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拜访

两人在饭桌上边斗嘴边吃饭，吃完饭之后中原中也出门买蛋糕，太宰治因为‘身体虚弱’被留在家里。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传来的引擎发动的声音，能听出机车逐渐远去。

阳光点缀在他身上，却不能给他染上温度，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看不出那双鸢色眼眸后隐藏着什么。

直到熟悉的引擎声再次响起，太宰治眼波微动，看向门口。

中原中也回来得很快，除了蛋糕之外还买了一大袋子别的面包，当早饭和宵夜都可以。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根拐棍面包，像逗猫一样在太宰治眼前晃了晃，然后递给他，“喏。”

“送给别人家小女孩的就是甜甜的蛋糕，给我就是拐棍面包。”太宰治拿着面包对着指指点点，“中也还记得谁才是你的搭档吗？”

“你不是就爱吃这个吗，找什么茬？！”中原中也一挑眉，作势要把面包抢回去，“爱吃不吃？！”

“送给别人的东西还要拿回去吗？”太宰治动作轻巧地躲过中原中也的手，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不找中也的茬，生活也太无趣了。”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猛然出手敲向太宰治的头，“我又不是你的玩具！”

太宰治向后一仰，躲开的同时也不妨碍他吵吵嚷嚷，“中也当然不是玩具，是女仆嘛！”

中原中也“嘁”了一声，“这么喜欢女仆的话，你自己穿啊！”

“中也居然学我说话！”太宰治貌似惊喜地说，“狗狗终于走到了模仿主人这一步了吗？”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你喜欢女仆是因为模仿首领吗？”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大声道：“中也为什么要把我跟那个喜欢幼女的变态混为一谈啊？！”他停顿了一下，坏心眼地说，“用森先生做标准，难道中也认为自己像爱丽丝吗？”

他目光戏谑地看着中原中也，自顾自地点头，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实际声音能让中原中也听得一清二楚，“中也和爱丽丝都是蓝色眼睛，个子还都很小，不过中也打人比爱丽丝疼多了……”

说着说着太宰治自己都开始怀疑了，中也和爱丽丝的共同点真的有这么多吗？

他看着中原中也，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幸好这次变小的不是中也，不然笨蛋中也没准儿真的会被森先生骗着穿裙子！

“谁个子和爱丽丝一样小啊？！”中原中也的重点和太宰治完全不同，“现在和爱丽丝个子一样小的是你吧！”

太宰治看了中原中也一眼，一脸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中也真是抓不住重点呢！”

中原中也：“故弄玄虚禁止！”

因为还有拜访邻居的任务，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终于在午饭前走出了大门。

中原中也左手蛋糕，右手太宰治出现在阿笠博士宅门前。

阿笠博士听到门铃声出来开门，看到中原中也面露惊讶，“中原君？”

他低下头看着站在中原中也旁边的太宰治，关心地问：“这就是昨天生病了的哪个孩子吧？现在已经痊愈了吗？”

沐浴在阿笠博士纯然关心的目光中的太宰治垂着眼睛，恹恹地点了下头。

阿笠博士也不介意，以为他是昨天生病了现在精神不好，再加上太宰治身上的绷带，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惜。

——身上这么多绷带，怪不得要吃止疼药。

“抱歉，昨天打扰您了。”中原中也直率地说，“我和太宰来跟您道谢。”

阿

笠博士笑呵呵地说：“只是小事而已，你们刚搬过来，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过来。”他没有推辞中原中也手里的蛋糕，搬家之后要给新邻居送点东西是应有之义，“正好等孩子们回来可以一起吃。”

到时候邀请中原君和这位太宰君一起过来，正好可以给他们介绍一下其他孩子，方便他们融入进来。

阿笠博士看了一眼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太宰治，对这孩子的性格有点担忧。

不过想起其他孩子们，阿笠博士疑惑地问：“中原君和太宰君不用上学吗？”

中原中也回答：“我们刚办完转学手续，周一才去学校报道。”

阿笠博士随口跟他们闲聊，“原来是这样，你们以前住得很远吗？”

中原中也说：“是，之前不在东京。”

阿笠博士问：“是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才需要搬家吗？”

“不是，住在这里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中原中也说都都是阿笠博士作为邻居肯定会发现的事。

一直没说话的太宰治保持着自己沉默寡言的人设，目光已经把阿笠博士家边边角角都看了个遍，和资料相对照，很快就对阿笠博士地性格做出了判断。

进门的时候，太宰治的目光扫过隔壁的工藤宅，又收了回去。

“请随便坐吧。”阿笠博士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要喝果汁吗？”

“不用麻烦了。”中原中也看了太宰治一眼，没打算坐下多待，“我们也该回去做午饭了。”

阿笠博士热情地说：“不如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想要用我们做挡箭牌吃高热量食物避免挨骂是行不通的。”太宰治的目光从某个隐蔽的边角收回，看向阿笠博士，一针见血地说。

“啊？”阿笠博士愣在了原地，他看向太宰治，了然地问，“太宰君是也喜欢侦探吗？”

侦探？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习以为常地闭嘴看着太宰治表演。

太宰治不答反问：“还有谁喜欢侦探吗？”

阿笠博士自豪地说：“孩子们都很喜欢，他们还组建了一个少年侦探团，也帮助破解了不少案子。”

“侦探游戏吗？”中原中也好奇地问，“我知道附近有一位挺有名的侦探，那些孩子是受他影响吗？”

毛利小五郎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阿笠博士说：“其实孩子们只是自己喜欢而已。”

太宰治问：“破案很危险吧，要接触犯人，他们的家长没有意见吗？”

“我会给孩子们做一些小道具保证他们的安全，孩子们自己也有分寸……”阿笠博士想到那几个孩子的冒险事迹，有些心虚地说。

太宰治仿佛没听出来一样，夸奖道：“好厉害！就像是贝克街小分队一样吗？”

阿笠博士顿时像是自己的孩子被夸了一样高兴。

中原中也看着这位邻居在太宰治的几句话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自己的发明到少年侦探团的事迹，滔滔不绝。

果然就算是变小了，太宰治也还是那个太宰治，就是身体更脆了一点。

直到被门铃声打断，阿笠博士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和蔼地跟他们说：“稍等，我去开个门。”

已经被阿笠博士热情地邀请入坐的中原中也在阿笠博士背后看向太宰治，又顺着太宰治的视线看向门口的位置。

“冲矢先生？”阿笠博士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邻居，“请进。”

“阿笠博士，我做了点新菜式想请你帮

忙尝尝。”冲矢昴面带微笑，手里端着一个高压锅，手上戴着高温隔热手套，隐藏在镜片后的探究目光仿佛不经意地从屋内扫过，跟屋里的两个人点头示意，“你有客人吗？是我突然上门打扰到你们了。”

“没关系。原来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吗？”阿笠博士给双方介绍道，“这位冲矢先生是东大的研究生，目前是隔壁工藤宅的租客。这两位是中原中也君和太宰治君，昨天刚刚搬到隔壁。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

“哦，原来这就是新搬进来的邻居们。”冲矢昴一脸恍然地说。他举起手中的锅示意，热情友好地邀请道：“你们要一起尝尝我的手艺吗？”

“不了，我们也该回去吃饭了。”太宰治从沙发上起身，仰起头看向冲矢昴，意味深长地说，“冲矢先生来的真巧，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特意来见我们的。”

冲矢昴眯着眼睛，透过镜片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看着那只从绷带中露出来的黑沉沉的眼睛，冲矢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防备和忌惮，那是在无数危险中锻炼出的本能给予他的警告。

中原中也已经站到了太宰治身边，打量着冲矢昴，心中了然。看来昨天他感受到的那股来自工藤宅的视线就是属于冲矢昴的。

唯一没有被气氛影响的阿笠博士兴致盎然地说：“不如大家都留下来一起吃饭吧。等吃完饭你们可以参观一下我的发明。”

下午茶的时候正好可以和放学的孩子们一起把中原中也送的蛋糕吃掉。

“不用麻烦了，我们还得在上学之前熟悉一下课本。”中原中也看太宰治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找了个理由拒绝了阿笠博士的邀请，“走吧，太宰。”

学生可以用学习作为理由拒绝任何事。

跟阿笠博士告别离开，出门之后，中原中也好奇地问：“喂，太宰，贝克街小分队是什么？”

“一本书里的儿童配角。”太宰治说，“既然有贝克街小分队，那福尔摩斯也不远了。”

“那个侦探啊！”中原中也虽然不怎么看小说，但是福尔摩斯这种经典角色还是听说过的。

太宰治说：“昨天中也感觉到的目光和在阿笠博士宅里安装窃听器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窃听器？”中原中也有点意外地说，“他在监视阿笠博士家？”

“也许是保护。”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对于他来说，我们就像是闯进幼崽巢穴的人一样危险。”

“你故意套阿笠博士的话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中原中也说，“那干嘛不多留一会儿继续试探他？”

“我不耐烦应付小孩子。”太宰治眼睛一转，唇边带上一抹坏笑，“何况中也不是还要熟悉课本吗？要是上第一堂课就不会那也太丢脸了！”

“太宰治！！！”

太宰治早就预料到中原中也的反应，说完之后转身就跑，成功在中原中也之前进了家门。

中原中也站在大门外，双手叉腰，“有本事你开门啊！”

太宰治站在门后，“中也先保证不打人！”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不、打、你，不小心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太宰治隔着门继续提要求，“也不能克扣我今天的螃蟹。”

“我什么时候真的克扣……”中原中也气急败坏地咽下了后半句话，“知道了，你再不躲开我就踹门了！”

大门在他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悄然打开，显然他的反应全在某人预料之中。

太宰治背着两只小手站在门后，笑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