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这地方闹鬼

彼得回到大黄蜂身边，从车里扯出三个已经被吓傻的企鹅人手下——大黄蜂守的这个位置很讲究，堵住了歹徒们逃跑的路，把他们一网打尽。歹徒们还以为自己闹鬼了。

把他们绑在路边然后报警，彼得现在对自己很满意，不仅是他漂亮地处理了一群法外狂徒，更让他开心的还是摆了红头罩一道。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阻止红头罩滑入没有底线的深渊。

想到红头罩发现自己把他的子弹换成橡胶的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彼得都忍不住龇牙直乐。

这让大黄蜂都开始好奇他到底在开心什么，用收音机问不出答案，他开始让彼得在自己的驾驶座上上下颠簸，颠得彼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要闹了，小蜂！”彼得不得不出声制止他。

现在大黄蜂的外形并非初见的科迈罗，而是非常低调、甚至显得破旧的黄色甲壳虫。这种车在哥谭吸引不了别人的半点注意力。

放学之前彼得给家人们发短信说自己要留在学校图书馆看书，接着让大黄蜂变形，再开去警方频道交流的可疑地点。

大黄蜂的车窗还变了色，让别人不能看清里边的人是谁。

这种移动方式让彼得省下不少蛛丝，大黄蜂也可以暗地里和他打配合，一人一汽车人都非常开心。

收音机里传出的欢快音乐被警用频道的声音打断，警察们说着某条大街出现硕大的变异植物攻击路人，疑似是毒藤女艾薇，蝙蝠侠和罗宾已经赶去支援。

不需要彼得说什么，大黄蜂已经转向行驶而去。

大街上一片混乱，十字路口生长着硕大的藤蔓，一辆小轿车不巧被藤蔓顶在上边，现在离地数十米，摇摇欲坠，车里的孩子正尖锐地哭着。

罗宾的武士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切下的藤蔓可以直接端到日料餐桌上冒充刺身。然而他切得有多快，藤蔓长得就有多快，断口散发出隐隐的黑气。

“罗宾，救人。”蝙蝠侠一边指示达米安，一边与狂舞的藤蔓缠斗。他体重太大，尝试救人只会让车子滑落更快。

罗宾将攻击他的藤蔓引至蝙蝠侠身边，射出钩索登上旁边建筑顶端，朝绑着小车的藤蔓一跃而起，精准降落。

然而藤蔓被冲击力压弯，罗宾瞳孔一缩。

他计算好了的，自己的体重和跳上来的重力不可能把它压到这种弧度！

这藤蔓是有意识地想把车子丢下去，让他们忙于救人，腾不出手。

“罗宾！”蝙蝠侠来不及做别的，朝车子坠落的位置冲了过去。

然而他后腰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布鲁斯身不由己朝后飞去，中途他已经不动声色地微抬手肘，准备用手肘上的刀刃给背后偷袭者一个教训，没想到眼睛还没看到偷袭者，耳朵先听到了他呱噪的声音。

“冷静点大块头，如果你打算冲过去当肉垫，也只是会被它压扁——”

偷袭者由远及近，布鲁斯手肘抬至最合适的角度——

“你们还是对付这些藤蔓吧，我的蛛丝实在拿它们没办法，术业有专攻嘛。不过这些美丽的植物是从哪儿来的？它们真的好凶！而且我看到你那些刀片了，先生！这样对付自己的同伴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红蓝色的偷袭者流畅地躲过手肘刀刃、整个人射向坠落的小车，布鲁斯还没吭声，倒是罗宾先受不了：“谁跟你是同伴！滚开！”

蜘蛛侠精准降落在小车落点，“砰”的巨响中他接住了这辆车，脚

下的水泥地面因巨大的冲击力开裂，彼得半个人被砸了进去。

以为偷袭他父亲的红蓝色的怪人被车砸死了，罗宾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片刻后彼得就从车底下爬出来，有了他做缓冲，轿车里的人只是被狠狠颠了一下、头磕到车顶，小孩低声啜泣着，显然没什么大事。

蝙蝠侠和罗宾对视一眼。

藤蔓凶猛地继续进攻二人，却偏偏放过了正在把路人往车外营救的蜘蛛侠。

罗宾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打他，就因为他说你的植物美丽吗！”

藤蔓好像赞同似的，在空中抖了抖。

笑容从罗宾脸上转移到了彼得脸上。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彼得心情很好，咏叹调一般说着。

而红头罩就不那么开心了。

他咬牙切齿地把弹夹换回来，并且回了蝙蝠洞一趟，把枪管上黏着的、未降解的蛛丝给阿弗化验。

新的红蓝色怪人尽管衣着不同，但移动方式、攻击手法、身形，都和阿卡姆那晚的黑衣怪人很像。而杰森还需要化验残留物确认一下，实在是黑衣怪人是个哑巴，红蓝怪人的嘴巴却能抵一支军团。

他换了把武器，杀回哥谭夜晚群魔乱舞的魔窟。

“红头罩又发狂了！”

“谁惹他了？”

“妈妈！我得回家，别拦我！”

九点半，浑身血污的杰森敲晕最后一个不长眼撞到他面前的企鹅人手下，缓缓出了口气。

是时候回韦恩庄园检查一下，新弟弟是否按照他许诺的那样十点之前回家了。

彼得把大黄蜂停进车库，惯例趴在车门上安抚小蜂、陪他说会儿话，才抱着书包进了电梯。

背包夹层里还藏着制服。

刚到中庭，他就看到杰森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抛接着什么东西玩，莫名其妙地满身戾气，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青年蹬蹬蹬跑过去，探头进杰森视野里：“嗨——”

彼得灿烂地笑：“在等我吗？”

杰森坐起，险些碰到彼得的额头。

他扫了一眼男孩全身，格子衫、牛仔裤、双肩包，不由得嘴巴里嗤了一声：“书呆子。”

“你说的没错。”彼得耸耸肩，丝毫不为此不悦，“如果我不是书呆子的话，我也做不了这个了。”

他掏出一个机器小狗，放进杰森手心。这是在实验室读论文的间隙，他随手用旧材料做的。

“只会汪汪叫和蹭你，别嫌弃。”彼得朝他笑笑，“就当是感谢你陪我去报道。”

他原本想涂成红蓝色，想着韦恩家人应该不会把蜘蛛侠和外表柔弱的书呆子彼得帕克联系在一起。但是因为没找到涂料而作罢。

杰森干咳了一声，迅速收起机器小狗；“谢谢。”

下次蝙蝠会议，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这只小狗，然后不经意地宣布这是彼得特意给他做的。

“其他人呢？又睡觉啦？”彼得环顾四周，偌大的一楼中庭就他们两个，九月的哥谭已经在降温，他小小地打了个冷战。

“睡眠质量不好要靠时长弥补。”杰森一本正经地回答。

其实阿弗在蝙蝠洞里做后勤，其他蝙蝠家的小鸟们还在哥谭巡逻。

他往沙发上一靠，懒懒地补充：“迪克回了布鲁德海文，卡珊德拉陪史蒂芬妮出去住一段时间。”

布鲁斯、提姆和达米安

，通常会过了十二点才回来。有时候碰到难搞的状况通宵也是常事。

达米安霸榜小学请假天数第一名，还有蝉联到初中的趋势。

杰森还要等阿弗忙完之后给他化验结果。看一眼时间还不算晚，干脆邀请小书呆子去打会儿游戏，别上了大学还被同学叫做呆头鹅。

“玩什么游戏？”彼得兴致盎然，顺口就说，“我最擅长赛车类，肯定能把你压扁！”

说完这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是还不熟的、脾气也不算好的新家人，连忙缩了缩脖子，干咳：“我是说……我赛车很好，嗯。”

杰森嗤笑一声：“口气不小。”

他偷开老头子的蝙蝠车在哥谭横冲直撞的时候，你小子还没驾照呢！

两人当即杀往游戏室。

游戏室位于一楼东翼，本来在四楼，但达米安强烈要求过后换到了一楼，免得他偷偷上楼打游戏的脚步声被老父亲听到。

彼得刚来韦恩庄园就参观过这个房间，当时他还以为是个书房之类的，没仔细看，现在知道是游戏室，当即下巴掉下来。

一个游戏室，比他在纽约租的一居室两倍还大！

粗略一数，显示器都有十块之多，手柄、键盘、VR眼镜更是摆得五花八门，颜色不一。

靠着一面墙，三块屏幕前甚至还摆着三辆玩赛车用的摩托。

杰森拿起自己的红色手柄，回头看到彼得还在张着嘴巴感叹，心中小得意了一下，表面荣辱不惊：“口水擦一擦。”

顿了顿，他又补充：“密码是……你可以随便玩。”

“密码是防谁的？”彼得问。

“防恶魔、不，防未成年。”杰森不小心把达米安的外号秃噜了出来，赶紧改口。

虽说达米安总能破解密码，但他破解密码的时间足够布鲁斯察觉到、下来把他拎走了。

彼得则悚然：难道这地方不止闹鬼，还有恶魔吗？！

平日里总是骑机车出行，杰森对摩托游戏不感兴趣，两人打开了跑跑卡丁车。

在沙发上坐下之前，彼得先环顾了一圈，确定某个窗帘后没有伸出一双脚之类的，才拿起一只蓝色的手柄。

那个是史蒂芬妮的，喜欢把自己穿成紫茄子的搅局者喜欢蓝紫色系，颜色不同也是为了区分。反正夜翼不经常在，她就把夜翼的代表色也征用了。

两人选择了道具赛，虽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不过互坑起来确实毫不留情，各种道具往对方头上砸得咣咣的，打了半天都是不分胜负。

彼得的胜负欲倒是被挑了起来，俩人转战胡闹厨房，开始新一轮合作……或者说掰头。

这个游戏彼得操作不如杰森娴熟。青年眼珠一转就使了坏心，频频往杰森操作小人的必经之路上挤，假装不经意地、嘻嘻哈哈地把杰森挤掉下去好几次。

杰森被挤下去第三次之后抿了抿唇，他瞥了一眼彼得，突然一屁股，直接把人挤下了沙发。

彼得毫无防备，蜘蛛警报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恶作剧报警，倏地滑到了地上：“喂！！”

他操作的小人因此错过了上菜，彼得无奈地瞪着杰森，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动静。

“什么声音？”

杰森一脸淡定：“闹鬼了。”

彼得咽了咽口水，连忙坐回沙发上，并且小幅度地往杰森身边挪，直到大腿外侧感受到杰森的体温，这才安心许多。

杰森翘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