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所谓门禁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五条悟没精打采地将下巴搭在佑也的肩膀上：“好饿啊——”

佑也用手机搜索地图：“但是这附近也没什么吃的，只有一家披萨店，你们可以吗？”

夏油杰点头：“我都可以。”

五条悟捂着胃表情恹恹的：“不想吃披萨，想吃毛豆生奶油大福。”

佑也收起手机：“在哪里？”

“宫城县。”

那离东京可不近啊。

五条悟低着头，做小媳妇状：“其实也没有很想，不吃也可以，顶多是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什么的。可能半夜会对着月亮流眼泪吧，也还好了。”

佑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你还撑得住，我们就去宫城县。”

五条悟眼睛一亮：“真的吗？”

“既然你想吃，那就去吧，夏油同学呢？”

“我都可以。”

飞行咒灵虹龙，夜晚赶路最好的交通工具，请求出战。

在无人的地方，夏油杰释放出咒灵，三个人坐在虹龙的背上，一路向着宫城县出发。

从繁华的，霓虹灯四射的街道，逐渐去往更加黑暗无人的地方。

“我们一定要这么坐着吗？”

“不这么坐着，会掉下去吗？”

三个人现在的姿势——称得上是亲密无间。

佑也面对五条悟坐着，被对方搂着脖子抱在怀里，双腿无处安放，只能放在五条悟腰的两侧。

夏油杰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下巴搭在肩膀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他长手长腿的，将佑也整个裹住。

佑也觉得现在自己像夹心饼干——中间的那块奶油。

两个同期都没回答他的话。

佑也想换个姿势，只是他刚刚一动，耳边就响起五条悟疲惫的声音：“佑也不要动嘛，就给我们抱一抱，今天很累啊。”

？

他实在没忍住：“下午的任务是我在抓咒灵吧？”为什么累的是你们啊？

五条悟理不直气也壮：“但是我一直在担心佑也啊，提心吊胆的也很耗费精力的。”

佑也气闷：“那真是谢谢你了。”

“是真的啊，”五条悟的声音渐渐变低，“一直在担心啊。”

毕竟再过五年，你可能就又要死掉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重生的人。

两人重生的时候还是婴儿，等到能走路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选择去找小鹿佑也，他们要改变一切，要将小鹿佑也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他们绝对无法接受小鹿佑也再一次死去。

但是，他们发现自己无法进入横滨。

他们知道小鹿佑也就在那里，但是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踏入横滨一步。

为了满足疯狂生长的思念，他们像痴汉一样，让人待在小鹿佑也的身边，拍下各种各样的照片。

虽然没有见面，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直在暗中关注小鹿佑也。

小鹿佑也第一次上学，第一次独自出门购物，在父母去世之后第一次哭；他们看着他住进那个太宰治的家，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看着他们一起离家出走，看着他们一起加入港口Mafia……

有关于小鹿佑也一切的一切，他们都知道。

按下将人抢过来囚禁在家里的想法，他们只能对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宣泄思念。

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接近小鹿佑也，多次试探之后，确定了一件事。

就像他们想提前认识小鹿佑也却被阻止一样，他们不能改变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得按照原来的进程推进。

所以他们只能一直在高专等小鹿佑也入学。

能够再次重逢确实是让他们欣喜。

但是不够。

如果什么都得和前世发展一样，那他们要再一次看着小鹿佑也去死吗？

每每想到这件事，五条悟和夏油杰心中仿佛伸出一只手，要将他们拉入深渊。无法言说的躁意，只有拥有共同心上人的他们才懂。

这时候，高专就会进行一次维修。

好在这次任务有好消息。

试探性地邀请佑也加入任务，是前世没发生的事情——而且成功了。

看着佑也以更快的速度掌握术式，两个人都无比高兴。

绝不能再看着他死去。

“佑也……你不要死啊……”

小鹿佑也想说他活得好好的，没受伤也没有求死的想法，这话很莫名其妙。

但是他到底什么都没说。

抱着吧，缠着吧。

两个八爪鱼。

佑也自暴自弃地想。

**

“你

们运气真好，就剩最后一份毛豆生奶油大福了。”

用围巾包起头发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婶，笑起来非常平易近人，想着这是今天最后一单生意，她将另外剩下的几个大福也一起装进袋子里：“我记得你，经常来买毛豆生奶油的帅小伙，偶尔也试试别的口味。”

“桃子大福和椰子大福也很不错的。”

“谢谢大婶——”五条悟欢快地接过属于自己的大福，然后看向等在旁边的佑也。

佑也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我吗？”

五条悟捧着大福满脸满足地点头。

佑也不情不愿地上前付钱买单：“为什么我买单。”

“因为我的钱都在佑也那里。”

“什么时候……”

塞过来的厚厚的卡打断了佑也的话。

五条悟：“从现在起，我的钱都给佑也了。以后任务金也都打到佑也的账户里面。所以出门吃什么喝什么，都是佑也买单。”

“为什么……”

“我也一样，”又是一叠卡，这是夏油杰的，“我不是什么善于理财的人，拿到任务金总是大手大脚地挥霍掉了，以后也拜托佑也帮我保管。”

“如果没人管束我，可能老婆本都存不到。”

“娶老婆，你想的可真远。”

佑也看着手里的卡一时间有些沉默：“这些卡里面都有钱吗？”

双双点头。

“钱都很多吗？”

双双继续点头。

佑也仇富了。

咒术师一个一个的真有钱啊。

他的卡也挺多的，可惜只有一张卡有一点钱，剩下的卡只有开卡的时候存进去的一千日元。

“是你们非要给我的，弄丢了我可不管。”

夏油杰揉了揉佑也的头发：“卡弄丢无所谓，佑也别把自己弄丢就好了。”

佑也瞪了夏油杰一眼：“我怎么可能把自己弄丢啊。”

五条悟正在品尝自己的大福，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女：“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去看电影，现在都超过门禁时间，回不去宿舍了啦。”

男：“那……那我们也不能睡大街上，要不……去开房吧？”

后面的话五条悟没听见。

他的眼睛，在黑暗之中越来越亮。

原来还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