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生怀疑

蔺芙霜与傅厌清对视，缓缓道：“既然晋王殿下来了，九千岁何不试他一试？横竖试探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万一我所言非虚呢？”

傅厌清垂眸思索。

按理说来，这女子没必要也没这个胆子骗他，他恶名满天下，谁都清楚欺骗他的下场，她不可能蠢到自取灭亡。

再者，确如她所言，试一试并不会少块肉。

“本督主自有主意，用不着你来指点。”

蔺芙霜抿唇一笑：“是。”

傅厌清让她退到后堂去，命人把晋王请进了厅内。

不一时，晋王便带着笑脸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拱手道：“总督主。”

“坐吧，”傅厌清还同往日一样温和，“殿下找臣做什么？”

晋王笑道：“前些时日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傅厌清交代他去查刑部尚书的女婿在梧州受贿的详情，可是现在傅厌清并没有心情听这个。

“此事先撂开，臣收到消息，吴有良的小儿子跑到京师来了，目前就躲在城外的细柳庄里，你带上几个高手，秘密把人擒了来，先关进东厂大牢去。”

“吴有良的小儿子？”晋王面上掠过意外，“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他掉下河淹死，尸体都打捞上来了。”

傅厌清蹙眉道：“捞上来的尸体浮肿得不成样子，早认不出面目了，多半是掩人耳目的假死。”

晋王眼珠飞快一转，颔首道：“那我这就带人过去。”

“谨慎从事，切莫打草惊蛇。”

“明白。”

说着，晋王便起身出了厅堂。

傅厌清叫来个心腹，命其悄悄跟踪晋王。

蔺芙霜所言是真是假，很快就有分晓。

下人们已经将翠芳园收拾出来，领了蔺芙霜过去歇息。

只是蔺芙霜这厢才坐了没一会儿，景王与大理寺的人便上门来抓她了。

傅厌清听闻后，故意没有出面。

一是懒得管，二也是想看看蔺芙霜会如何应对。

“把蔺芙霜那个杀人犯交出来，否则本官就要闯进去了！”蔺珏身着顶戴官服，摆出官威在门前吼道。

身后是景王与执意跟过来看热闹的蔺芙依。

一众守卫仍然如松柏似

的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守卫头领瞥了蔺珏一眼，冷笑：“有本事你就闯进去，我们不拦你。”

蔺珏一下哑了火。

他怎么可能真的敢闯？又不是活腻味了。

“蔺芙霜呢？叫她出来！”

“我来了。”蔺芙霜缓步踱出门来，站在最上面的那级石阶上，俯视下去。

蔺珏与景王都将视线投了过去。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大理寺的官差立即上前。

蔺芙霜站着不动，“我犯了什么罪？”

不等蔺珏出言，蔺芙依先开了腔：“你虐杀红珠，理应给她偿命！”

“证据呢？”蔺芙霜不慌不忙地走到她跟前，眼珠微微斜瞥，余光落在右侧那座崭新的石墩上。

“拿出我杀人的证据来。”

蔺芙依怒喝：“侯府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的，还要什么证据？”

“我走的时候，人还活着，这一点九千岁可以作证。”蔺芙霜又往前进了一步，目光如刀子刺在蔺芙依脸上。

“至于之后人怎么死的，那就难说了，红珠知道你们母女那么多秘密，说不定是你们杀人灭口呢？”

“胡扯！我哪来的什么秘密？”蔺芙依立马小鸟依人般，躲到景王身后，“王爷，她又欺负我。”

景王拧眉注视着蔺芙霜，沉声劝道：“不要以为傍上了九千岁，就可以胡作非为，大夏的律法你是逃不过的，还是自觉一些，束手就擒吧。”

本来当初景王府的太妃相中的不是蔺芙依，而是蔺芙霜，但因为某个误会，景王自己看中了蔺芙依，多番操作下，才使得蔺芙依成了未来的景王妃。

蔺芙霜那时是颇为景王的才华所吸引的，同时也寄希望于嫁到王府，以逃离侯府，摆脱困境，因此当得知与景王选了蔺芙依后，很是失望了一阵。

可现在想想，实在没必要，有些人就是注定无缘的。

“你当真没有秘密？”蔺芙霜直接忽略景王的话，“那景王知不知道，当年在腾渊阁上对出他那副对联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景王面色微变，错愕地看向蔺芙依。

后者怒眼圆睁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个蠢货，哪有那样的才学？”

当初她就是凭借那个下联赢得景王青眼的。

贱人，竟敢拆她的台！

“给我过来，去大理寺领罪！”

蔺芙依伸手去拽蔺芙霜。

蔺芙霜反手将她一推，撞到石墩上。

“在我和景王眼皮子底下还敢打人？”蔺珏大怒，捞起袖子欲亲手去捉蔺芙霜。

结果被她一脚踹中下体，疼得嗷嗷直叫。

蔺芙霜勾唇笑了笑，再补一脚，把他踢得撞向石墩。

两次撞击下来，石墩上面嵌着的那颗本就不太牢了的明珠掉了下来。

这是先帝驾崩前赐给傅厌清的，左侧那座石墩上也有。

“竟敢毁坏御赐之物！好大的胆子！”蔺芙霜拔高嗓音呵斥出声。

蔺珏和蔺芙依两兄妹懵在当场，想到这里是九千岁的府邸，立马心惊胆战起来。

蔺芙依跑向景王，拉住他道：“王爷你看见的，是她推了我们，不是我们肆意毁坏，你要作证啊！”

景王却把手抽离开来，眼里添了几分审视之意。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与蔺芙依接触这段时间以来，莫说吟诗作赋，就是文章她从没写出过一份像样的来。

此前他只是诧异，并未多想，听了蔺芙霜的话，方才恍然大悟。

“本王先走了。”

“王爷！王爷！”

蔺芙依想去追，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总督主府的守卫头领小心翼翼将那颗明珠拾起，命道：“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毁坏御赐物品轻则受罚，重则是要杀头的。

蔺芙依慌得不行，歇斯底里道：“抓我干什么？是蔺芙霜推我才撞到的，是她害我！”

“死丫头敢害我，我杀了你！”蔺珏张牙舞爪地冲向蔺芙霜。

“不自量力。”蔺芙霜闪身绕到他身后，踹向他的后背。

蔺珏惨叫一声摔下，下巴磕破，嘴里流出血来。

接着，蔺芙霜上前踩住他的后脑勺，用力碾压。

“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蔺珏也是柳氏生的，比她还大半岁，跟柳氏母女一样，没少欺辱她。

兄妹俩被守卫逮住拖走。

大理寺的人眼睁睁看着，谁也没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