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满意饭店

张好是被张成给摸醒的，张成感觉到张好醒了，马上捂住了张好的嘴。

张好喊不了，那房子隔音也不好。香茹应该是听见了的，可是她就是不动。

张好情急之下，随手拿起一块柴猛打张成的头。张成才走了。

张好赶紧坐了起来，裹紧衣服，害怕的坐在床上流着泪到天亮。

听到香茹喳着嘴喊她起床煮早饭。张好才擦了一下泪水，下床，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香茹紧张的问。

香茹有了孩子后，张成都是睡外面那间屋，香茹和两个孩子就睡床上。

这时张成也起来了，头上有血渍。

张好挥着菜刀站在套间的中间，对一屋人就骂。

因为张好他们住的这条巷子，有个风流寡妇，也不知道她与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时常听到有女人骂上门。

寡妇也不是吃素的。她就与人对骂。

张好也听了一些。

张好先是用菜刀砍了一下门，就开骂：“搞不了自己的婆娘，也管不了自己的卵。

外头有的是不要脸的女人。你找去好了。要是还打我的坏主意？我就来个灭门惨案！谁怕谁？”

香茹一家人都被张好吓坏了，以后张成没再对她动什么坏心思。他时常下乡驻村，听说也乱来。

张好骂完，收了菜刀。还是一样去做早饭，洗衣。她还得靠这个家活着，她还小，九月开学才上初三呀。

从那以后，张好睡在家里就从来都没安过心。

第二天早饭过后，香茹对张好说：“你也十六了。也考上了师范。书，我们也供不起，我昨天和满意饭店的老板娘讲好了，你到她那里去洗碗洗菜。都是手上活。

到镇子那头，离我们家有点远，她家饭店管吃管住，一个月一百五十块。还有工作服，你收拾一下，等下我上班顺路先送你过去。以后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

听香茹这样说。张好知道，香茹是把她给赶出去了。不过想一下，不会就这么简单赶她出去吧。

张好不知道香茹还会出什么招。她就把在学校用的洗漱用品收拾好，还有几件换洗旧衣服。

香茹对张好说：“衣服和床上用的就不要拿了，老板娘讲了，有工作服。床上铺垫都有。”

“嗯。”张

好就拿了牙膏牙刷一条旧毛巾放到她那个烂书包里。

张好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叫花子。

“走吧。”香茹就走了，张好也只好跟着她走。她一点都不留恋这个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跟着香茹到了满意饭店。这满意饭店是镇里最大的饭店。楼上楼下都是餐厅都开空调的。只不过楼上的是单间。

大厅餐厅有十张餐桌，一起有二十个服务员。有两名炒菜的大师傅，四个助手。

张好的情况一个镇子都知道，香茹与老板娘讲了一下。老板娘也不问什么，就让人带张好先去住的地方。张好考上中专的事，老板娘可能不知道。

香茹就上班去了，张好的住处是四个人一间，还装有空调。床上用的都有。还有两套新工作服。张好的心一下又暖了起来。比她在家里住的好一万倍。

张好换上工作服，这也是她的记忆里第一次穿新衣服。工作服就是有些大。她把裤脚与衣袖都挽了两次。就跟着带她的姐姐一起去洗菜。

两个大师傅与四个小师傅就切菜。满意饭店的生意是从中午开始。

今天张好先收拾客人吃好后的碗筷，到后厨房帮洗碗。她不上菜。

下午两点后没客人，她们做服务员与大厨们才吃午饭。

下午四点半生意又开始了。忙到八点没有客人了，才休息吃晚饭。

张好也不觉得特别累。宿舍还开着空调，晚上睡觉盖着薄被子，还真是好睡。

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工作，老板买菜回来后，张好他们就洗菜，师傅们就切菜。

今天赶场，生意从上午十点开始，客人吃好后，张好就收拾碗筷，洗碗，洗盘子。

一个服务员大姐对张好说：“张好，今天赶场，客人多，忙。大师傅炒好两盆菜放在那里。我们都是抽空吃中饭，你看着抽空也吃上几口。”

“嗯。”张好答应。

今天忙到晚上十点才休息吃晚饭。张好也发现一个情况，有包间的服务员，让人摸一下两下的。客人就会买饭店的酒。

张好不去管那些，这一天下来张好感觉比昨天累了些，不过可以吃饱饭，手脚勤快也不用挨打挨骂。

躺在床上心里还是舒畅的。累点睡一觉也就过去了。

而且，大家对她都很好。

第三天起来又重复昨天的工作。不是赶

场工作量就少些。这一个月因为可以吃饱饭，心情也好，张好长高了。

一个月可以休息四天，她都没休息。老板娘说，没休息上班就给算工资。到了发工资那天晚上，老板娘对张好说：“张好，你的工资，你妈上午来领走了。”

张好嗯一声什么也没说，这就是香茹对她的压榨。

在这里不管怎么样，她可以吃饱，睡好，不会被骂，挨打，睡的安心。她知足了。

镇上有好些考上大学的，在满意饭店请客吃饭。张好很想读书，可是，她没有路费，放弃读书的念头。

学校开学报名了。张好对去读书的事也不再想，她把录取通知给收好。

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国庆放假，饭店生意天天都好。主要是有人搬新家请客。她都被叫去上菜。

在一个包间里，张好上好菜就走，有一个人叫住她问：“你不是张好吗？”

张好点了一下头，那人问：“你不是考上中专读师范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张好看那人是镇派出所新来的所长。她说：“我没有去读。”

所长问：“你为什么不去读？多好的机会。读师范又不要钱。”

张好说：“我没有路费。”张好说完就出了包间。

张好一直都叫他所长大叔。所长吃完酒席也没有走，他等饭店忙完了，他们服务员休息了。

他才问张好话。张好如实的说了。老板和老板娘，还有几个服务员都在一旁听。

所长听完后，他很是气愤的走了。

老板娘说：“好呀，我真不晓得你考上了中专。大家都看着谁家的娃儿考上了大学。

我这里还办了几场庆贺考上大学的。老朱所长的儿子今年也考上了大学。

要是我晓得你考上了中专。我是不会收你的。是你妈来讲，你初中毕业了，没考上高中。唉。”老板娘叹了一口气。

张好知道，开学都一个月了，她是上不了学的。何况她也没有钱去上学。

第二天，听说，所长把香茹与张成狠狠教育了一顿。张好知道所长大叔对她好，可是也帮不了什么忙。

第三天上午，张好与大家正在洗菜。

所长又来了，把张好叫到一边，对她说：“所长大叔对不起你。你没钱去读书，怎么不来找一下大叔。大叔可能可以给你想一下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