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交代！鱼头！炸鸡块！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天空上烈阳晴朗，云朵飘扬，海鸟呀呀鸣叫着振翅翱翔，秦岚掌着船舵，轻快地哼着熟悉的歌。

“喂——”

船舱口，灰原大声喊着秦岚：“秦！我们找到了不少的财宝，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

秦岚转头看去，灰原扛着一个蛇皮袋子费力从船舱往外钻，在她身上还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衣服，乍一看好像个拾荒的野丫头。

秦岚噗嗤一笑：“让娜美核算下，留着之后买船吧。”

“喂，你在笑什么？”

“我不叫喂，我叫…抱歉，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我老婆生孩子了~”

将财宝往甲板上一丢，灰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

“志保，麻烦让一下！”

身后传来娜美那清脆的声音，灰原赶忙让路，转头就瞧见娜美扛着两個满是珠宝黄金的大袋子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随手将珠宝袋子往甲板上一丢，娜美轻描淡写地拍拍手上的灰：“呼…好沉！宝藏狂人那家伙，应该是我这几年来见过最有钱的海贼了。”

看了眼娜美那比自己还要单薄一些的小身板，又将目光投向娜美背出来的两个大袋子，灰原忍不住惊叹：“你的力气好大！”

擦了擦额角的汗，娜美嘿嘿一笑：“小偷嘛，当然要靠体力吃饭了。”

目光悄然落到娜美那洗到有些掉色的朴素T恤上，灰原语气莫名：“你当小偷很久了吗？”

“有几年了。”

娜美似是不在意的笑笑，笑的很坚强：“当初阿龙看中了我画海图的天赋，用村里的大家来威胁我，不过我和他达成了约定，当我凑够一亿贝利，就可以把村子从他手里买回来了。”

“还真是坚强啊…”

灰原语气感慨，她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同样的天赋过人，同样因为天赋而深陷黑暗，不同的是，自己一直都是被保护的那个，而眼前的女孩明明身处不幸，却还是在竭尽全力地保护着别人。

坚强，美丽，聪慧，宛如雨打风吹后仍顽强盛开的花…

等下，这不是正是那个变态喜欢的款么？

不对，那家伙可没说过喜欢，什么嘛，搞得我好像很自恋一样…

余光瞥了眼秦岚的背影，灰原不爽地轻哼一声：“听我说，娜美。”

“嗯…怎么了吗？”娜美清点着财宝，闻言转过头来。

“那家伙一定会打败阿龙的！”灰原语气认真。

娜美面带笑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去没再说话，甲板上气氛陷入安静，只有压抑的啜泣在海风呜咽中被大海聆听。

好一会，娜美才止住啜泣，擦了擦眼角的晶莹，状若无事地转过身，背着手娇俏地看着两人。

“听我说，志保，还有船长大人~”

娜美脸上洋溢着笑意：“算上这些财宝的话，我现在已经凑够了一个亿，所以…我在想……”

秦岚点了根烟，偏头看了眼娜美：“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嘻嘻…”

娜美咧嘴一笑：“所以船长大人的意思呢？”

“我不建议那么做，因为你一定会失望的，伱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吧？我可不希望我的航海士因为无聊的骗局而影响状态。”

秦岚胳膊往船舵上一搭，手中香烟一指娜美：“所以…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换个思路？”娜美不解。

“一亿贝利，我帮你干掉阿龙。”

秦岚提议道：“怎么样？也算是对你这些年的努力有个交代了吧？”

娜美一脸警惕地看着秦岚：“我说你…该不会是在惦记我的钱吧？”

灰原无语地看了眼娜美：“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想着钱？”

“当然了！我们周围十几个村子每月都要向恶龙海贼团缴纳高昂的人头费，每人可是要十万贝利呢！虽然我有悄悄补贴，不过在我外出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交不起钱的人被阿龙一伙给杀了，大家这些年过的都很穷，我还想着船长打败阿龙后，把钱留给大家的！”

想起秦岚毕竟是来帮自己

的，娜美又不由有些赧然：“我可以之后再偷些，来补上这部分，你看可以吗？”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真正的救命药啊…”

秦岚微微叹了口气：“放心好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这钱当做是请我干掉阿龙的酬劳，而非是与阿龙的约定，怎么处置随你，这种钱拿在手里的话，可是会令我族谱蒙羞的。”

听到秦岚的话，娜美一时间更不好意思了，低头耷脑地认错：“对不起，是我太狭隘了…”

“没关系啦。”

摸了摸娜美那靓丽的橘发，漂亮的颜色令灰原心里一阵羡慕：“善良的人值得被温柔以待，换做是我也做不到像你这么坚强，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那家伙可是很强的！”

娜美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么？”

“嗯！”灰原信誓旦旦点头。

“那可以把这艘船也卖了么？”

“不可以！”

“什么啊？明明是你说有需要尽管开口的！”

“收回前言，你还是忘掉那句话吧！”

两个女孩争吵个不停，秦岚哈哈大笑，日头西斜，远处一片海岸遥遥在望。

“喂，娜美，是那里么？”

秦岚招呼一声，娜美急匆匆跑到船头，注视着远处的海岸，眉头紧紧蹙起：“没错，就是那里，只要绕过这片海岸…”

话没说完，只听哗啦一声，一个青皮接吻鱼人嗖的从海中跳上甲板。

“阿啾？”

娜美惊呼一声。

糟糕！忘了这群鱼人经常在这片海域巡游的！

青皮鱼人先是轻蔑地看了眼一旁掌着舵，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秦岚，而后才将目光看向娜美：“娜美，你…”

嘭！

青皮鱼人刚一开口，脑袋就如烟花一般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漫天迸射，只剩下一具健硕的无头尸体，噗通一声砸在船头甲板上。

秦岚收回拳头，捏起即将燃烧殆尽的烟头，轻柔地吐了口烟。

“抱歉，初次登门却身无长物，想不到该送些什么，思来想去还是送你去死吧…”

“纳尼纳尼？发生了什么？”

听到娜美的惊呼，灰原快步走上船头，见到甲板上的鱼人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青色的皮肤？这就是鱼人吗？”

“嗯…”

娜美点点头，有些发懵：“这家伙是阿龙的得力手下，也是海贼团里除了阿龙外最难缠的家伙。”

“原来如此…”

灰原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尸体，科研之心蠢蠢欲动：“看起来和人类区别不是很大，虽然比人类多个鱼鳃，但却少个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岚哈哈大笑，一旁娜美满脸无语，果然这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正常人谁会守着一具新鲜的尸体讲这种地狱笑话？

“志保不害怕吗？看你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富家小姐…”娜美有些意外。

注意到娜美的表情，灰原微微一笑：“我是学医的。”

娜美顿时恍然，那就不奇怪了…

灰原一撩头发：“顺带一提，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我也有练习过射击和简单的防身术，所以可别把我当成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哦。”

“防身术？”

秦岚想起当初看过的歹徒兴奋拳：“那东西貌似就是给娇滴滴大小姐学的…”

“你闭嘴！”

船只缓缓停在岸边，三人下了船，娜美拽着两袋子财宝不撒手：“既然船长都那么说了，这些财宝我就直接留给村子里的大家了，等下干掉阿龙，我们直接离开就好。”

“不需要道个别吗？”灰原问。

“没必要啦…”

娜美嘿嘿一笑：“我没告诉他们和阿龙的约定，不然没做到的话，他们岂不是会很失望？”

灰原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眼中满是诧异：“也就是说，在他们眼里你就是阿龙一伙的是吗？”

“没办法啊…”

娜美抿了抿嘴，勉强笑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颤抖：“不这么做的话，大家一定又会为了我去拼命，这样一来，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刚说完，整个人就被灰原抱进

了怀里。

感受到怀抱的温暖，娜美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酸楚，抱着灰原放声大哭起来。

秦岚站在一旁，老实巴交地看着灰原：“我总感觉你抢了我的活？”

“这个时候就别破坏气氛了，笨蛋…”

灰原不满地看着秦岚：“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让那些混蛋在世上多活一分钟，都是对你这个船长的不尊重吧？”

“啊？”

秦岚一指身旁成堆的鱼人头颅：“你说他们？”

“这啥啊这是？！！！”×2

两个女生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灰原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娜美的哭声戛然而止，本该奔涌的情绪突然被打断，触电似的抽搐了一下。

秦岚身边，一堆新鲜的鱼脑袋高高垒起，最上方摆放着一颗有着倒钩长鼻子的鲨鱼人头颅，在那蓝色大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不是别人，正是阿龙的脑袋！

成堆的鱼头堆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娜美快步冲上前，强忍着恶心的血腥味，像是第一次见到老鼠的猫一般，飞快伸手在阿龙的脑袋上拍了拍。

多年游走于各个海贼团的经验告诉她，这就是真正的尸体！

又或者说是刚摘下来的新鲜脑袋…

“这…这怎么可能呢？你是怎么做到的？”娜美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岚。

“是超级速度？”

灰原猜测道：“之前干掉琴酒的时候，你那个话筒就是这么顺的吧？”

“什么意思？”娜美不解。

灰原一指秦岚：“这家伙是有着超级力量，超级速度，钢铁之躯，热视线，貌似还拥有着改变时空间的能力，一人就能毁灭掉整个世界的超人。”

“是湮灭视线。”

秦岚一脸认真的纠正：“虽然平时的确是以高温状态呈现，但全功率状态下是一种极致毁灭的力量，你说的那是影视版超人，我最少也是白银超，注意版本问题，两者能力差不少呢！”

灰原看向娜美，耸耸肩：“嘛…差不多就是这样。”

娜美呆滞地看着秦岚，憨憨的样子还有点萌。

过了好几秒，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抓起阿龙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向着村庄方向跑去。

“你们稍等一下！我要去告诉大家！”

踏踏踏…

少女飞快的奔跑着，凌乱的脚步逐渐变得轻快，跑着跑着，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奔涌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阿健！诺奇高！贝尔梅尔！！”

“阿龙死了！”

“阿龙死了！！”

“阿龙死了！！！”

嘶哑的喊声远远传来，灰原抱着胳膊，余光瞥向秦岚：“连一点情感的铺垫都没有，就这么轻松地消灭敌人，真的没关系吗？那可是颗相当璀璨的星辰呢。”

“哈哈哈，还真是被你看扁了。”

秦岚扶额大笑：“我不是说过么？用消灭阿龙来换她上船，一笔交易，仅此而已。”

“啊啦，这么说，对我就是施恩了？”灰原眉梢微挑，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你不是也给我炸了鸡块吗？”

秦岚扛起娜美遗落的宝藏袋子，随口道：“说起来，我老妈过世后，你还是第一个做东西给我吃的女生，虽然不是专门做的，但还是觉得很好吃，我很喜欢，有种她仍在世时的满足感，起码在我看来是足以抵得上你所谓的恩情了。”

“嗯？诶？”

灰原闻言一愣，旋即面色爆红：“我…你…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秦岚：“？”

“这么肉麻的话…”

灰原小声嗫嚅着，俏脸红的仿佛要滴血，这混蛋不是很敏锐吗？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天然起来了？还有别用那种澄澈的眼神看我啊！

不行，心脏跳的好快！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

“肉麻？”

秦岚仰头望天，我是在表达感谢没错啊？

“呵，果然这种润物无声的婉约，对蛮夷而言还是太过难以理解了么…”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蠢货！”

灰原闷着头，一脚踢在秦岚小腿肚子上，给自己疼起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