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迟来的理解

“那你为什么生气？”季星晚疑惑地问，“难道不是因为看到我和比尔……”

“你和比尔？”听到比尔的名字，乔治握着帕子的手微微一滞，“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一起收拾桌子。”季星晚小声说。

“收拾桌子？”弗雷德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值得我吃醋的？”

“那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季星晚怕弗雷德难堪，只问他生气原因，绝口不提他刚才偷偷哭鼻子的事。

“没什么，我没有生气，真的。”弗雷德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块被戳烂的蛋糕，眼圈忽然又红了，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趴在季星晚身上，不停地蹭啊蹭，“对不起，晚晚，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只是——”

“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想发泄一下。”

戳蛋糕只是为了撒气，推开她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到他掉眼泪时的样子。

“这我都知道。”季星晚说。

“可是我弄坏了你的蛋糕，”弗雷德内疚地说，“你晚餐时一口甜点都没吃。”

“所以妈妈才单独给我留了一份啊。”季星晚半是无奈，半是生气地说，她好像明白弗雷德为什么会闹脾气了。

“是不是妈妈又骂你了？”

“不，准确的来说，是把我们两个都骂了。”乔治拽着季星晚的胳膊，把她从弗雷德的身下解救了出来，顺势将她拢进了自己的怀里，“可能因为弗雷德顶嘴顶得比较厉害，所以妈妈骂他骂得也更狠一点。”

“哦……是因为你们成绩单，还是因为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事？”季星晚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整整一个假期，弗雷德和乔治隔三差五就会挨上一顿骂，每次都与这两件事脱不了干系。

自从她离开之后，没人再督促他们两个学习，而他们又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产品研究上，最终导致他们每人只拿到了三张及格证书。

而恰巧妈妈又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的订货单，于是，争吵便自那一刻起，爆发了。

“两者兼备，”弗雷德不服气地说，“我实在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那么偏心——比尔和查理能做他们想做的工作，他们可以去冒险，可以去和火龙作伴，而我们只是想开一间魔法把戏坊，为什么就是不行？”

“她还拿我们跟珀西比，说他成绩有多么优秀，工作有多么的努力，就好像我们在她心里根本就一无是处——”

“然后我就告诉她，其实珀西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学习，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大又不讨人喜欢，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听到弗雷德的话，季星晚打了个冷颤，“你竟然敢这么跟妈妈说话，那她岂不是被——”

“气疯了。是的，没错。”乔治面无表情地总结道。

“那是因为她发现被我说中了事实！”弗雷德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晚晚，小时候的事你应该还有印象吧，难道珀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季星晚沉默了一瞬，弗雷德说得没错，珀西从前确实不像现在这样，至少在他入学前不是。

这也许很让人费解，但事实确实如此——珀西曾经也是一个爱笑、爱闹、爱跟着弗雷德和乔治一起调皮捣蛋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弗雷德，也许就像你说的，妈妈确实给珀西很大的压力……但是你也不该那样顶撞她。”

“不止如此，晚晚，妈妈还提到了你。”乔治悲伤地说，“她说如果我们还继续这样不务正业，有一天可能会害得你和我们一起流落街头，连饭也吃不起。”

“于是我告诉她，我们赚到钱了，整整有四十个金加隆。”

“可是妈妈却说，这连爸爸一个月的收入都比不上，如果我们将来要沦落到要靠你养活的地步，不如趁早分开算了，不要拖累你。”

弗雷德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又快要哭了。

“晚晚，从前我们不明白，你为什么宁肯冒着生命危险也完保留自己的魔力……现在，我们明白了。”

“韦斯莱把戏坊是我们的梦想，我们也不想放弃。也许我们一开始不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但我们发誓，总有一天会的。”乔治停顿了数秒，故起勇气问道，“晚晚，你愿意等我们吗？”

季星晚默默地望着她的两个男友，他们的眼神中写满了脆弱又无助，仿佛她下一秒就会说出那些让他们无比心碎的话来。

是她的错……是她三番五次的离开让他们太没有安全感了。

“就算要我养你们又怎么样？只要你们不嫌我做饭难吃就行。”

一听到这个，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难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

甚至，古怪中还透着一丝诡异。

弗雷德握住季星晚的手，殷切地说道：“晚晚，我承认你做的甜点很好吃——”

“——但是做饭这种事以后还是交给我们吧，”乔治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季星晚脸上的笑容一僵，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你们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有本事……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