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为人的证明

凯瑟琳站立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台后，黑色的齐耳短发在光线下呈现出温暖的光泽。

她蔚蓝色的眼眸紧紧注视着申鹤的神态，分析着后者此时的情绪类型。

脸上无声滑落的泪水，颤抖的肩膀，紧攥信纸的手指。

凯瑟琳体内装载的系统飞速解析着申鹤的这些情感，隐藏在记忆系统深处的数据正在悄然苏醒。

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随后逐渐清晰——

那是一间充满机械和零件的工作室。

清冷少女亚麻色的盘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精致，波奈特风格的帽子歪斜地戴在头上，投下了一抹淡淡的阴影。

一串带有特殊符号的文字介绍缓缓在直播间的屏幕上浮现。

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七席——[木偶]桑多涅。

原本被动画短片治愈人生的时雨雨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直接愣住了。

伸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之后，他大喊道：

“啥情况啊！老米？又爆料新执行官啊？”

【哈哈哈哈，女皇殿下的审美真是太棒啦，一百分啊，一百分！】

【漂亮的很呐，十分甚至九分的漂亮。】

【我超，看起来好像是三无属性的吗？跟个洋娃娃一样，这个我是真喜欢，兄弟们。】

画面中，桑多涅神色专注，浅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正凝视着眼前的人偶。

面容精致，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的人偶少女静静地坐在工作台上，黑色短发垂于脖颈处。

桑多涅抬起手指，轻轻拂过人偶的面颊，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个触摸都充满了创造者的骄傲与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相关调试都已经完成。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轻声对着面前的人偶少女发出了第一个指令：

“凯瑟琳……”

“终有一天，你将不再是人偶，而是成为人如其名的人。”

“作为我制造的[杰作]之一，你就是我的使者，去为我体验，去感受，去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吧。”

“最终，你会帮助我找到那些难以触及的答案的。”

……

“啊？”时雨雨看到这一幕，停下了点击对话的手。

“凯瑟琳原来是这个叫木偶的执行官创造的啊？”

【木偶制造人偶，这很合理，而且时大夫你没看她俩的衣服风格都很像吗？】

【咱跟岚姐对话还能得知冒险家协会的总部也在至冬。】

【细思极恐，璃月和蒙德都有凯瑟琳，那估计后面五个国家也都有。】

“确实，而且我们通过和凯瑟琳对话可以知道，璃月和蒙德的凯瑟琳意识是相互独立的，不是共享的。”

时雨雨瞥着弹幕的讨论，也说出了自己了解的小细节。

【感觉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看来这个璃月的凯瑟琳已经觉醒自我意识十八年了，早就已经达到这个执行官的要求了。】

【底特律：变人。】

【桑多涅，这就是完全的我，完全的凯瑟琳口牙！】

……

随着桑多涅最后一句话语落下，凯瑟琳脑海内的回忆片段结束，视线重新聚焦于面前的白发少女。

默默倾听着申鹤与母亲跨越了十八年光阴的对话，人偶少女的心中激起了微妙的震动。

她开始感受到一种不同于机械运作的心跳，那种东西似乎叫做……

共鸣。

那是作为人的证明。

……

申鹤读完了最后一封信，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信纸折叠起来，每一个折痕都显得很慎重。

这些信件不仅是纸张和墨水的组合，也是母亲留给她的宝贵遗产，是她未曾参与的过去的见证。

将信封都稳妥地放置在行囊中后，申鹤对着面前的人偶少女微微躬身：

“感谢凯瑟琳小姐你能将母亲的信件保存到现在，真的……非常感谢。”

“您不必谢我的。”

凯瑟琳轻声道，“您反而应该责怪我们冒险家协会的情报网工作办的不到位，没能找到您现在的住址。”

“让安雅女士的心意迟到了足足十八年……”

申鹤闻言，故作沉吟道：“好，让我想想该怎么责怪凯瑟琳小姐呢？”

“这样吧，作为对你们冒险家协会失责的惩罚。”

“就请您继续帮我保管母亲剩下的书信，怎么样？”

申鹤抬起银灰色的眸子与后者对视。

“欸？”凯瑟琳听到这如同玩笑话一般的惩罚，下意识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自然的微笑：

“当然！申鹤小姐，我十分乐意为您保管这些信件！”

【好好好，两个不懂什么是爱的人双向救赎是吧？】

【老米的经典套路罢了。】

【我怎么会突然想磕凯瑟琳和申鹤的邪门CP啊，我真该死啊！】

【兄弟，你不止一人！】

“你们就磕吧

，这旗子插满的小对话，我估计烧鸡又在埋刀了。”

“你们磕地越狠，到时候他刀的越快啊，哈哈哈！”

时雨雨瞥着弹幕，坏笑道。

【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坏了，时大夫已经被老米的编剧彻底玩坏了。】

【乆乆乆乆乆乆乆乆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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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等人为了不打扰申鹤看信，特地在附近找了个露天茶摊静静等候起来。

派蒙将小手做成望远镜状，看向不远处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厅内，疑惑道：

“夏生，这么久了，申鹤怎么还没出来……”

白衣青年闻言，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喃喃自语道：

“难不成师姐真的掌控不住解封后的情感？

这几天她陪我们在尘世间经历了这么多事，以现在的心性，不应该啊……”

他将瓷碗中的大碗茶一饮而尽，正要起身。

身旁端坐着的荧却突然伸手指向不远处：“没事，申鹤她回来了。”

夏生愣了一下，顺着金发少女所指方向看去。

申鹤正低着头，缓步朝着一行人所在的茶摊走来。

“师姐……你没事吧？”

夏生望着申鹤被凌乱的头发遮掩的面容，站起身迎了上去。

但正当夏生走到她面前时，白发少女的身周却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将白衣青年的身躯笼罩。

夏生感受着这股冰寒之力，瞳孔微缩。

申鹤的手在他愣神的空隙，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的头颅急速袭来。

面对白发少女的突然发难，夏生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这么近的距离，他已经来不及防御了。

师姐还是失控了么……

抱歉啊，师父。

明明下山前答应过你，要帮师姐融入人类社会的来着。

夏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想象中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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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咚！】

【我超，搞什么啊，老米你这个意味深长的运镜！】

【好啊好啊！难不成申鹤内心深处已经黑化了，之前在凯瑟琳面前都是装的？】

【我超，我为什么莫名期待夏生在荧面前被申鹤爆头，然后荧崩溃地抱着夏生尸体痛哭的模样呢？！】

“哈哈哈，还说我被编剧玩坏了，我看你们也是以五十步笑百步啊！”

时雨雨伸着大荒囚天指，对弹幕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