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次日天气放晴，顾明琅一早起来穿戴洗漱，雪雁给她簪发挑首饰，道：“奴婢打听过，昨儿三姑娘在贺老太太那边待到后半夜才离开。”

顾明琅从前对顾菁华还高看一眼，觉得她聪慧机灵，嘴巴甜会哄人，可如今却瞧着分明是蠢笨如猪！

吃顾家，用顾家，在顾老太太眼皮底下和贺老太太亲近，这不是扎顾老太的心么？

“走，去给祖母请安。”她起身。

松鹤堂正院内顾老太太正在念经，乍一看她来，手中捻佛珠的动作一顿，上下打量着她。

“有些素净，但毕竟是客，落落大方不出错就极好。”

这是顾老太太给出的评价。

顾明琅微微笑，问起她昨夜睡得可好，取出一枚香囊递过去：“县主给国公府老太太求的安神香，孙女也厚着脸皮朝柳太医要了一个。”

顾老太太一听是柳太医开的，又想着近日确实睡得不踏实，也没见外，便收下让云萍挂在床前，更是难得对顾明琅多了几分疼爱眼神。

这时梧桐来催：“郡主，夫人在前厅等您。”

顾老太太松开手：“去吧。”

顾明琅点头起身，套上大氅离开。

正厅内小贺氏带着顾菁华等了一会就见顾明琅来了。

十几日不见，顾菁华明显瘦了，以往丰满圆润的下巴变尖了。

一袭盛装打扮姿容更显娇艳，鬓间还戴着一套红宝石头面，越发显得矜贵。

顾明琅的视线停留在红宝石头面上片刻，莞尔：“三妹妹回来了。”

顾菁华也是亲亲热热地挽着顾明琅的手臂：“二姐姐，从前都是我不懂事，咱们冰释前嫌，别计较过往了可好？”

“自然好！”顾明琅一口答应。

小贺氏笑了：“看你们姐妹又和从前一样，我当真替你们开心。”

闲聊几句小贺氏催促着上马车，只是到门口时，镇国公府的马车已在等候了，帘子撩起露出靖安县主的脸：“明琅，快来！”

帘子后还隐隐约约露出了镇国公夫人不怒自威的容貌。

小贺氏当即脸色微变。

顾明琅挣开顾菁华的手：“三妹妹，我已提前约过了县主，我先走一步。”

说罢，径直走向马车，根本不给顾菁华开口的机会上了马车。

“走吧！”

马车行驶。

顾明琅透过帘子能看见小贺氏和顾菁华站在原地看向马车方向时，露出的阴沉脸色。

昨夜她让雪雁去给国公府送信，让靖安县主来门口接她

，避开了和顾菁华同乘一辆马车。

“顾菁华那一身打扮过于张扬了。”靖安县主道。

镇国公夫人嘴角弯起：“今日长公主府必将有一场好戏，你们两个切记身边不可离开丫鬟，多多警惕。”

二人各自点头。

很快马车停靠在长公主府门前，彼时来府邸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有人见到镇国公夫人上前打招呼。

“不知世子如何？”

“世子还好吧？”

镇国公夫人长叹口气：“好在性命无虞，只需静养，有劳诸位记挂。”

众人进了门

顾明琅望着熟悉的一景一物，心中感慨万千，思绪涌来，恨意袭上心头。

一旁的靖安县主察觉不对：“明琅，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

“你别怕，我今日带的可都是武婢。”靖安县主以为她是怕了，赶紧安抚。

顾明琅则莞尔，拉着靖安县主的手一路赶往宴会大厅，倏然一道身影闪过。

刹那间顾明琅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她揉了揉眼，那道背影已渐行渐远。

“靖安！”顾明琅忽的攥住了靖安县主的手臂，压低声：“我仿佛看见了季大公子穿着丫鬟的衣裳，匆匆走过。”

提到季大公子，靖安县主背脊一僵，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你会不会看错？”

季大公子那张脸，她做梦都不会忘记，一脸笃定：“不会！”

靖安县主冷笑，敢情今日还要算计她！

“莫怕，我心里有数。”靖安县主很快面色恢复常色，朝一旁的武婢使了个眼色，并低语几句。

武婢听了后退几步，悄然离开。

跟着进了大堂已有几个相熟的姑娘围着靖安县主问长问短，靖安县主饶有耐心地一一作答。

往日顾明琅不出席宴会，认识京城的贵女也是极少。

若非颍川侯府办了一场宴会，才她露了容貌，于是便有人朝她打招呼，相聊甚欢时，小贺氏跟顾菁华来了。

大堂内刹那间安静了一瞬。

众人打量着顾菁华。

顾菁华不骄不躁任由打量，并朝娴熟的姑娘解释：“颍川侯府批命是个误会，并非有意。”

加上她是兆麟长公主点了名邀请的，所以这些人并未为难，甚至将顾菁华当成了受害者，纷纷同情起来。

靖安县主有些看不过去想要过去辩解却被顾明琅拦住了：“今日是长公主办宴，何必扰了兴致，她愿意说便说吧。”

不是不计较，只是场合不对。

此时一名侍女来到大堂，道：“长公主府后院有一片绿梅林，恰是绽放，长公主邀诸位夫人姑娘移步后院。”

于是，众人移步后院，经过长廊时确实看见了成片的绿梅绽放枝头，香气扑鼻。

不久今日的主人兆麟长公主来了。

“拜见长公主。”

众人行礼。

兆麟长公主笑着摆手：“今日是本宫归京以来第一次办宴，诸位夫人不必拘束。”

赏了一会儿花后。

兆麟长公主又道：“光是赏花也没什么意思，本宫在一旁临水榭设了个戏台，邀了京南戏曲班子来，咱们去听听曲儿。至于年轻的姑娘们，可以去梅林西边投壶，滑冰嬉，不必拘着，等午时咱们再尝尝本宫从京南带来的厨子做的午膳。”

“长公主安排极是妥当。”

立马就有人阿谀奉承。

兆麟长公主朝一旁侍女吩咐：“带年轻的姑娘们去西边，仔细着点儿。”

“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敢忤逆兆麟长公主的意思？

一群人走到西边，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旁连冰嬉都准备好了，湖面上放着不少投壶所需。

“二姐姐咱们也去瞧瞧吧？”顾菁华不知何时走到了顾明琅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不松。

顾明琅莞尔：“好啊。”

一旁的靖安县主也被邀入游玩之列。

一个投壶，一个滑冰嬉。

“去年县主的冰嬉乃一绝，我苦练一冬，咱们比比如何？”有位贵女开口。

靖安县主下巴一扬：“可以！”

于是二人分别去换衣裳。

这头投壶分成了几个小组，玩起了花样子，设起了彩头，顾菁华道：“我二姐姐的投壶本事一绝，你们都不是对手。”

一张嘴就给顾明琅拉了许多仇恨。

有人不服气，抽出长箭随手一抬正中其内，迎来满堂喝彩，却在刹那间听见一声惊呼。

“啊！”

扑通！

冰面不知怎么裂开了，七八个姑娘纷纷跌入湖里。

其中就有靖安县主。

“快来人呐，救命啊。”

惊呼求救声此起彼伏。

“靖安！”顾明琅故作焦急，一旁的顾菁华见状扯着她的手，试图从后面推，哪知顾明琅却死死地攥住了顾菁华的衣裳，脚下装作惯性打滑，竟带着顾菁华直勾勾地朝着冰窟窿方向而去，吓得顾菁华花容失色：“快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