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记忆中的祁昀琛

“如果你想用一些，令她感到心疼的手段，好好把控这其中的度，你今天这样太危险了。”

祁聿川在他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淡淡的开口说道。

如果祁昀琛没有让老师提前发消息给他，时间没有赶上的话，他可就不敢保证万鹏一家今天能活着回家了。

祁昀琛小手握住把锁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转过身，眼神的落寞看向祁聿川，带着想要求证什么的倔强眼神，狠狠的戳中祁聿川的心，“爸爸，那妈妈能永远这样吗？”

祁聿川听到这话愣了许久，以前的他不敢去奢求，也不敢替祁昀琛保证，可现在的他，抬头眼神柔和而又温柔的看向祁昀琛，似乎带着些许的坚定，“应该可以的。”

虽然话是这样在孩子面前这样说的，可实际心中的成算有多少只有他一人知道。

云岁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祁昀琛小小的身子蹲坐在楼梯口上，孤单而又落寞的背影一个人乖乖的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她的大脑被什么狠狠的刺激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皮层瞬间涌入了许多东西，让她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片空白。

整个人不受控制要往楼梯下去倒去，身子发软的刹那让她难以站立在原地。

等云岁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片的空白，满目的白色让她一时没有回过神，双眸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门口一声“卡塔”声，将她跑远的思绪再度拉回，顺着声音望去，她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看向祁聿川。

“琛琛呢？”

听到开口的第一句，祁聿川明显有些愣住了，微抿了一下唇，“你昏迷了一天，他在上学。”

听到这个答案的云岁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原来都已经有一天了。

云岁有些沉默的样子，倒是祁聿川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将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她的脸。

等他反应过来后，才觉烫手般的收回自己的手，正打算说

着什么时，却不想看到眼尾沁出泪珠的云岁。

眼角的绯红，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落下，不经意间将那枕头给濡湿了，莫名的脆弱和破碎让祁聿川不自觉的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云岁泪眼朦胧的看向祁聿川，带着哭腔的嗓音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呜咽的声音被迫按压在了喉间，不肯让它发出声，就如一个小声呜咽的幼兽一般，想要寻求着什么。

祁聿川心疼的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扑在他怀里的云岁瞬间放声，那哭声断断续续的，豆大的泪珠滑落砸落在他的衣袖上，深色的衣服瞬间将它晕染在这其中，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就好像落入了他的心里，看似轻巧，实则却被惊起了一圈圈的波澜，密密麻麻的心疼从心尖泛起。

祁聿川就这样安静的陪着她，不时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一醒来情绪就太过于的激动，以至于云岁哭得有些缺氧，直接在他的怀里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没有挪动半分，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了一觉。

只有云岁一个人知道那一天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她每每回忆起曾经那部分记忆的点点滴滴时，心里只有一阵的心疼，就好像小针一样扎得难受。

那个记忆里的祁昀琛年纪还是那样的小，那样的粘人，不自觉的牙牙学语更能看出他的乖巧。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竟能一脸淡漠，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宁愿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地，也不愿去将他给拉起来。

等他再大一些的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那冰冷的楼梯口等着她早早的开门，只为了说一句“妈妈，早上好。”

那灿烂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那般的纯真无邪，可都会随着她的冷漠而逐渐消失，最后一脸落寞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就这样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逐渐从开朗变成了敏感怯懦的孩子，而这其中的每一步都是

自己背后的推波助澜罢了。

她其实也猜到过，可能是因为自己母爱的缺席，而导致祁昀琛现在的性格，也有想过自己的态度。

可她从未见过有如此淡漠的母亲，冷淡到似乎这个孩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有的时候还会突然暴怒，然后以一种拿他出气的样子面对他，凶他，甚至于动手……

在那段记忆中的自己十分心疼，甚至想要去伸手去抱住他的时候，却最终还是被那扑了空的动作惊醒了。

心里空落落的滋味十分难受，难受到自己都想要逼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心？

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亏欠着祁昀琛，可给了她一次去爱他的机会，便不会再有人能说出那种伤人的话了，干出让他伤心的事了。

祁昀琛小朋友有妈妈，有一个很爱他的妈妈！

即使窝在祁聿川怀里熟睡的云岁，都在不知不觉间落着泪，从眼尾沁出。

分明有力的指尖轻轻擦拭着她脸颊的落泪，却还是因为指腹的粗糙将她的脸颊划出淡淡的印红。

云岁缓缓睁开双眼，泪眼潋滟看向他，漆黑的乌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微微抬起的下巴，眼底里仿若只有他一人而已。

祁聿川来不及遮掩的神色，就这样深情而又缱绻的看着她，彼此之间的对视。

黄昏落日下，昏暗的光线带着暧昧的氛围从窗外透露进来，不时挟带的微风，不知道是吹动了额前的碎发，还是吹动了彼此两人之间的心。

“岁岁…”

低喃语气中的温柔，弥漫在空中，随着这风传到了她的心里，慢慢的泛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暗哑，在她的大脑中有过一瞬间的耳熟，却还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在黄昏的暖光下，暧昧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彼此之间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了，鼻尖的喘息声也慢慢变得灼热了起来，似乎都快有些烫人心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