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银子是个好东西

“十两银子，我买了！”黑脸汉子显然是个识货的。

“我买！”老者冲上前，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人高马大的汉子，看着楚璃说道：“我出十五两！”

当初楚璃买的马只是一般，也许是托了锦初的福，如今膘肥体壮、神俊非凡，身上的皮毛如上好的缎子一般，熠熠生辉。

楚璃对汉子摇头：“这位老爷给的多，还能买些姚记的点心，我女儿一定高兴。”

话落，看向老者：“价高者得，这马和马车归您了。”

黑脸汉子冷哼一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您老也不打听打听……”

老头慢悠悠的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在汉子眼前晃了晃。

“丁三爷，您老别怪罪，在下有眼无珠！”

黑脸汉子看到玉佩脸色一变，拱了拱手，人群呼啦啦散了。

“我丁三爷说话算数，这是二十两银子，多出的五两给家里孩子买身好衣服。”

楚璃暗暗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今天真是运气爆棚，遇见马帮的丁三爷，京都黑白两道通吃。

锦初一进铺子，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掌柜的是个小老头，一头白发，站在柜后正入神的算账。

“掌柜爷爷。”

正在核算昨日收益的杨百万抬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小丫头，你来药铺做什么？”

“爷爷，我有个东西要卖给你。”

“东西？”杨百万眯着眼，小丫头看着不像富贵人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锦初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参，爹说不用不担心卖不出去，如果掌柜的不识货，自然能找得到识货的。

杨百万饶有兴趣的趴在柜台上，看着小豆丁一点点解开布，一支根须完整的人参出现在眼前。

“这是何物？”杨百万问道。锦初有点急：“唉，爷爷你不识货呀？我爹可是挖药材的。”

杨百万走下柜台，来到锦初面前想接过去看看，锦初有些警惕，“我拿着你看！”

“你走吧，你那东西我杨百万看不上。”

“呸，老头子不识货，这上百年的人参都不认识，若不是我爹上山跌断腿

，我娘又跟人跑了，也不用我来卖药材。”

锦初故作生气，扭头就要走，爹说京都不止一家药铺，她去别家看看。

“唉，别走，别走，老夫逗你玩的。”杨百万急忙上前拦住去路。

“我不卖给你了。”锦初收起布包。

“五十两银子卖不卖？”杨百万挑眉问道。

小丫头手里的人参，少说都有五百年，转手就能赚个一二百两。

“怎么样，卖不卖？拿了银子给你爹看病。”见锦初心动，杨百万故意从柜台里拿出五锭银子。

锦初从兴奋中醒来道：“一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将银票塞进爹爹昨夜给她缝的口袋里，锦初刚要跨出门，就听到杨百万在后面说：“家里若是还有再拿来哈，我这里一直收。”

锦初感觉自己在做梦，什么马啊车啊，哪有人参贵重？那个狐狸男算做了一件好事。

父女俩在胡同碰头，会心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了一顿馆子，大包小包买了许多东西，楚璃还给锦初买了一对玉雪可爱的兔子，夜里，两人各自沐浴换了新内衣，锦初盖着她蓬松柔软的小棉被，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突然楚璃问道：“锦初，你长得乖巧可人，家人为什么遗弃你?”

锦初看向透着月光的窗户：“我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是养父养母收留了我，但他们还有弟弟要养，家里粮食实在不够吃……”

“你恨他们吗?”

“不恨。”

“你的亲生父母——”

“也不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楚璃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锦初心地好，将来一定能得到福报。”

“爹爹，您的家人呢？还有……您的那些属下？”

锦初眨了眨眼，她其实想问，狐狸男到底是不是太上老君？他和爹爹是什么关系？

“那些都是君炎的人，他想拉拢我。”锦初愣了一下。

“家里父母早逝，我没有兄弟姊妹。”楚璃的嗓音变得低哑，屋内突然寂静。

锦初想起村里的老秀才，死了婆娘，花钱又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寡妇。

“爹爹，您别伤心，等锦初长大努力赚钱

，给您娶一个婆娘！”

“……”楚璃听的眼角直抽。

锦初见楚璃不说话，试探的问道：“要么买一个夫君？”

“傻孩子，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买的。”

“哦，那以后锦初就陪着您过，不要夫君，也不要婆娘。”

楚璃闻言，久久不语。

锦初心想，爹爹给她的童年，足够温暖她两世，陪爹爹一辈子，也算报恩了，打一个哈欠，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起床，楚璃做饭，锦初烧火。

晌午，房东婆婆来取房租，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小院，指点了一下锦初如何养兔子。

午后，两个人一人一张小木桌，楚璃教锦初写字，她在一旁写话本子，抽空还画了几张画。

三天之后两人才出门，去了京都最繁华的街道摆摊。

“爹爹，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卖话本子?”锦初吃完馄饨，用小手帕擦了擦嘴。

楚璃换了干净的长衫，脸上涂了草药汁水，看起来像大病初愈的穷书生。

“这里有钱人多，有闲钱买。”

楚璃不慌不忙的摆上笔墨纸砚，立了一块牌子：代写家书，标价二文。

一天下来，靠着给人写家书，和几封词藻华丽、情真意切的情书，狠赚了一笔，顺便在写家书的时候，让人家免费看话本子。

摆摊三天，让她代笔的人越来越多，话本子也供不应求。

就是她的画，无人问津。

锦初感觉爹爹画的挺好，比如，兔子长着长耳朵，穿着衣裳。

锦初见到这幅画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除了衣裳款式不对，倒是和玉兔化作人形有几分相似。

老鼠和猫做朋友，小女孩穿着能千变万化的花裙子，还有七个葫芦娃，男人女人穿着奇装异服，坐着能在天上飞的铁鸟，就是山水华庭，看起来也很特别，话本子卖的好，画却没人瞧得上。

锦初看向楚璃头顶，代表官运的紫色越来越深，可能是她眼拙，如此大才大运之人的画，怎么就没有一个人买呢?

后来，楚璃干脆收了摊开始写话本子，还是连载话本。

爹爹取了一个笔名叫做栖月，锦初挠挠头，栖月，难不成是爹爹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