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船中心事

“这景色可真美。”小桃看着外面的景色有些发呆。

若兮穿着一身长长的袄子跟在小桃的身后，京城已经落雪了，不再像初冬的时候可以游湖，如今只能坐着马车来更远的地方看其他的湖中景色。

“姑娘，我听说这里是京城附近最大的一个湖了，怎么看起来还是小小的？”

闻言，若兮一笑，“这大冬天的你想找个不冻的湖，也是难。”

下了马车，南宫卿就带着众人上船。因为南安王的盛誉，船老板特意将最大的船给他们坐。

一路上，小桃是很开心的，可是若兮总觉得南宫卿有些不对劲，要真让她说出哪里不对劲还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罢了。

“刚到船上就饮酒啊？”

若兮看着南宫卿，才刚刚上船，就给自己斟满了一壶酒。

“南宫冰块，你这么喝下去要是出事可千万别怪我。”

南宫卿不搭话，再次给若兮斟满了酒，推到她的面前。

“喝酒，不醉不归。”

若兮有些叹息，“这醉了也回不去啊，只能在船上住。”

南宫卿转头，示意周围的人都到一旁等着，等人都退去之后，两人才有单独说话的空间。

“今日你酒量怎么样，就能见分晓了。”南宫卿举起酒杯，若兮连忙跟上碰了一杯。

“陈公子是川蜀人，他不懂饮酒为何要碰杯，但我以为这种习俗每个地方都有呢！”

南宫卿想起陈子峥，悠悠的开口道。“这陈家从川蜀之地过来也是熬了很多年了，如今才有了机会升迁，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地位。”

说着，南宫卿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若兮的时候，离现在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似乎又近在眼前。

“我说不出来这酒什么味道，因为我不喜欢喝，总觉得辣也不辣，苦也不苦的。”若兮说着，有些皱眉，将自己杯中的酒倒给了南宫卿。

“怪怪的味道，你喝吧！”若兮有些难受的皱眉，见状，南宫卿只好拿起桌上的另一壶酒给若兮倒上。

“这壶酒没有那么难喝，是米酒，你尝尝。”

若兮有些忐忑的接过南宫卿递过来的酒，“这酒真的是，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喝呢？”若兮发誓，以后非特殊情况不喝酒。

“南宫卿，我要出去透透气，为什么喝酒之后那么难受？”若兮想要跑出去，却被南宫卿一把拉住。

“你知道在船上每年会死多少人吗？”

若兮摇头，怔怔的盯着南宫卿，“会死多少人？”

“很多人，但这些人一般都有两种死法，第一种是像你一样，喝醉了吹吹风就掉下去的，第二种就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这是游湖，如果要是出海，恐怕会死更多的人。”

此刻，若兮看着十分平静的湖面，不敢想象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的会是什么。

“南宫卿，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被人害过？”

南宫卿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从小到大，脖子在我头上就没待安稳过。”

“都会过去的，毕竟你现在过的还不错，不是吗？”若兮看着南宫卿的脸，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伤情。

“是啊，都会过去的，但是人能够忘记仇恨吗？人能够原谅苍天丢下的所有过失吗？当然不能，毕竟没人能够接受自己爱的人，生命就再自己眼前逝去。”

此刻得南宫卿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他一个人独自站在雨夜之中，对天发誓，一定要报仇。

“我不想问你的过去，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说。”若兮拿起酒杯，此刻，酒杯之中的酒似乎有些浑浊，她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够看到南宫卿的痛苦难捱。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说只是不想说罢了，也许是回忆太痛，一次一次的被揭开，该多么难受啊？”说着，南宫卿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若兮，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打听我的事情。因为当年，我差点被抄家灭族，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得不太爱说话，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是毫无意义的，就算多说几句，父亲也不会死而复生。”

想起

昔日骄傲优雅的母亲，在父亲离开之后变的十分憔悴，如今与青灯古佛为伴，父亲若是泉下有知，该多伤心啊？

“如果你愿意说你的故事，我愿意倾听，替你保密。”若兮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酒香传递过来，此刻是不苦的，可是入了口就变得苦了。

“母亲嫁给父亲，是天作之合，可是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人世了，当年皇上下江南的时候，住在了我家，后来又带着我去花灯节，当我们回来的时候，父亲和全家一百二十一口人，全都死了，中蛊毒的中毒，被杀的被杀，满地的血迹啊，当时我都吓坏了。”

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之后，南宫卿的心如惊涛骇浪一般的难受。

“后来，没有人查出来到底是谁想要灭我父亲满门，可是我知道，父亲是个谨慎的人。又武艺高强，不可能一时之间就被人杀害，一定是早有预谋的，可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凶手。”

南宫卿的脸色越来越冰冷，所以在一旁倾听着，也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只是继续倒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父亲是驸马爷，杀驸马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个人要不然就位高权重，要不然就是隐藏在背后，伺机而动多年，想要找机会，一举成功。”

南宫卿有些冷笑，他不知道话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你怎么了？若是喝的太多，不舒服了，就先停下吧！”

南宫卿摇头。“若兮，后来我本来是想让仵作验尸，可还没等验尸，他们的身体就燃烧了起来，我拼了命跑出去，可是却没能带出父亲的尸体，整个家宅也烧了起来。”

看着南宫卿悲伤的模样，若兮叹息一声，将他面前的酒都收走了。

“南宫卿，你不能再喝了，我们回船舱休息吧！”

南宫卿按住若兮的手，“若兮，陪我喝酒，好吗？”

“你现在已经醉了，你这个情况还怎么再个啊？等明日休息休息再说吧！”

南宫卿看着若兮，硬生生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