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有来也得有回

“皇上，到时辰了，季答应已经在去养心殿的路上了。”

宁玉珍见状，忙道：“皇上快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旁的嫔妃恨不得让朕不去才好，你怎么还推着朕去？”

魏诚故意发问，想看看她的反应。

“嫔妾自然也是不想让皇上走的。”宁玉珍坦白道：“但嫔妾也不能将皇上缠在自己身边不是？季答应今日又是第一次侍寝，怕是心里惶恐着呢。”

魏诚的心中多了欣慰，想着认为宁常在还真是顺他的心，懂事的多了，腌臜事也就少了。

他拍了拍宁玉珍的手，承诺明日还来看她后，也不让她下床行礼，起身离开了颐和轩。

魏诚一走，宁玉珍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外间的两人一块进来了。

莲香将汤婆子塞到锦被中，道：“小主，方才怎么不让皇上留下？奴婢瞧着，皇上跟小主相处的时候，笑的可多了。”

“怎的，你还见过皇上跟别的主子相处？”倚翠呛了句。

“皇上不会留下的。”宁玉珍捧着汤婆子，“季答应的父亲赈灾有功，她今夜必会侍寝，皇上不可能为了我拂了功臣的面子。”

宁玉珍抬眸望向窗台边摆放的一支几乎凋零的桂花，思绪万千，一次两次大度也罢，想在后宫存活，一味地大度可行不通，有来也得有回才行。

不过今日就是将皇上留下也无用，拖着病体能见到皇上已是大幸，若还想侍寝，她是真觉得外头朝臣的唾沫星子淹不死自己了。

绮兰默不作声地上前把被角掖了掖，“小主还生着病，莫要多思。”

宁玉珍点了点头，整个人钻进锦被里去。

今夜是莲香值守，她吹了烛火，只留一盏，躺到外间的榻上去了。

宁玉珍正要安稳睡去，猛然想起一人，宜贵人今日竟然没来刁难自己，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不像是宜贵人的性子，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她朝外间喊了声莲香，隔着屏风吩咐道：“你在长信宫可有相识的？”

莲香略

微思索，回道：“奴婢在长信宫有个老乡姐妹，是个二等宫女，偶尔能说上几句话。”

“你明日去探探，长信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小主。”

了却一桩心事，宁玉珍终于能安心睡去了。

这一夜，屋内安稳太平，屋外却是大风四起，温度骤降，冬日似乎悄然而至了。

宁玉珍半梦半醒间，隐约感受到有人给自己加了床被子，因药汤作用，始终睁不开眼。

只当梦去做了，直到醒时，才发现不是做梦。

天空将将有些光亮，宁玉珍一起身便被寒气冻得一抖，赶忙钻了回去。

听到动静的莲香走了进来，“天色还早，小主怎的就起了，不如再睡会。”

“睡不着了，早点起也好。”宁玉珍摇了摇头，唤莲香拿衣裳来，“昨夜可是你进来盖的被子？我原当是梦呢。”

莲香一脸茫然，后又恍然大悟，“不是奴婢，是绮兰，她半夜听见外头起风了，怕小主夜里着凉，过来给盖上的，奴婢听见动静醒来便瞧见一个黑影，险些吓死。”

宁玉珍抬手让莲香更衣，将这事记在了心里，准备下晌再给绮兰赏赐。

穿好衣裳到了外间，还未到用早膳的时辰，辜月二十八勘，天已冷，内务府开始给各宫供应炭火。

倚翠领着绮兰和小安子一块去内务府领炭火去了。

宁玉珍打开一扇窗户往外瞧，不见一丝阳光，整个天乌漆漆，忽的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正要关上，便听外头似乎有太监报圣旨到。

“莲香，你去瞧瞧外头发生了什么？”

莲香领命去了，很快又迎着寒风回来，“小主，是大公主得了封号，公公来宣旨了。”

“这可是好事啊，倚翠快回来了罢。”宁玉珍笑道：“待倚翠回来，让她看着备上贺礼，咱们先去给贤妃娘娘贺喜再回来吃早膳也不迟。”

前脚话刚落地，倚翠后脚就来了。

“倚翠姑姑，大公主得了封号，小主让您备份贺礼，去贤妃娘娘那贺喜。”

“诶，这就去。”

待宁玉珍拾掇好到正殿时，外头宫女忙着把各宫送来的东西规整入库，倚翠带着贺礼往宫女那边去了，宁玉珍先行一步，里头已经坐着了季答应和陈贵人。

“嫔妾给贤妃娘娘、陈贵人请安。”

贤妃正愁该怎么缓解凝固的气氛，便看宁玉珍来了，赶忙道：“快起来，宁常在起的这般早，本宫昨日听闻你病了？今日可有好些？”

“托娘娘的福，嫔妾好多了。”宁玉珍朝季答应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坐到季答应身边的圆凳上。

贤妃唇角微微上扬，笑的可真实多了，“好点就行，本宫本想今日去看看你的，不成想你先来了。”

“宁常在果真是个妙人，你一来，贤妃娘娘眼里就没有我和季答应了。”

陈贵人说着调笑的话，分寸把握的刚好，倒也不惹人厌烦。

宁玉珍刚要回话，却感受到身旁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估摸着是季答应，多半是对自己好奇罢了，她没放在心上。

“你这丫头，左右只和宁常在说上两句，你就醋了？”贤妃笑骂，甚至伸手在陈贵人的脑门上点了点，关系似乎格外亲密。

两人嬉笑着，也会带上宁玉珍讲几句，只有季答应，始终未发一言，就这么坐在那，若是不转头看看，都无法确定身旁是不是还坐着人。

宁玉珍也瞧出来了，上首两位都不太待见季答应，想来是自己来之前发生了什么，难怪进门时便感觉三人面上的表情各有各的古怪。

许是被忽视的太久，季答应终于坐不下去了，趁着三人喝茶的间隙，起身告辞。

贤妃终究还是给了点薄面，让素影将人送出去了。

宁玉珍心中奇怪，却不好多问，想到来时的缘由，笑道：“嫔妾还未向娘娘道喜呢。”

上首的人摆了摆手，扶额不语。

倒是一旁的陈贵人心事外向些，她狠狠啐了一口，“顶顶好的日子，尽让那季答应给糟蹋了。”

“方才你还未来时，你可晓得那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