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奔月的姿态

“不如凌王妃也为太后娘娘舞上一曲，不知我们可有幸欣赏一回凌王妃的舞姿呢？”

江绮罗：？？？

大姐，你谁啊？

你说的是我吗？

一错眼就看到那名宫妃身旁坐着的昭明公主。

江绮罗有了几分恍然，若是她猜的不错，应该是当今最宠爱的贤妃？

也就是越王和昭明公主的母妃！再看昭明公主的眉眼，的确与那名宫妃有几分相像。

下一瞬，太后闻声从台上那名贵女的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她，“贤妃知道的比哀家可多，哀家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太后转脸笑吟吟的看向江绮罗，“江丫头，贤妃说的可是真的？”

江绮罗对上太后那带着询问的眼神，立即面露几分槛尬。

她实在不想再出什么风头了。

只得谦虚的道：“贤妃娘娘过誉了，在这大越京都里，想必所有贵女都有经过名师指点的，江绮罗自然也不能免俗的学过几日罢了，贤妃娘娘所言超绝那就言过其实了，不信可以问问我家凌王。”

众贵女这下顺势光明正大的都直白的看向了凌墨衍。

事实上贵女们一直在偷偷的看凌墨衍，只是要矜持，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

在这个国度里，大家对美的追求有着一种极度的执念。

不管是美人还是美男，还是美的事物，都格外的尊重以及宽容。

尽管凌墨衍只往那里一坐，不说不笑，可经过战场洗礼的他，身上自有一股令人敬畏的刚毅和威仪，还是让人移不开视线去的。

这也就是昭明公主在之前追着凌墨衍去了战场，没有遭到嘲讽和诟病，反而还得到不少人的理解，还赞她勇敢。

江绮罗也看着凌墨衍，她当然不是在看他美不美，每天和他几乎是同吃同睡的，她已经免疫了好不好！

她是在等他配合自己。

凌墨衍的眸子缓缓地抬起对上江绮罗眼巴巴的眼神，突然的微微一笑：“我家王妃是个疏懒的，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只是不精，贤妃的确过誉了。”

江绮罗心下一松，当即就决定等回头贺礼之事先耐心听他解释再说。

然而，空气却突然的仿佛凝固起来，安静的可怕。

江绮罗的眼神不由慢慢的扫过众人，发现众人还在盯着凌墨衍看。

随即她在转回到凌墨衍的脸上时总算明白了，原来众人还沉浸在他刚刚的那一笑里。

不过还是皇帝反应过来，了解凌王最不喜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当即朗声一笑，朗声道：“无妨，只当博太后一笑。”

江绮罗这才看了一眼中年大叔的皇帝，原本一眼就转开视线的，可却让她随之又看了过去，不知怎么的，这冷不丁的一看，她竟然感觉有那么两分眼熟感。

仔细看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目光带着几分诡异的看向凌墨衍。

男人眉宇间确实好像有那么两分皇帝的影子，可再看又让人觉得不是太像。

江绮罗一下风中凌乱了，觉得自己想多了。

而众人已经回了神，立即有人连声附和，“无妨，今日太后寿诞，相信就算

凌王妃跳得不好，太后娘娘也不会怪罪的。”

其实大多的人都是看热闹不嫌大。

谁不知道江江绮罗以前仗着家中银子多，小小年纪就动不动拿银子砸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凌墨衍微蹙眉头，面露不悦，唇瓣微启就要开口。

贤妃就笑得分外贤良接话道：“凌王不必谦虚，本宫知道你宝贝自己的王妃，可今日不同往日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晋王却突然道：“咳咳……这么多的贵女都准备了自己的心意想为皇祖母献艺，何必执着于凌王妃呢？”

坐的稍远一些的淑妃闻言心下一紧，更多的是诧异，自己这个儿子一向不会多管闲事，今日怎么独独替凌王妃说起话来了？

这不是摆明了得罪贤妃吗……不止淑妃，就连太后和帝后都为之一愣，也意外的看向晋王。

晋王却因说这几句话而咳了起来旁边的小内侍不住的轻拍他的后背。

还有宫娥帮他送水的忙活起来。

“凌王妃就不必推辞了，难道说你不愿意为太后献舞吗？”

贤妃说完眯着美眸看着江绮罗。

心中冷哼，今日江江绮罗这丑必须出，抢了她女儿的夫君不算，还敢对自己女儿出言不逊，简直岂有此理。

越王顿时帮腔道：“凌王妃可是重情重义之人，皇祖母如此抬举她，她自不会拒绝的。”

随之帮腔的也多了起来。

江绮罗听的暗暗磨牙，哪里看不出贤妃是想替自己女儿出气。

她心里冷哼，既然她们想看她出丑，那不好意思，她不想如她们的愿。

眼看太后都要开口帮她说情了，江绮罗却当即起身，对太后一礼，“那臣妾就献丑了，还望太后娘娘多多包涵，请诸位继续欣赏其他贵女的才艺江绮罗先行去准备一番。”

众人见她起身，都为之忍不住一笑，想来今日过后，京中会多了一个笑谈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齐丹韵舞技独占鳌头，无人敢争锋。

在重大场合里，没有人会自取其辱的选择舞。

这么明摆着的事，今日江绮罗竟然不自量力的答应下来，能不让人期待吗？

不免都交头接耳的有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了。

对台上表演才艺的贵女都集体的忽略了去。

反而更多的目光投注在了凌墨衍的身上，对他投以的是怜悯心疼的目光，娶这样一个王妃真真是糟蹋了这样一个叫咤战场的英雄人物了。

反而凌墨衍神色平淡，仿佛丝毫不担心江绮罗会给他丢脸是多大的事般。

终于，就在众人都以为江绮罗趁机逃了时候，优美空灵歌声如哼着摇篮曲的方式缓缓的响起。

整个大殿里突然地安静下来，都望着江绮罗之前离开的方向。

随之悠扬的笛声也随着跟着缓缓流淌在大殿里，随之筝曲附和而来，一切都展现的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就在众人的张望中，看到从一架屏风后飘然而出一抹白衣胜雪的身影。

女子轻纱拂面，脚尖轻点飘然而至场中，且歌且舞，脚尖旋转间那女子身轻如燕，翩若惊鸿，

犹如误入凡间的仙子。

飘飘若仙，遗世独立，女子那肢体动作和转足间已然和笛声还有筝曲融为了一体分外的契合。

就算看多了歌舞的人也都一时如痴如醉，让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的江绮罗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的，也同时忘记了她是谁，都沉浸在她创造出的一个唯美世界里不能自拔。

就连昭明公主等人这一刻都眼也不眨的看着江绮罗，欣赏歌舞对她们来说太过平常，可从没有见过如此优美绝伦的一舞。

凌墨衍的眸光逐渐深邃起来，枉他还想着该如何安慰她，看来是他多虑了，他的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

平王的目光也是变幻不定，双拳紧握，他以为对江绮罗已经足够了解，也拿捏住了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江绮罗还是对自己有所保留的。

平王眼眸里闪过阴郁，江绮罗，你竟然戏耍本王？

随着筝声和笛声渐渐消弭下去之时，江绮罗正好做出的是一个奔月的姿态。

可众人却久久无法回神，整个大殿里足有几百人，却安静的针落可闻。

舞对江绮罗来说是她的业余爱好，也算是擅长的，可若不是这些人这么逼迫她，她真心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舞。

可能太久不跳，一舞下来，她微微有些气喘，缓缓地摘掉面纱，对着太后一个万福，“恭祝太后娘娘寿诞快乐，明年江绮罗必会为太后娘娘准备一场更加完美的舞蹈！”

太后的眼角有些湿润，这正是她想看到的身心情韵的展现，而江绮罗恰恰将这些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真没想到江丫头竟然是个舞中高手，来，快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众人总算从那惊艳的舞和曲中回了神，霎时都是叫好之声。

此刻，众人早已忘了之前的想法，都是对江绮罗刚刚表演的讨论声。

皇帝也是龙颜大悦，“哈哈……果然是经过名师指点，来人，赏，将朕的那把古琴就赏给江丫头吧！”

皇后和太子等人同时为之一愣，谁都知道那把古琴可是皇帝最为喜欢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皇帝竟然也叫凌王妃江丫头？

这是对凌王的重视？

就连下头的江远都面色一震，当即起身扬声道：“陛下……”

然而他的声音却被江绮罗谢思的声音给压下去了，皇帝并未听到。

而太后却大笑起来，“皇帝都赏了，哀家也不能落下，将哀家藏的那副蓝珠头面赏给江丫头。”

江绮罗可能不知道，可身在宫廷中心的这些爱美的女人们却是都知道那套蓝珠头面已经无法用价值衡量了。

就比如说太子妃可是惦记了很久了。

只是太后不给她，她也不能去抢去要的。

此时闻言一下就红了眼。

可太子妃不敢说，昭明公主却是敢说的，当即起身道：“皇祖母，您怎么能将那套蓝珠头面赏赐给江江绮罗呢？她不配！”

“放肆！”

“住嘴！”

“昭明！”

昭明公主这一句话可算是得罪了不少人，呵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