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杂务科存在的意义

黄耀祖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身边的柱子才没倒下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清远掏出一根金黄锥子掷出，竟然把还是幽灵状态的鬼给重伤了。

这根锥子不仅击伤了鬼魂，同样把黄耀祖这几年下来对鬼魂建立的固有三观也同样击成无数碎片……

李国强也被吓到了。

他的脑子灵活，立刻想到其中的好处，有了这根锥子，就能把鬼魂从根源拔除，再也不用担心普通人受罪。

陈清远弯腰捡起地上的降魔杵，用纸巾擦拭几下，说道：“法器，降魔杵，听名字就知道它的用处吧……”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好欠揍啊。

黄耀祖双手在颤抖，进入杂务科至今，胸膛里这颗跳动的心脏不知经受多少折磨，怎么会在意别人的语气呢？

他看了一眼李国强说道：“警署办事，请这位经理避一避，免得碰到不好的事情。”

李国强立即把地产女经理带出去……

地上老头的鬼魂站不起来，它痛苦不堪，眼睛泛白，死死盯着陈清远说道：“你这个畜生跟别人一起来抢夺我的戏院，谁也不能动，谁也不准搬走这里的一草一木。”

它在地上一点一点缓慢爬着，试图接近。

就在这时，角落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原来有一只拳头大小的老鼠在杂乱的建筑材料中乱窜。

“如果你能进入这只老鼠的体内，操控它，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陈清远走过去，用一块木板把小老鼠铲起来甩向老头鬼魂。

老鼠落在地上。

老头用尽所有力量化作黑烟要没入老鼠体内，但很快又从老鼠体内窜出来，似乎遭到老鼠的排斥……

莫非人类的鬼魂只能附身在人类身上？

他随手扔出降魔杵贯穿老头的天灵盖：“从你决定要附身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抛弃人类身份变成妖魔了……”

黄耀祖想要阻止：“等等，桂林兄弟……”

陈清远捡起降魔杵，抚摸着纹理中暗红的痕迹：“还是杀鬼好，不会把降魔杵弄得黏黏糊糊洗都洗不干净，哦抱歉，我这人怀旧，老喜欢感慨回忆一些往事，黄警官，你让我等什么事情？”

杀鬼好……

黄耀祖眼角在抽搐，大概能猜测到降魔杵纹理暗红是什么了，他咽下一口唾沫，咳嗽两声说道：“怕你受不了鬼的阴暗，问你喝不喝酒暖暖胃。”

陈清远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黄耀祖迟疑说道：“能不能给我看看这个降魔杵？”

话刚说完。

降魔杵就被丢过来，黄耀祖手忙脚乱接住，这东西可是能直接杀鬼的宝物，太随便了吧？

降魔杵很重，非常有坠手感，别说杀鬼，就算杀人都很趁手。

几年前进入杂物科刚接触鬼的黄耀祖，他把所有能克制鬼有关的东西全都找了一遍，像什么朱砂、桃木、柳枝……

没一点用。

他又走南闯北，到各大庙宇跪拜

神明雕像求保佑，东方的玉帝和佛祖，西方的上帝和耶稣，甚至其他神话的奥丁，还有宙斯，梵天。

没有神明回应。

黄耀祖绝望了。

他只能选择杂务科前辈的经验和老路，只能用手中的枪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跟恶鬼一起杀死！

宗教神明，法器。

不过是用来安抚世人焦躁内心，建立精神寄托的地方。

但此刻，手握降魔杵的黄耀祖狠狠给自己来了两耳光，心中暗道阿弥陀佛无量天尊，罪过罪过，神明永远是伟大的。

他略微腼腆问道：“兄弟，这法器是怎么弄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陈清远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面胡说八道，省得黄耀祖把时间浪费在不切实际的东西里，于是说道：“降魔杵是一位名叫岳化的风水师给我的，他没有告诉我如何炼制，但好用是真的……如果配合咒语的话，能一次性爆发大威力！”

黄耀祖顿时有点小失望。

他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光，既然有法器存在，这就说明人类面对鬼魂不再孤独无助！

李国强从外面匆匆而来，满脸兴奋，他当然知道陈清远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珍贵，脑子一热开口道：“桂林，你就是影视剧里的术士吧，画符驱鬼，呼风唤雨，平日里隐居在深山老林，只有感受世界有劫难的时候才会出来……”

陈清远直接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李国强的嘴唇。

他说道：“没有那么神奇，只要是人就需要吃喝拉撒，我能杀鬼，除了拥有法器外还拥有传承和特殊体质，就像你们一样。有没有发现，为什么鬼就站在那里，别人看不见，为什么偏偏伱们就能看见呢？”

黄耀祖头脑一转道：“你是说阴阳眼？”

陈清远嗯了声。

黄耀祖很高兴，但同时有些失落，说道：“我也发现眼睛的不同，但阴阳眼并不是万能的，就比如说……鬼附身在人身上，我就无法判断出他身上究竟有没有鬼……说起来，鬼魂本就是人转变出来的，同根同源，可能这就是原因。”

他看着地上淡淡烧焦的人形痕迹，感慨，原来鬼魂直接死亡后是这副模样。

三人离开戏院。

黄耀祖似乎很喜欢吃卤煮，他特地去打包了三大份回杂务科去，边聊天边吃，搞得连呼吸空气都是卤煮的味道。

眼睛仔回家去了，并不在杂务科。

黄耀祖一直在打听有关杀鬼的任何事情，他对杀鬼的欲望都快化为实质。

陈清远吃了一口卤煮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六十多亿人口，每天因为战争，自杀，他杀，病死，自然死的人保守估计有十五万以上！据目前所知，死后能化作阴魂的人，都是生前有执念者，而能化作恶鬼的人，生前更是执念膨胀到极致。

我们不算阴魂，只算能化作恶鬼的人，用每1000个人死亡就出1只恶鬼，这個比例不过分吧？你算算十五万人是多少，150个，听起来好像不多，但它是每天产出150个！它们能随意附身人类，只是一个就够

造成一方恐慌，每天150个，一年365天，何其恐怖……

黄警官，你们想学术法以及操控法器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人类存于世界多少年了，术法难学，体质更是难求！

就算你们能杀鬼，但寻找鬼，杀鬼，都伴随着风险，全球这么多人类，你们每天能杀多少……”

黄耀祖感觉嘴里的卤煮没了滋味。

他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拿着筷子说道：“桂林兄弟，你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是鬼作恶我们不杀鬼又能怎么样呢？我不知道为何有鬼作乱的事情没有在这个社会上爆发出来，但我绝对知道爆发的后果是什么……”

筷子在空中挥舞。

黄耀祖的情绪略微激动，说道：“到时候人们对生活失去信心，不想学习，不想工作，只想寻欢作乐甚至范围犯罪，死的人绝对要超过被鬼杀死的！我们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这份安宁，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李国强轻轻握住黄耀祖的筷子，压低声音，提醒说道：“桂林的意思，我们该思考如何处理数量庞大恶鬼的问题，头儿，冷静点……”

黄耀祖能不知道？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有办法还需要坐在这里吹牛逼？

这个李国强真是不省心，只要不接话，待会儿人家肯定会自己说出来，你这整得不是他黄耀祖下不来台吗，非要丢个人才行？

黄耀祖问道：“桂林兄弟说得对，但我一个普通人又能怎么对抗这样的大势呢？”

陈清远说道：“鬼的存在时间远超正常人的寿命，可能你们身边就有不少鬼潜伏，可能是你的亲朋好友也可能是你们的长官！”

长官！

香江副警务处长，那个可以说是警署二把手的男人……

黄耀祖和李国强面色都变了，以前觉得没有什么，但陈清远现在提醒，李国强立即对副警务处长起了疑心，感觉各种不正常。黄耀祖更加干脆，他有九成把握确定副警务处长就是隐藏的鬼……

李国强怀疑的点很简单。

副警务处长肯定知道鬼的事情，不想让有鬼的事情传播出去，因为那间地下车库变态杀人犯的事情，他压下来，借着精神创伤的借口，把他李国强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正好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

黄耀祖确定的点更简单。

副警务处长刘成刚升职之路太快了，上面的人几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黄耀祖觉得自己这种警署基层边缘人物都知道鬼魂的存在，那么接触面更广，拥有信息渠道更多的刘成刚没理由不知道世上有鬼！

按照这个逻辑，杂务科应该是警署最神秘最强大人员最多的超级部门，怎么会是破旧大楼里破房间三两个普通人掌握？只有一个答案，刘成刚就是鬼，但也是人，只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必定有一套社会法则，包括鬼！

因此，刘成刚需要一个能随意让自己把控的杀鬼部门，稍微引导，用来清理出现在香江社会上，那些拥有不稳定因素的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