干正事多好？

乔助理把他领到她办公室隔壁的房间，“这是原来的项目总的办公室，这个管总已经同意了的，只要你点头，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这是个大办公室，标准的分公司级总裁办公室。前端是会客室接待室；中间是办公桌和健身器材，还有小阳台，三米长大班台，背后都是文件架子、书架，面前放着跑步机和室内高尔夫推杆训练器；后端一边是洗手间，里面竟然淋浴室，一边是小卧房，配有床和衣柜。

“挺好。”周琦看了，只说了两个字。

“行了，我先下去看看，晚上梳理一下，可能这两天要您大助理陪我去看看项目，行吗？”

“随传随到，周总有任何需要，只管叫我。”乔助理这个时候看上去真的很有味道，难怪年纪轻轻就做到职级这么高。

周琦临出门，转手握了一下乔助理的手，“乔助理，希望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互相帮助，达成共赢。我成功抽身而去，你建功立业。”手很腻，很软，很滑。

这特么让周琦联想起阿欣的那些个玩具。

乔助理妩媚的笑了，好假。

下楼，回到车上，谢兰正在刷手机。

“资料都拿下来了放好了吧。”

“嗯，在后座呢。”

后座两个大袋子，装满了文件。

“没被那个家伙动过手脚吧？”

“没有啊，我全程都看着的，你的意思我懂。看着他放下走了，才坐到副驾驶的。”

“重新按清单，清点一下，马上立刻。”

谢兰被吓到了，赶紧到后座，按记录的清单，一件一件的清点。

“完了，琦哥，少了两份。”

周琦一点都不意外，问是哪两份。

谢兰核对一下，说是项目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和建筑工程量清单报价表。

“果然不出我所料。”周琦拨了乔助理的电话。

“喂，周总还有什么安排吗？”安排两字说的很魅惑。

“哦，那个，刚才我助理小谢说，忘了两份表了，我看让她上来找你拿呢还是？”

“哎呀，这不巧了，刚刚管总有个事喊我，我已经跟管总出来了，管总，是周琦周总，嗯，他说有个事，我问一下。周总，要不这样，我下午晚一点会回公司，你晚一点让你助理来拿，或者晚上我们吃个饭聊聊，我们以后还要共事，相互熟悉一下，你看怎么样？”

“呃，好呀。”周琦见她当着管荣的面说，也就没在意，“那我晚一点过来找你拿那两份表，我一会把表的名字发给你，你安排一下？”

“阿琦，工作拼命是对的，要注意身体哦。”这是管荣的声音。

“荣叔，这个担子不轻，我要好好研究前面的失败经验教训，好好总结，才能更好开展工作。你们先忙，我要去转一下竞争对手，学习一下。”

“好好干，我和你几个叔叔都看好你的。去吧，年轻人要多活跃一点，我看有点闷，这不行的，多出来活动，我晚上让阿强给你安排一下。”管荣一副慈父的模样。

“谢了，荣叔再见。”

阿强是谁？

周琦没在意，开着车回到公司，现在的公司还有一摊子事要做，暂时还没人帮他，就只能兼着做。

周琦特意回家一趟，敲阿欣的门，没人应，估计睡着了，再敲还是没人应，打电话没人接，房间里也听不到电话铃声，估计出去了。

忙活到中午一点钟，正准备去吃饭。

电话响了，陌生电话，接了，是管荣儿子阿强打来的，邀请晚上坐游艇去香港玩，周琦婉拒了，约了下次。

谢兰正在认真的看带回来的资料。周琦随便安排一下离自己办公室近的卡座给她。

“再要努力工作，也要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周琦跟谢兰一起去面馆吃面。

吃完，周琦说“下午跟我去跑一下竹岭，有体力吗？”

谢兰笑着说，“我以前上学要翻过几座山。”

周琦笑了，山里面出来的人性格相对单纯一些，不过在城里学坏也很快。

周琦带着谢兰到了竹岭项目现场转了转。其实项目总

体前景很不错的，位置还不错，填补这里办公商业的缺项。附近居民小区很多，门口还是交通要道，还有些商铺，离这里一公里以上才有甲级写字楼。

市场空间和潜力是有的，可为什么出现推进不了呢？这个要研究一下。

周琦晚上要应乔助理的约，不方便带谢兰，便让她在附近再转转，以她一个外行人来看这个项目，多转转，明天上班给他一些提醒或者灵感之类。

这种任务是开放性的，对新人来说，是很难很迷茫的。交代让她转完自己回去。

周琦安排完，就自己走了，还没管荣公司楼下，想了想，给二叔打了个电话，了解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二叔说这个项目推进不了，一是造价太高，二是前景不明确，三是有人使坏。

这个跟周琦的判断吻合。

二叔说，“这项目总共投不了多少钱，现在光前期规划设计就花了一千多万，造价高是因为那里居民区多，施工时间很短，施工成本很高，车辆进出比较麻烦，运输成本高，政府部门有些卡得很紧很死。”

周琦问，“这个项目怎么拿回来的？”

“陈康哥们的厂，原来好像做机械厂，想搬去惠州，便宜卖掉，三个亿买的，还有三十九年，后面找关系改用途花了点钱，现在房子还摆着，光做规划和设计就又花了两三千万。那些拿到政府那里，一会这个不同意，一会那个不同意，折腾了好久都拆不了。”

“以你们这么老到的眼光看不出问题吗？”

“问题是陈康和管荣最近跟政府的关系没搞好，换了新领导，里面加塞好多东西，我们几个又没时间精力去搞，换了几个人都没整明白就花一大笔钱，我可不想再做冤大头，你赶紧想个办法，又能搞定政府，又赶紧动工，不然就这样烂掉了。”

“明白了，我心里大概有个主意了，这两天摸清楚，回来跟你沟通一下，就形成方案给你们。”

“可以哦，这才第一天就有主意了，还是记得我跟说过的东西，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这就是个坑。就是目前还不知道谁在挖。我调查清楚再跟你说，项目推进这个，我要逐个去摸清楚才能给确定方案给你。”

“行啊，荣哥说让他儿子带你去玩，你都不去，啥意思？看不上这帮纨绔子弟吗？”

“二叔你说啥呢，年轻人爱玩很正常啊，我那两个堂弟不一样？玩腻了就会回家的，谁叫你有钱呢，就算你不给他，照样大把人给他送钱。”

“行了，小老人家。你上点心，我在你老爸面前也能直着腰杆说话。”

“知道了，我晚上跟荣叔的助理吃饭，摸一下底细。”

“别乱摸，她可不能乱摸。”

“我懂。”

“二叔，我们公司哪个不能摸？”

“我们公司？门卫大爷和你堂妹阿晴不能摸，其他的，你真有想法，都可以摸，不是乱搞的就可以摸。”

“门卫大爷跟你有一腿？不能摸？？”

“你个臭小子，我知道你现在大爷带坏了，还在我眼皮底下搞了秘密基地。哼。”

“这你也知道？看来大爷还是信不过啊。”

“大爷是我的老班长，他儿子入伍了牺牲了，他就万事皆空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从家里哄出来，你可别瞎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