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奇怪的问题？

随着涂朝阳的暴走。

张自成被突然爆发的力量击飞了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险些香死过去。

不过他挺住了。

如果挺不住，在女鬼的精神世界里昏死过去，那等待他的结果就只有被同化吞噬，魂飞魄散。

软软也不太好过，涂朝阳刚才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大部分还足为了抵抗诛魂咒。

猛然暴增的力量，让她来不及抵挡，虽不至于口吐鲜血，但整个人也有些头昏眼花。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半空中漂浮的咒文变得暗淡下来，涂朝阳趁着这个空挡，起身就朝着软软飞了过去。张自成强撑苦身子:一个箭步冲到软软身前，挡住了他小小的身躯。

“让开!“

涂朝阳很显然还是不想让张自成死的，她厉呵了一声，伸出手就去抓张自成的衣领，想把人扔出去。

可张自成的身体突然如同于斤坠一样，马步扎的稳稳的，竟是丝毫撼动不得。

“你当真要护若她?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若她?!“这一画面让涂朝阳想起了非常不好的回忆。

灵魂被封印之前，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丰神俊朗的男子挡在一个，长相清纯可爱的女子身前。即便是浑身狼狈也半步不退让。

她将和尚的双腿骨头寸寸折断，可他依旧跪在地上，身姿挺拔，死死护着身后那个女孩。

“你!做!梦!“

张自成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肯退让一步。

今天的就是当场死在这里，也必须死在软软前面。上辈子，他对她不起。

这辈子，软软是他最爱的小师妹。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当缩头乌龟。

涂朝阳冷冷的吞着他，眼神中是摧毁一切的疯狂。她故技重施，释放出威压，朝若张自成袭来。

身上就好像压上了一座大山一般，张自成动弹不得，双腿的骨头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声响。

历史重演，无论几次他都选择了全不顾身。

软软终于缓过神米，视线恢复清明，就看到二师兄跪在身前:

面部扭曲:挣扎痛苦。

团子生气了!团子非常生气!

她也顾不得之前答应沈未寻，举起两根手指按着眉心，从灵魂中抽出功德，加持在了佛骨舍利之上。

一瞬间金光迸发。

原本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符文，在这一刻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缠绕上了女鬼的身体，将她死死禁铜在了原地。涂朝阳发出了凄烈的哀嚎声。

金光腐蚀灵魂，不过几息之间，她的灵魂就开始变得透明。

样子像是要即将魂飞魄散了。

软软发了狠，也不管身体有多疼，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流，居然是源源不断的抽取着自己的功德之力，就是要将这只干年老鬼绞死在当场。

涂朝阳也发觉自己竟然无能为力，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便不再折腾了。

灵魂越来越透明，她反倒是不再狂踝，而是平静的看着张自成，缓缓开口。

“张自成，我只要一个答案，你有他的记忆，你告诉我，他爱不爱我?“

哈?

张自成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给我一个最真实的答案，你回答过后，我便不再反抗，这小丫头确实有本事，我打不过，但如果我继续反抗，她也会受重伤。“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可这也是掌捏张自成最好的办法。

张自成阴沉着脸，仔细翻找着记忆的画面，用心与记忆中的那个和尚共情。

但最后他猛然发现，他似乎没有办法给涂朝阳她想听的答案。

“他对你的感情很复杂，有愧疚，惋惜，怜悯，哀叹，唯独没有“

“爱。“

涂朝阳愣了一瞬，脑海中的记忆迅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了被封印前与和尚的对峙画面中。

那双好看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但也确实如张自成所说。没有爱。

在这一瞬间，困扰她多年的问题，有了一个让她难以接受的答案。

来不及深想，魂魄便开始化

为零散的光点，飘荡散去。涂朝阳消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到最后连自己也不知为何能问出那样的问题。

张自成心情有些复杂，大概能够理解涂朝阳为什么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涂朝阳可能一直到戳破之前，都觉得跟和尚之间是爱人关系。

自己的爱人，无论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护着旁人而不护自己，就是会让人生气到失去理智。

可当戳破了这一点后。

认知的崩塌伴随着释然，涂朝阳自然也没有继续存活于世的想法了。

喀嚓。

佛骨舍利在涂朝阳魂飞魄散后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纹，碎成了渣渣。

张自成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和尚与女将军之间是否是爱情，和尚最后是出于什么心理想要净化女将军的灵魂，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已经不能追溯了。

作为转世者，他也无法想通这个问题。总归是手情解决了。

张自成看着还处于暴走的软软，艰难的抬起手。一个清心咒打了进去，小团子立刻闭上了双眼。“哎….“

张自成也耗尽了力气，深深的叹了口气后，随之陷入香迷。

唯独还清醒的沈未寻，看若软软与张自成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又气又急。

早在两人都被拉进女鬼的精神世界后，院子里化为实质的阴风就已经散去。

软软躺在他怀里，一会儿嘴里流血，一会儿耳朵流血。脸色越来越白，没多长时间她的身上用某种东西开始迅速流逝。

而张自成，刚才吐了好大一口鲜血，之后他的腿骨就发出了咔嚓咔喷断裂的声音。

可即便是这样，两个人都没醒。

沈未寻没办法进到女鬼的精神世界中，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刚才一瞬间，院子里最后那点阴气完全消散，他便知道女鬼已经被灭了。

可到此事情并未结束。

阴气再次袭来，破旧的庙宇里冲出了一只又一只鬼魂。一个个目光呆滞，紧紧盯着他们三个人，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