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以血为药引

凌晏泽神色大变，顾不得与姜绾歌僵持，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姜绾歌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可一想到苏瑶若有个三长两短，凌晏泽定会迁怒姜家，爹娘更是危在旦夕。

犹豫再三，她还是抬脚跟上凌晏泽的步伐。

苏瑶的住处乱作一团，丫鬟小厮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大夫满头大汗，把着苏瑶的脉，眉头皱得死紧。

凌晏泽大步上前，声音发颤：“大夫，瑶儿究竟如何？”

大夫缓缓起身，摇头轻叹：“苏小姐本就体弱，又气急攻心，情况不妙，老夫只能尽力一试。”

姜绾歌看着凌晏泽对苏瑶的担忧和关切，酸涩与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大夫眉头紧锁，手从苏瑶腕间缓缓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王爷，苏小姐这状况凶险万分，眼下唯有找一同龄女子，服下这碗以雪莲熬制的汤药，再以血为药引，方能奏效。”

“只是这时间紧迫，想找到同龄女子并非易事……”说着，大夫偷瞄了一眼凌晏泽，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凌晏泽身形一僵，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双手不自觉攥紧。

姜绾歌站在一旁，看着凌晏泽那副无措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往昔爱意作祟，让她险些脱口而出愿意一试。

可一想到苏瑶平日种种刁难、姜家和爹娘受的委屈，又把话咽了回去，嘴角浮起一丝自嘲。

正出神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无情的警示音。

［警告！当前任务进度值低于

50%，若任务长期停滞或进度持续下降，将开启惩罚机制；本次惩罚：五感丧失。］

姜绾歌心头猛地一震，五感丧失？这惩罚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

犹豫间，丫鬟小梅“扑通”一声跪地，哭喊道：“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奴婢比小姐年长三岁，奴婢愿做药引！”小梅满脸泪痕，额头磕得泛红。

凌晏泽垂眸，目光复杂地看着小梅，刚要开口，姜绾歌却抢先一步，“我与苏瑶同龄，我来吧！”

凌晏泽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

错愕，怔怔地盯着姜绾歌，嘴唇微张：“你……”喉咙却像被哽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姜绾歌惨然一笑：“怎么，王爷不信我？还是不放心让苏瑶用我的血？”

凌晏泽眉头紧锁，内心煎熬翻涌，上前一步欲拉住姜绾歌，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喉结滚动几下，艰难道：“本王……没让你逞强。”声音低哑暗沉，透着几分无力。

姜绾歌侧身躲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径直走向大夫，伸出胳膊，腕间青筋凸起：“大夫，动手吧。”

大夫举止果断，拿着银针刺入她肌肤，鲜血涌出，姜绾歌眉头紧皱，闷哼一声，却咬着牙不出声。

凌晏泽紧紧盯着姜绾歌，置于后背的双手越握越紧。

待取够血，姜绾歌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凌晏泽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入手是一片冰凉，他心中猛地一揪。

姜绾歌却用力甩开，冷冷道：“王爷自重。”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将凌晏泽从慌乱中彻底浇醒，只剩满心的空落与酸涩。

如今她这不顾一切的样子，狠狠撕开了他层层伪装的冷漠。

可帝心难测，若是他此番救下姜家的意图被皇上察觉，只怕他和姜家便真的没了退路。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在姜绾歌脑海中响起。

［提示：当前任务进度已上升为60％，请继续完成当前任务！］

一时间，惊愕、自嘲与不甘如乱麻般在心底缠作一团，姜绾歌唇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

这般舍身相救换来的进度提升，终究还是因苏瑶而起。

不多时，苏瑶已缓缓醒来，眉头轻蹙，娇柔地嘤咛一声：“头好晕……”声音绵软无力，似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挤出。

一旁的丫鬟小梅见状，眼眶瞬间泛红，扑上前握住苏瑶的手，“小姐，您可算醒了！可把小梅吓死了。”

苏瑶轻拍小梅的手，以示安抚，目光却在屋内逡巡，待瞧见姜绾歌的身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怨怼，旋即隐去，又换上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绾歌趁着众人围在苏瑶床前，悄然往后挪动脚步，意欲悄悄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瑶余光瞥见姜绾歌的小动作，轻咳两声，柔弱地开口，“姜姐姐留步。”

小梅立马会意，几步跨到姜绾歌身前，伸手阻拦，急声道：“姜姑娘，我家小姐刚醒，身子虚得很，况且您才放了血，大夫说要好生调理，您留下也方便奴婢一起照应。”

姜绾歌眉心一皱，心中暗恼，刚要开口拒绝，凌晏泽却抢先一步，厉声喝道：“不必！让她走！”声音冷硬似铁，毫无转圜余地。

姜绾歌冷哼一声，心中自嘲更甚，原以为自己舍身救苏瑶能换来凌晏泽一丝愧疚，哪怕片刻的缓和，却不想仍是这般被他不假思索地驱赶。

她冷冷道：“王爷放心，我自是不会赖在此处。”说罢，转身便走，脚步急促。

苏瑶身形一僵，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委屈地望向凌晏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晏泽哥哥，我……我只是担心姜姐姐的身子，她方才为了救我，流了那么多血，万一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凌晏泽眉头紧锁，目光在苏瑶楚楚可怜的面庞上停留一瞬，白竹玉坠一事就在嘴边，可心头又泛起一丝不忍，随即又咽了下去。

他别过头，沉声道：“小梅，好生照看你家小姐，若再有差池，唯你是问！”

小梅连连点头，“王爷放心，小梅定当寸步不离守着小姐。”

凌晏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却又顿住身形，回头望向苏瑶。

只见她正泪眼朦胧地瞧着自己，凌晏泽眉心一蹙，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终是狠下心，抬腿跨出房门。

凌晏泽前脚刚踏出房门，苏瑶脸上那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狰狞的怒容。

她双手紧紧攥住锦被，恶狠狠地看向小梅和大夫，“两个没用的东西！本小姐这般费尽心思，你们竟然还留不住王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她手臂扬起，将床边的茶盏狠狠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