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全家都是歌迷

“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亚纪阿姨从今以后，便是云雀事务所的旗下艺人了？”

美空云雀瞥了他一眼，道：“还早着呢，八字都没一撇你就这么着急干嘛？再说是与不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加藤荣治嘿笑道：“这不是云雀影音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嘛，我就想差不多该找一个够分量的代言人了。”

“你小子倒是会占便宜……早着呢！你当她的那些麻烦，真那么好处理么？”

“呵呵，再难也难不倒老妈您啊~~哎呦！”

“叫谁老呢！你最近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美空云雀收回弹额头的手指，没好气地道：“快去换衣服啦。今天我们娘俩出去吃饭，权当是庆祝你拿了个好成绩。不过你可不能骄傲，只是个全国银奖，争取明年拿个全国金奖回来。”

加藤荣治不疑有他，只当真是母子俩下馆子庆祝，结果到了现场却发现餐厅包厢里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仔细一瞧，还全都是熟人，正是松任谷由实跟一众《直到世界尽头》的单曲制作团队！

“哟，这不是我们的创作人加藤大人嘛~~~您还真是姗姗来迟啊~~”

松任谷由实一见到加藤荣治现身，便凑过来打趣他。原来今天竟然是《直到世界尽头》创作团队的一场庆功会，加藤荣治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显然，是被美空云雀特意给瞒住了，为的就是这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三天前《直到世界尽头》便已经以单曲的形式成功发售，虽然没有火到一塌糊涂，但唱片也已经卖出去上万张。

按照这个销售势头跟目前的口碑，保本已经绝对不是问题，大家伙便想着庆祝一番。事前倒没想到刚好跟加藤荣治参加全国吹奏乐大赛的日子撞到一起，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加藤荣治对目前的销量不算意外却也颇为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能妥妥地拿到歌曲的版税了。

霓虹的歌曲版税大体是一个季度、半年或者一年一结。哥伦比亚音乐的回款是按照每季度结算的，也就是说他最快只要三个月后就能到手第一笔版税了。

黑胶唱片因为原材料、制作、包装运输等原因成本较高，售价相对刚出现没几年的CD要高得多，接近后者的两倍。

每张黑胶目前大约是卖2000日元，按照合约中写的5%的版税分成。每卖出去一张加藤荣治就进账100日元。若是能有百万销量，那就是进账1个“小目标”。

嘛，现在才1983年，歌手的唱片销量还没有后世CD彻底大行其道后那么夸张。年榜第一的销量通常也不过是一百万张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今年该是自己那位小学妹中森明菜彻底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时候，直接站上年度歌手唱片总销售额的第一位，一共卖了67.2亿日元。

不过，销售额跟歌手能拿到手的钱显然不是一回事，帮唱片公司赚了这么多的中森明菜，在这年公信榜公布的歌手年收入（纳税额）排名中甚至排不进前十……

这也不算太奇怪，因为歌手年收入（纳税额）的前十通常都是被演歌歌手、创作歌手霸榜的。

就比如美空云雀，今年的统计数据暂时还没出来，但进前十应该没问题。

美空云雀去年是以7302万日元排在第五位的

，只是去年公信榜还是直接公布年收入而不是今年开始用的纳税额。

当下霓虹执行的个人所得税是超额累进税。共有19个档位之多，60万日元起征，税率10%。60~120万为一档，税率12%……后面根据金额不同税率递增等级也不一样。

最高超过8000万日元的部分，税率为75%。也就是说当你的收入超过8000万日元后，每多挣100日元，其中有75日元是要给政府的。

如果加藤荣治只是想当歌手或者词曲作家，那75%的税率离他还有段距离。但他的野心又何至于此。幸好这税率几年后也要改了，倒是不用这么早就开始肉疼。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他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大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有点耳熟的清澈女声。

加藤荣治有些惊讶地循声看去，就见走进来的是一名黑衣墨镜少女。身材修长，曲线玲珑不说，一笑之下更是如百花绽放。

哪怕还未摘下墨镜，仅凭那标志性的虎牙，他便可以断定这人必是两个月没见了的河合奈保子无疑。却不晓得今天这场庆功会，怎么会把她给请了过来。

答案很快就被松任谷由实揭晓，就见她跟河合奈保子手挽着手，好似两姐妹般走到他跟前。

松任谷由实一把将河合奈保子搂到怀里，笑嘻嘻地道：“小荣，听说你跟我这位小师妹颇有些渊源~~你的第二首曲子就落在她这里怎么样？”

“小师妹？”加藤荣治倒不是装没听到后半句，只不过他此时对这点更加好奇而已。

河合奈保子有些羞涩地道：“我从前有在本多老师那里上过课。由实前辈也曾是本多老师的学生。”

松任谷由实再次展现其大嘴巴的特质：“那个有老人臭了的老师怎么样都好，主要还是投缘啦~~而且小奈的月匈部尺寸是我的理想……”

嗯，从河合奈保子可以这么熟练地去捂松任谷由实的嘴巴，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应该是真的不错。

要不怎么前世经常有人说霓虹是个村呢~~意想不到的人际关系在被发现前就是这么理所应当地存在着。

“小荣，你什么时候跟河合小姐认识的？”美空云雀这时也走了过来，略显好奇地问道。

看了眼脸上带笑，但双手已经紧张地握在一起的河合奈保子，加藤荣治不由再次在心里感慨自己老妈在娱乐圈的地位。

“嗯，是在一次你的演唱会现场认识的同好。ヽ(￣ω￣(￣ω￣〃)ゝ”

“……”河合奈保子猛地侧头看向走到自己身旁的加藤荣治，对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少胡说了，你小子哪有去过我的演唱会！”

美空云雀没好气地说道。加藤荣治见河合奈保子经过这一出玩笑，已经没刚刚那么紧张了。便很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道：“还不是你每次都要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做作业！”

“美空老师！其实、其实我们是在以前的一次歌唱比赛里认识的！”

河合奈保子知道加藤荣治是不能指望了，只好自己大着胆子跟美空云雀开口解释。在听说《直到世界尽头》这曲子河合奈保子居然算是这个世上的第一批听众时，美空云雀也是啧啧称奇。

不过，她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尽

管笑容很灿烂，却也没对河合奈保子展现出多么亲近的态度。

不是美空云雀对河合奈保子有什么意见，或是觉得这些事有什么蹊跷。只不过她很明白怎么做才能保护好加藤荣治，让他不必受到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伤害。

最开始就连对待松坂庆子，她也是这样的态度。反正时间最终会证明一切，而娱乐圈的艺人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不要介意，我妈这人就是这样子的。”待到周围没了其他人，见河合奈保子似乎有点失落，还以为她是介意美空云雀的冷淡态度，加藤荣治小声在其耳边安慰道。

河合奈保子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道：“不，我只是在遗憾刚刚紧张到连要一张合影都给忘了……”

“呵，你还真是我妈的歌迷啊？”

河合奈保子骄傲地一挺胸道：“那是当然，不止是我，我爸妈甚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总之我全家人几乎都是她的歌迷。”

懂了，在这种家庭环境熏陶着长大，那要是还变不成美空云雀的歌迷，性格得有多叛逆啊？瞧河合奈保子的模样，或许有点任性，但跟“叛逆”一词却是无缘。

他突然想起一事来，意味深长地道：“对了，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妈就是美空云雀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当年比赛以后没多久就知道了。”

说起这事，河合奈保子还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为这事，而是当初最早传出对儿时加藤荣治唱功质疑的流言，便是她和柏原芳惠参加的那场比赛。

柏原芳惠好像到现在还没听过那番流言，但河合奈保子当年却是听说过的。还曾以此为借口，自我安慰自己拿的那个第二名的含金量。

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孰强孰弱，只是少女要强要面子的小性子作祟罢了。待到年岁大了，反倒愈发将这段事迹当作黑历史。

可有些事你越想忘记偏偏记得越牢，这才有了在新干线上一听加藤荣治的名字，便将其与记忆中那人对上号的经历。

河合奈保子那天晚上会挤兑着加藤荣治上台，一来是他当时表现确实有够自恋，说什么比赛赢得太多，没难度了之类欠揍的话。

二来也是想着借此机会在唱功上小胜一场，洗刷掉黑历史，让自己不用再介怀当初那种像是精神胜利法的小家子气做法。

可谁能想到加藤荣治这些年明明是混学校吹奏部的，居然就摇身一变成了创作型歌手。让原本想凭借一场小胜，说服自己放下心结的河合奈保子直接看傻了眼。

“对了，你最近有好好休息么？不会又把自己累得站着睡觉吧？”

两人闲聊片刻，加藤荣治忽然想起这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还行吧，每天总算可以睡四、五个小时了。好了，到我上场表演了，今天过来可是庆祝你唱片大卖的，要是觉得我表现得不错的话~~~还请加·藤·大·师下一首歌多考虑考虑我哟~~”

听她故意把“加藤大师”往重了念。加藤荣治也是一笑，装模作样地道：“那你可要表现好了，我这里还真有一首新曲子可能适合你呢~~”

河合奈保子只当这是在逗她玩，邀歌的事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她今天来主要就是想久违地跟加藤荣治见一面罢了。

至于见了面要干什么……不好意思，压根没有想过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