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06

并没有理会被你玩得看起来很狼狈的未成年儿子，禅院直毘人展露出了他作为禅院家当代家主的气势——虽然你六岁那年就已经仅用一拳便把这个颇具气势的男人打得倒地不起。

时隔九年，谁知道你都在外面学了些什么回来？万一比当初更厉害、更不正常了可怎么办！

在你面前，其他人除了空洞无物的气势，还能有什么呢？有的只是无力感。

但是看着直哉酱这副被狠狠蹂躏过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或许你的确长进了不少。甚至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在义务教育的高效加持下，智力得到了可观的进化，成为了一个不只是从武力上能够碾压别人，甚至喜爱在精神上也折磨别人的坏女人！

这是多么科学、多么合理，又是多么可怕、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种推测！

禅院直毘人严阵以待，他异常严肃地再一次对你提出了那个问题——

“你想要什么？亚里砂。”

六岁那年，你对全家声称自己要去接受一些义务教育，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空间，从此销声匿迹九年。

众所周知，义务教育恰好有九年时间，这其中的关联，很难不让人深思！

就在你的全家都严阵以待，既紧张又害怕还带着点期待你能够使出什么新的奇妙招式时，你的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呜呜哇哇的哭声从你身上爆发出来，一时间取代了可怕而严肃的寂静，禅院家所有人都只能沉默（无语）地围在你身边看着你呜呜哇哇地哭。

天杀的，谁也没有欺负你啊，他们都还没试图以卵击石呢，你怎么一副恶人先委屈的样子先哭起来了？！

原本躲起来独自泪垂，却被禅院直哉打断的你，就这样在大家的注视下哭了个爽，连你的透明人父母都被你的哭声哭醒了。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即使他们醒了，也无人在意他们。

大家都只能看到你，看着你一边哭一边大叫着：为什么义务教育不能是十二年？为什么你读完初中就没有书读了？为什么？为什么！！

你高声大叫：“我要十二年义务教育！！”

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禅院家，你对十二年义务教育的渴望深深地感染了所有人！

而不难推理出来，你对十二年义务教育的渴望，很显然就是出于没有考上高中的怨念。

老师曾经说过，没有书读的人生，就是可悲的人生。没有书读的未成年人，就是迷茫的未成年人。

因此，你如今变成了一个可悲的、没有书读的未成年人，这是多么痛苦、多么可怕、多么黑暗的一件事情啊！！

你从此就要变得可悲！变得迷茫了！

你的人生就这样被没有书读的未来毁掉了哇！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我不要没有书读哇！！”你痛哭流涕，简直撕心裂肺。

这一天，整个禅院家再次感受到了他们被你对知识的渴望与热爱所支配的恐惧。

你可怕的哭声简直要震碎大家的鼓膜，这时候，我们颇具气势的禅院家二十六代家主——禅院直毘人堂堂登场，他大手一挥，声称自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令你痛苦的大难题。

“想要去上学是么？那就去吧！”禅院直毘人大声地说，“老夫来安排，你去上学吧！”

闻言，你化痛苦为感动，眼泪汪汪地向他求证：“真的吗？！”

禅院直毘人双手抱臂：“真的！”

你无比恳切地再次发问：“真的可以让我继续读书吗？”

禅院直毘人掷地有声：“嗯！！是真的！”

你的声音，忽然就变小了，因为你觉得很心虚，你觉得很不好意思。

因为你的成绩已经差到连职高都考不上了。所有科目加起来只有一百分的你，就是这样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未成年人。

禅院直毘人大声地说：“那又怎样！那就不能读书了么？！”

你幡然醒悟，你醍醐灌顶！你顿时挺直了胸膛。

亚里砂，虽然你学习成绩很差，但是你仍然可以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来做人啊！

三问三答之后，你对禅院直毘人流露出了一种“你是大好人啊！”的眼神。

禅院直毘人，就这样用他的气势（其实关键在于许诺让你继续读书）令你拜服了！

大家不由得感慨，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场智与力的博弈！

虽然并没有几个人看出来博弈在了什么地方，但是！你在没有痛殴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就停止了发癫，难道不就是禅院家众人齐心协力后所获得的最成功的结果了么！

而我们可怜的直哉酱所牺牲的那两颗恒牙，已经完全被大家所忽视了。

这根本就不重要。

放在一出手就是让人安然入睡的你身上，只是打掉直哉酱两颗牙而已，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在意——包括直哉酱的亲爹。

禅院直哉：悲悲。

07

六岁那年，你合理合法地升入了一年级，十五岁这年，因为成绩过于糟糕，以至于你连职高的分数线都没有挨到边，就这样沦为了没有书读的未成年人，灰溜溜地回到了禅院家。

因为过于羞愧，你甚至不敢在回到禅院家的第一时间去找你的父母，毕竟一个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女儿，该是多么令他们羞愧的孩子啊！

你过于羞愧，过于伤心，所以才会一个人躲在小角落里哭。

可是你不知道，你的父母也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你上不上学，就算你是个从来没有去学校里读过书的文盲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们整个禅院家，根本就凑不出正规的几张毕业证来！

拿到外面去说的话，大家都是没有进过一天学校的、没有学历的文盲人！

就连你的父母，也是没有去外面上过学的咧——他们不仅不觉得可耻，还觉得非常光荣呢。

毕竟作为古老的御三家，大家都很看不起外面那种“下等人”才会去上的咒术高专。

可是在这个以没有正经学历为荣的家族中，却偏偏出了你这么个脑子不正常的异类，你对上学和读书的热情，深深地震撼到了禅院家的每一个人。

让他们不由得开始沉思，上学究竟有着怎样的魔性吸引力，才能够让你这样的咒术大天才垂涎欲滴、难以割舍、日夜难忘。

你可想不到那么多，你正深深地沉浸在又有书读了的喜悦中咧。

虽然你成绩差（指中考总分一百），出身差（指父母都是透明人还是软蛋），但是凭借着你对学习的执着与渴望，你还是在家族中的长辈面前，为自己争取到了继续接受教育的机会！

这真是一个励志的故事，亚里砂，你凭借着自己的坚强与努力让大家看到了你对学习的渴望，并且得到了家族中有钱长辈的支持！

你们的家族——禅院家是一个不仅很有历史，而且很有财力的大家族，所以虽然你的父母囊中羞涩，但是大好人家主却愿意出资供你继续上学。

他说，在现在的咒术界，也有着两所专门培养像你们这样的咒术师的学校，而且刚好那两所学校也是高中。

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和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之中，禅院直毘人为你安排了东京的那个。

这两个巨长无比的名字，挤进你脑袋里的时候就让你昏头转向了。

以至于你都没有思考出来，东京开头的高专，位置就是在东京，京都开头的高专，位置则是在京都。

禅院家的大宅就在京都，为什么你不在京都上学呢？

只有禅院直毘人知道，因为大家都害怕你！禅院家的所有人一致认为应该把你送去东京，越远越好，免得你时不时又在家里突然发癫然后随机痛殴几个幸运亲戚。

一方面，禅院家以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咒术大天才为荣，他们很庆幸你生在了禅院家，是属于他们的绝对底牌。可是另一方面，他们又很害怕你那完全无法理解的精神状态，以及过于低智所以让正常人很难理解的脑回路。

但是你想不到那么多。

你只要有书读就可以了。更何况你要去读的还是私立高中。

在你的印象里，私立高中就是那种很贵的、不要求成绩，但是要花好多钱才能上的学校。读上了私立高中的你，终于高兴起来了。

你高兴地当着全家的面一顿吃了十碗饭，吓得你鹌鹑一样战战兢兢的父母不敢多说半句话。

亚里砂，随着你年龄增长的，原来并不只有你的身高和体重，还有饭量啊——

可是始终如一的，却是你的智力。

你的父母相拥而泣，这对总是在相拥而泣的窝囊夫妻，恐怕这辈子都体会不到生下了五条悟那种智力正常的天才的父母的心情了。

对于他们的眼泪，你早已习以为常，你根本就不在乎。甚至能够在他们呜呜呜呜一整晚的相拥而泣之中呼呼大睡。

因为你心里美美的，所以你的睡眠质量也美美的。

你就这样美美地读上了高中，成为了一名高中生！

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一件事情啊！

未完待续