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丹瑜和乌栗

四天王的表演赛告一段落，也收服了铝钢龙，凌野总算清静了半天。

这天中午刚过，凌野在宿舍把刚收服的几只宝可梦轮着放出来看了一圈。

森林蜥蜴还是不爱挨太近，出来以后先站高一点的地方，低头盯着屋里看。

圆陆鲨老实不到三秒，绕着桌脚转了一圈，张嘴就想咬椅子腿。金属怪最省心，飘在半空，一声不吭，就是眼睛一直亮着。

铝钢龙还在适应新队伍，不肯出来。

凌野刚把圆陆鲨收回去，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学院的老师，老师先笑了一下，态度很客气。

“凌野先生，席蓝校长那边想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

“对。”老师点头，“交流楼那边有个小型交流会，和这次的地区活动有关。校长说，您方便的话，过去露个面就行。”

“好，我换个外套就过去。”

老师应了一声，先下楼等着了。凌野回屋套上外套，把精灵球整理好，这才往交流楼走。

路上太阳还挺亮，蓝莓学园中午这会儿人不算少。

训练区那边有人带着宝可梦慢跑，教学楼前也有人抱着资料往里赶。凌野一路走过去，沿路还是会有人会看他，不过倒是没人拦着要签名合照了。

交流楼在主教学区偏东一点的地方。

这栋楼平时就拿来接待别的地区来的人，也会办一些公开展示和小型活动。

凌野刚进门，就看见大厅靠里摆了几张展板，都是这次地区交流活动的内容。

合众、帕底亚、北上乡。

其中北上乡那块最显眼。

不是因为它最大，而是因为摆出来的东西很特别。

几张老照片，几件样式古怪的祭典道具和面具，还有一块写着“乡土旧俗与山中传说”的牌子。

牌子边上还挂着一张手绘地图，山、路、神社、祭典广场，全画在上面。

凌野多看了两眼。带路的老师这时候回头提醒了一句：“校长在二楼小厅。”

“好。”

上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门开着一半。凌野还没进去，就先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先传出来的是席蓝校长的声音。

“人我请来了，等会儿说话都自然一点，不用太拘束。”

随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接了上来，清脆冷冽。

“我为什么要拘束？又不是没长嘴。”

话一落，屋里安静了半秒。紧跟着，又有个更低一点的声音小声补了一句。

“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凌野脚步顿了一下，嘴角轻轻动了动。

带路的老师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席蓝校长的回应：“进来吧。”

门推开后，屋里一共五个人。

席蓝校长坐在最里面，紫竽靠在窗边，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

桌子另一侧坐着一对姐弟，看着都不大，衣服不是蓝莓学园的制服，样式更像外地来的交换生。

女孩子坐得靠前，扎着头发，眼睛很亮，人也坐不住，凌野一进来，她先抬头看过来。

旁边那个男孩子明显安静得多，背挺得有点直，手放在膝盖上，视线也看了过来，不过只看了一眼，又很快收了收。

席蓝校长先起身。

“来了。”他说，“坐吧。”

凌野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席蓝校长没绕，直接把话说开了。

“今天叫你来，不是额外给你加活动。”

他笑了笑，“这次地区交流会，北上乡那边来了一组学生代表，顺便还带了些本地展示资料。你这几天在学院里，前面演讲、表演赛都做了，既然赶上了，按理说也该和他们见一面。”

他说到这里，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那对姐弟。

“这两位，就是这次跟队过来的学生。”

那个女孩子一下坐直了点，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先说吧。”她看着凌野，眼神很直接，“我叫丹瑜。”

说完，她又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这是我弟弟，乌栗。”

乌栗被她碰了一下，才抬头，朝凌野点了点头。

“你好。”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凌野也点了下头。

“凌野。”

丹瑜听了这句，眼睛都亮了点。

“我知道。”她说，“这几天学院里到处都在说你。昨天你和杜若那场比赛，我也看了。”

乌栗本来还坐得挺稳，听到这里，手指明显蜷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抢话。

席蓝校长把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笑着接过话。

“他们两个本来是来配合这次展示的。结果正好碰上你在学院，昨天表演赛看完，今天又听说你会来交流楼，就顺带把见面安排在一起了。”

丹瑜显然不是太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的人，席蓝校长话音刚落，她已经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

乌栗轻轻扯了扯丹瑜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姐……”

丹瑜偏头看他。

“怎么了？”

乌栗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大概本来是想让她别太冲动，可丹瑜显然不吃这套。

她转回来以后，还是直直看着凌野，眼神直勾勾的。

凌野对这种性子倒不反感。直一点，总比拐弯抹角强。

“你们这次来蓝莓学园，主要做什么？”他问。

这回是乌栗先开的口。

“我们是跟着带队老师来的。”

“北上乡那边这次准备了一个地方文化的展示项目，里面有旧照片、祭典习俗，还有一些传说故事的整理稿。蓝莓学园这边想做一场地区文化交流，所以我们就跟着来了，之后可能待在蓝莓学院学习。”

丹瑜这时候已经坐不住了，直接把桌上那几张资料往前推了推。

“这些就是我们带来的资料。”

凌野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

面是一张北上乡祭典的照片，后面压着几页打印出来的旧传说整理。字不少，边上还有手写补充，显然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不等凌野看完，丹瑜再次开口：“你不觉得这些传说有些奇怪吗？”

“奇怪？具体指哪部分？”凌野问。

丹瑜“啧”了一声。

“很多地方都怪。”她说，“特别是有关“鬼”的传说，总觉得有些对不上的地方。”

乌栗听到这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丹瑜没看到弟弟的眼神，继续往下说。

“比如村里老一辈讲的那些旧事，越讲越像是‘鬼’干了坏事。可有些细节根本说不通。”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也跟着收了一点。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大家嘴里那个‘鬼’，未必真是坏人。”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一下安静了几秒。

乌栗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凌野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丹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丹瑜抿了下唇，像是没想到凌野会顺着问这个。

她本来就是随口带出来一句，真要往下讲，反倒停住了。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

“直觉吧。”她说，“还有就是，村里很多旧事，仔细想都不顺。反正我是不太信全是一个‘鬼’干的。”

乌栗这时候终于小声补了一句：“我也觉得鬼很可怜。”

凌野点了点头。

丹瑜看着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奇怪。”凌野说，“不过这种事，不亲眼看看，很难确定是真是假。”

这句话说完，丹瑜明显更来劲了。

“我就说吧。”她一拍桌边，转头对乌栗说，“不是只有我这么想。”

乌栗被她点到，只能抬头看了眼凌野，轻轻点了下头。

席蓝校长见气氛差不多了，这才笑着开口，把话往回收了收。

“行了，行了。”他说，“今天本来就是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后面要真聊得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再交流。”

丹瑜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轻咳了一声，坐回去一点。

“也是。”她说，“今天先不说那些。”

紫竽站在窗边，终于把手里的资料放下，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要是还有话要聊，待会儿可以一起去楼下看看展板。”

丹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席蓝校长见状，也没再留他们，抬手示意几个人自己去逛逛。

“中午之后交流楼这边人不多，正好清静，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

几个人一起往外走的时候，丹瑜走在前面，乌栗落后半步，紫竽跟在旁边。

下楼的时候，丹瑜还在说北上乡那边的事，从祭典说到山路，从神社说到面具，话一句接一句。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乌栗，显得格外安静，只是偶尔补上一句，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