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来龙去脉

温暖，明亮，耿婧饶是成了鬼，也依旧喜欢，事实上，她死后，就没了任何感觉。

她站在窗前，俯瞰城市的繁华夜景，眼中满是遗憾和眷念。

攸宁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护身符，一言不发。

半晌，耿婧开口了:“送我走吧！”

攸宁点点头，口中念念有词，耿婧的影子渐渐淡了，直至完全消散。

“扣扣——”一阵敲门声响起。

攸宁收起护身符，径直走到门前，但没有开门，而是通过门铃问道:“是谁？”

“我们是警察。”门外有两个警察打扮的人说，并举起警察证给她看:“我们有事找你问一下，请把门打开。”

攸宁这才拧开了门把手:“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等我看看。”攸宁打开手机看了看物业群里的消息:“应该是，九点左右吧，走廊灯坏了，我让物业上来修。”

为首的警察点头，又问道:“好，对面的那户人你认识吗？”

“我昨天刚搬过来，今天出门的时候在电梯口遇到一个男人，他应该住对面。对面是，发生了什么吗？”攸宁好奇问道。

警察看着她:“他死了。”

“死了?！查出为什么了没？”攸宁嘴巴微张，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眉心皱成一团，又追问道:“是他杀吗？附近是不是不太安全?”

一连好几问，警察忙安抚说:“没事，你平时注意就行，晚上记得别随便开门。”

另一个警察又说:“好了，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谢谢你的配合。”

“哦哦，两位辛苦了。”

他们转身走向对面，似乎继续检查男人家的情况，攸宁便关了门。

男人下午见了攸宁，心中已然起了坏心，所以弄坏啦走廊的灯，在走廊守株待兔。

攸宁从电梯中走出，便将计就计，让男人得手。直到耿婧解决了他，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她在物业群里说了，维修师傅赶来小区，检查一番，发现只是灯泡坏了。

灯泡刚换上，走廊骤然恢复光亮。

维修师傅正准备走人，余光却瞥见一旁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流，就像血一样。

他走进仔细一看，发现就是血，被吓了好大一跳，才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

警察接到电话，迅速赶来小区，找来物业把门打开，迎面撞上屋内惨烈景象。

为首的警官从业十六年，也从未见到过这种案发现场。

整栋房子，没有一处没有血，细碎的皮肉飞得到处都是，地上趴着一具骨头架子，周围还有些骨头渣渣。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一起凶杀案。

他们迅速封锁勘察现场，又对维修师傅和物业进行盘问，一边又去攸宁家问她。

攸宁的话和他们查到的东西并没有太大出入，所以暂时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男人出事，自然要通知家人，警察联系到他的母亲，没有告知真相，只说希望她来一趟。

他母亲住在乡下，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

男人名叫李一言，家庭贫困，父亲早亡，由母亲拉扯长大。但是他成绩很好，高考考上了一所985高校，毕业后来到淮江市工作，才五年就买上了大平层，怎么着也算是成功人士了。

可是，李一言发现，他的生活太平淡了，按部就班去上班，下班，一日三餐，只有他一个人，实在太无聊。

直到某一天，他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只流浪猫。

流浪猫小小一只，眼角还发炎化脓了，看起来那么弱小又那么脆弱。

李一言深深被它吸引，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开启了他的虐猫之旅。

刚开始时，他还只是在人少或晚上的时候进行，后来，他胆子大了起来，白天，人来人往的街道都有他留下的痕迹。动物也不局限于流浪小猫小狗了。

看着它们身上皮肉被撕扯下来的痛苦神情，它们嘶吼的惨叫在他耳中是那么美妙的音乐。

渐渐的，虐杀小动物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他的目光，放到了人身上。

耿婧是他公司的员工，很符合他的审美，他想，她痛哭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耿婧家住农村，一个人在外打拼，和公司员工关系一般，而且可以看出她家里人不重视她，很好下手。

于是，他把主意打到耿婧身上。

果然，短短一个月时间，耿婧已经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渐渐放下戒心，他动手的时机到了。

就在他家，耿婧死了，被他几乎用剐刑的方式杀死，死后被分了尸，就藏在他特意准备的大冰箱里。

其实到攸宁遇见耿婧，才第三天，他还没来得及抛尸。而他是耿婧的上司，请不请假还不是他说了算，根本没人发现耿婧的失踪。

他刚得手，碰巧在电梯口遇见攸宁，心中正得意扬扬，自信心膨胀，便准备对攸宁下手。此时，他过于自负地以为她很好欺负，都不再观察几天，当晚就对攸宁下手了。

也就是这晚，他人没了，警察来调查，才在他家发现耿婧，通知了家属。

李一言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耿婧的死因一目了然，只是到李一言身上，一切都疑点重重。

查案的警察忙了一夜，勘察现场，四处走访，还包括李一言公司同事，都说李一言平时脾气温和，小磨小擦肯定不可避免，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矛盾。

而小区为保护居民隐私，走廊里根本没有安装监控器，电梯里倒是有监控器，但都是住户，没有异常之处。

再加上李一言身上的伤口，和耿婧完全不同，他身上非利器所伤，倒像是用外力直接撕扯开来。但是这种伤口，人的力气显然不能造成，小区里又没有猛禽野兽，他家没养宠物，一时间，实在想不出还能是什么造成的。

因为案情扑朔迷离，局里成立了专案组，一连几天，小区内警察来来往往，居民人心惶惶。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暂时封锁消息，只有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维修师傅、李一言和耿婧的亲属，还有攸宁知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