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坏人都应该......

温以宁收拾完自己那摊东西，拎着帆布包走过来喊了赵染宁一声。

"染宁，走了，回去歇着吧。"

赵染宁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走啦走啦，累死我了今天！”

“小温姐姐你晚上吃什么？我去你那儿蹭饭行不行？"

温以宁觉得有些奇怪，这年头粮票都有数，可没人会张口提这个要求。

关系越好越应该注意才对，她正想开口拒绝。

周砚白已经走了上来，礼貌地说道。

“那不太巧了，今晚我们有安排，要出去下。”

温以宁虽然不知道有啥事，但也跟着附和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今晚确实有事，改天吧改天。"

赵染宁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但是对方拒绝的更是利落。

她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但很快又恢复了。

赵染宁松开温以宁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话说得大气，但是期望的目光却一直看着温以宁。

"行，那下次吧，小温姐姐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继续看着温以宁。

温以宁假装没有看见，赵染宁只好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步子也没那么轻快了。

温以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偏过头来压着声音问周砚白。

"咱们今晚有什么安排？我怎么不知道？"

周砚白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肩上。

"回家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家属院走，温以宁跟在后面，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进了院门，周砚白先进了厨房烧水。

他把铁锅坐在炉子上添了水，又弯腰从柜子底下翻出那个搪瓷洗脚盆涮了涮放在灶台边。

温以宁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缓着劲儿，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等水烧好了，周砚白把热水兑到合适温度端到她脚边，说道。

"泡泡脚，解乏。"

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温以宁把脚伸进热水里，烫得"嘶"了一声又慢慢适应了，热水漫过脚踝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热气蒸腾

上来熏得她脸颊微红。

突然想到，刚才周砚白那是什么态度？

甩脸子吗？自己得罪他了？

不等她想明白，周砚白已经再进来了。

温以宁睁开眼看着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我今天觉得赵染宁有些奇怪，她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

“才认识几天啊，就姐姐长姐姐短地叫，还想来家里吃饭。”

说完，她把脚从盆里抬起来搭在盆沿上晾着，继续补充感言。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太热情了，没什么分寸感。"

周砚白在她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把马嫂子的药方换了。"

温以宁的脚从盆沿上滑下来，差点把洗脚盆踢翻。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周砚白，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换了药方？你怎么发现的？告诉马嫂子没？"

她一连串问完喘了口气，又急急地补了一句。

"药分君臣相辅相成，吃错了极伤身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脚上还湿漉漉的，拖鞋都没穿好。

周砚白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椅子上。

"放心，马政委已经知道了。”

“今天他在老槐树那边看见她换方子了，当场没声张，但心里有数。”

“明天他会带马嫂子去市里医院再好好检查一遍，顺便看看赵染宁给的那张方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以宁这才放心地坐在椅子上，但眉头还是皱着。

她想了想，抬起头来看向周砚白，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你盯紧些，医院的药方都有盖章的，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早有准备。”

“说不定她来医院实习，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周砚白看着她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温以宁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可一旦触及跟专业有关的事，她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她说得一点没错，如果赵染宁连药方都能提前准备好，那她来军医院实习恐怕也不是单纯为了学本事。

如果马嫂子只是突破口，那他们真正想盯

的是谁？

马政委还是更上面的人？

周砚白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

他看温以宁泡完脚，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洗脚盆端起来倒了水。

他回到堂屋的时候温以宁还坐在椅子上擦脚，他思索再三，嘱咐了一句。

"你上班别跟她走太近，该聊的聊，不该说的别说，我出去一趟。"

温以宁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要去找师长商量这事。

她点了点头没多问，看着周砚白推门出去。

周砚白出了院门没有往师长家的方向走。

他脚步一转，拐进了团部办公楼。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锁上，走到桌边拿起那部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周砚白靠在桌沿上，左手握着听筒，沉声说道。

"是我，今天义诊这边出了点情况，有个新来的医生换了马政委家属的药方。”

“医院那边的背景我会让人去查，三天内应该能出结果。"

"我担心她盯的不只是马政委，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的人皱了皱眉，三言两语就说了一下最近的情况，但是阻止了周砚白的下一步动作。

“我来查，两天后会进驻检查组。”

“如果是真的盯上了你们，你派人查反而会打草惊蛇。”

周砚白知道对方说得对，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回到家的时候温以宁已经钻进被子里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枕头外面。

她听见推门声翻了个身面朝门口，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回来了？师长怎么说？"

周砚白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撮呆毛按了按，没有否认。

"没事，他们会处理的。"

温以宁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也没再追问。

周砚白躺下来的时候听见她又嘟囔了一句，梦里都在嘀嘀咕咕。

“我还是觉得太复杂了，坏人应该都枪毙......”

周砚白突然觉得，按照温以宁的性子，好像还真能干出来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